清风吹动挂在窗前的风铃，光洒在桌上。

慢慢黯淡的月光和即将升起的晨光融合。

晨昏交界时，不切的实际：

-第五季节，星期八，二十五时。

忽明忽灭间，摊开在桌子上的日记本被风吹起，翻开的下一页——

“人间有味是清欢。”

我的清欢，是自由的。

1.

我高三那年是我学习生涯中过的最差，最浑浑噩噩的一年。

或许我的一生中，第一道无能为力的遗憾是我的母亲。

我从小呢成绩就不太好，但我的家人一直盼着我变好，变得更好。

但准确的来说，是我妈。

她一直希望我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只可惜我一直没有明确的志向。

“小学知识和内容都简单，要考第一。”

我连着两个多月没睡一次好觉。

不过我考到了第一。

我妈好像很满意我的成绩，她很开心。

可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我两个月有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但没关系，妈妈开心，我也开心

而她和邻居炫耀，在那之后，只要我有一次考试不是班级第一，她就一定会更加严厉的对我。

她并不希望也不关心我有进步，她只希望我保持住我的成绩。

保持住那个能让她骄傲，能让她拿出去炫耀的名次。

学期末开家长会时，当着全班同学家长的面被夸时的优越感。

在邻居那本身就偏科严重的儿子面前炫耀自己女儿成绩时的优越感。

她是我妈，她想，我就得做到。

相比，初中就难了一些，我用了两年，考到了年级第一。

2.

即使那两年我的成绩没掉出过前十。

但她总是觉得不是第一就不好听。

我们学校是名副其实的“卷区第一校”——连星二十四中。

上了高中就更别说了，两年，我一直卡在30多名，不上不下。

网上之前有人说过，上高中三天就能原谅初中三年。

我想看到这句话的我是认同的。

太苦了。

我考的是星沙区最好的高中，回校拍毕业照那天，初中的老师，周围的邻居，课外班同学。

所有人都在说，“叶脉同学这次中考超常发挥，考上了二十四！真为学校和老师争光啊！”

“脉脉真棒，这次中考超常发挥考到了咱们区第一的高中嘞！孩儿她妈真是教导有方啊，我瞅着孩子啊，就是有福气诶！”

“我去，大学霸你真考上了，太厉害了吧，羡慕死了，回去我妈又要开始夸你了！”

一开始还有力气回一两句，说的人多了，就只是麻木的微笑和点头了。

我妈也夸我了，好吧，可能我等的就是她那句。

“脉脉啊，你可真棒，你啊，可要保持住，妈妈永远的骄傲……”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3.

那后来，认为认同的观点有一丝裂缝出现。

我回来之后，我妈领我去吃了一顿饭。

那顿饭是先前我吃过的最和平的一顿饭。

没有无止境的说教。

就这一点就够了。

上了高中之后，我的成绩相比原来下降了很多。

最低的一次，是高一下第二次月考的模拟。

我们学校一学期有第一次第二次月考，期中期末考，还有每次考试前的模拟。

都是要排名次的，年级排名。

我在成绩好的班级里，只是倒数。

甚至最后。

我并非天生聪慧，我只是在为了我妈在努力学习。

我这辈子目前为止，没为自己做过任何事。

得到“好成绩”对我来说固然开心，但我对“好成绩”的衡量标准，又与老师家长们的标准不太一样。

我认为，只要用心了，都是“好成绩”。

老师认为，只要过程努力了，不留遗憾，就是“好成绩”。

我妈认为，只要是，只有是第一，才算“好成绩”。

4.

高三压力很大，有那么一瞬间，我听到了有人让我放弃的声音。

放弃也不是不行。

总是逞强，人迟早有一天会崩掉。

至少我走在路上时是这样想的，可又冷静下来，想一想。

在想想，又好像不是这样想的了。

可又不能放弃，都已经在一点一点努力的……

努力的怎么样？

突然愣神，手和笔停在半空。

我看到了自己眼中的迷茫。

我忽的想到最开始，我不是为了自己在努力。

从始至终，都不是。

我甚至不能让我自己满意。

压力大到无法想象，几乎每次吃饭都是和谩骂一起度过。

痛苦，难受，憋着眼泪憋到窒息感出现。

我不能哭，要不然妈妈和我都会不开心。

之后我有一时也变成她的“身份”，当年也有不理解。

之后依然是不理解。

回到当下……

善恶皆有报，我没做过恶事，也没有善报。

后来，再后来……

5.

我遇到了一个人，成为我这一生中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