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并不平静,但与平时的晚自习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加了一个魏柒寒。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老师终于像是得到解放般劫后余生。
任羽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一出门就差点被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正中脑袋。
“嘶…什么玩意儿?”
任羽往后看了眼因为砸到墙上而变形的水瓶。
争吵声在任羽耳边炸开。
“你傻*啊!神经病吧你!二十班的人果然都有病!”
一个一班的学生指着二十班的人破口大骂,二十班的人一边骂一边上去要动手,那水瓶就是一班学生扔的。
“哎哎哎,别打架,徐鹤你冷静一点,别跟二十班一般见识。”
徐鹤被一班的人拉着,二十班的人一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哎,你等等,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一般见识?你把话说清楚。”
徐鹤嘲讽的笑了笑。
“咋滴?我同学说的有错啊?本来就是,我就不应该跟一帮不学无术的混混一般见识!”
“我草泥马的!”
吕梁飞上去就是一拳,二十班的其他人也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其他班的人都扭着脖子往外看,他们不敢上去看,毕竟二十班和一班就是一个魔丸一个灵珠,水火不容。
这一条走廊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老师根本没法进去拉架。
任羽觉得好累,上来了一天还要给他学看这种东西。
他拨开人群,对着干架干的正起劲的人群说:
“啧,让开,挡我路了。”
他的出现让正打架的人群停了一瞬。
徐鹤不要死的嘲讽道:
“哎呦喂,任羽你个死变态还好意思来这叫啊?一天天装那个死高冷,家里不是挺有钱吗?我看你妈因为你爸破产跟别的男人跑了就够恶心的,我看你也跟你妈一样恶心、变态!”
任羽不理会,重复道:
“让路,能听懂吗?”
徐鹤松开拽着吕梁头发的手,朝着任羽走来。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今天我就不让了能怎么着?话说我忍你很久了,你那成绩是科技吧?还是靠你爸啊?不对,你爸都快死了你不可能靠他,我靠,你有病吧你!”
徐鹤捂着一边脸指着任羽骂。
任羽甩了甩因为扇巴掌而泛起红的手。
“这么爱骂是因为自己是然后觉得找到同类了吗?”
徐鹤还要再骂,任羽只是平静的拨开他那颗光溜溜的卤蛋似的脑袋。
“还想找骂和找打就继续,不想就滚,我可没时间在这干站着。”
任羽不给徐鹤还嘴的时间,转身就走了,就剩徐鹤一个人在背后破防似的大骂。
其余人也都冷静下来,老师趁这个功夫赶紧挤到人群里。
任羽回到寝室,他把东西放好,去自己衣柜里拿了条内裤,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在浴室响起,任羽冲着身子,脑子里又响起徐鹤的声音。
“哎呦喂,任羽你个死变态还好意思来这叫啊?一天天装那个死高冷,家里不是挺有钱吗?我看你妈因为你爸破产跟别的男人跑了就够恶心的,我看你也跟你妈一样恶心、变态!”
他说的是没错,他妈是跟人跑了,他爸也破产了,现在在家天天烂醉如泥。
任羽也不是没怀疑过他有病,但谁让他没钱呢,现在唯一的收入就是在外面给别人辅导初中或小学的功课。
也不是没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一班,他的回答都是“不想去”,但他自己觉得要是去了可能会错过什么东西,他第一次坚信自己的感觉。
他擦干身体,推开浴室门。
何炎见他出来了,蠢蠢欲动,但又不敢。
他想问问今天的事儿,他和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今天都在班里偷偷看热闹,直到看见任羽扇了徐鹤一巴掌后才缩回脖子。
任羽擦着头发,看着何炎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想问什么?”
何炎见任羽问了,壮着胆子说:
“就是…就是今天那事儿…是咋了?”
任羽坐到自己书桌前,边擦头发边回答:
“一班的人和我们班的人起了冲突,然后挡我路,又骂我还要动手,我就正当防卫了下。”
何炎感谢地比了个OK的手势,溜回自己书桌上学习了。
任羽把毛巾搭在后颈,打开手机。
【爸】:要没钱了,给我转点
【羽.】:你要多少
【爸】:把所有的都转我
任羽看看了手机余额,就剩600多了。
任羽最后就转了400。
他琢磨着什么时候复工,正巧,那边的人给他来电话了。
“小羽啊,你什么时候能继续啊?”
“我都可以,时间不变,您给我排就行。”
“好好好,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啊,我这边还能帮你分担点。”
“嗯。”
任羽挂了电话。
联系他的人叫赖寻,是个中年人,看他可怜就给他了个类似于家教的差事,就只限于小学生和初中生,时不时还会在任羽手头紧的时候帮帮忙。
他刷了一会儿手机,赖寻给他排的时间表就发过来。
他一般一个周末能有四五次,一次是两个小时,都是100,因为他是学生,所以便宜点,但也足够了。
他随手抓起一本练习册开始写。
写了估摸着能有两三个小时,一看表,十二点了。
他准备再看一眼错题本就睡觉时,李丛叙走过来。
“任同学,可以请教一下这道题怎么写吗?”
任羽接过,把李丛叙教会之后打了个哈切。
消息提醒从手机里传出。
任羽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短信,正准备删,突然发现是他妈发的。
【言续希】:任羽,我是妈妈,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见一面。
【任羽】:没必要,我不想见你。
发完,任羽就给拉黑了。
他说不上来他恨不恨这个女人,可能恨吧,毕竟抛弃他和他爸跟别人跑了,据说现在还有了个男孩儿。
任羽钻到发白的手指终于被他放开,他长舒了口气。
他把东西收好,跟室友说了一声便去浴室洗漱了。
他躺在床上又刷了会儿手机才睡觉。
当天晚上的任羽依旧没睡好,又是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