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凉爽的,也是孤寂的,似乎怨气集于一身,也似乎散于空气之中。
或许今天是个好日子,但对于学生来说似乎是噩梦的开始。
9月1日,几乎所有学校都在今日开启新的学期。
任羽依旧在学校大门前的早餐店坐下。
他啃着油条,瞳孔涣散。
过了大约将近10分钟,他才好像终于缓过神,眼神中有了焦距。
任羽把零钱放在桌上,掩手轻咳了一声,背起书包,往学校大门走去。
二十班并不像其余班安静,而是吵声一片,有趋势向着东北农村赶大集的场面靠拢。
任羽坐在教室靠墙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位置上。
这是他的专属位置,毕竟没人敢来他这边闲逛。
他将另外一个桌子上的杂物随手扔进垃圾桶里,踢开椅子,坐到座位上。
他刚要趴桌子上补觉,就被旁边的一人拽住。
那人手里拿着垃圾桶,将桶内的东西露出来,厉声质问:
“你TM是不是有病?”
任羽甩开那人的手,拍拍衣服,将褶皱捋平。
他不管那人的咒骂,戴上耳机继续睡。
那人似乎还要继续,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算了吕哥,不跟神经病计较。”
“切,有病,你TM赶紧去精神病院瞅瞅吧!别耽误治疗!神经。”
吕梁泄愤般的踹了脚任羽旁边的桌子。
任羽拉上卫衣帽子,彻底隔绝外面吵闹的世界。
早读课大约30分钟,任羽也睡了大约30分钟。
今日不同往常,毕竟如果放在平时任羽能睡大概一个上午。
但任羽并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班主任陈尘给暴力叫醒的。
“干啥…”
陈尘敲敲他的桌面,指着讲台。
“别睡了,我有事儿要说。”
任羽这才清醒几分,他把卫衣帽子向上整了整。
他朝讲台望去,那上面赫然站着一个人。
…这是学习不行转来的?
毕竟二十班早已在学校里臭名远扬。
陈尘走上讲台,朝底下的学生介绍道:
“这位是魏柒寒,因为私人原因休学了一年,现在考虑到他学习可能会跟不上所以转来我们班。”
底下的学生审视的把魏柒寒从头到脚瞅了个遍。
魏柒寒始终保持着微笑,目光也将底下的学生看了个遍。
“魏柒寒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然后找个空座坐下就好了。”
魏柒寒应了声。
“我叫魏柒寒,之前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休息了一段时间,希望今后能与各位和平相处。”
但这番自我介绍似乎并没能激起二十班同学的乐趣,依然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
魏柒寒毫不在意。
他挑挑眉,目光锁定教室里唯一的空位。
任羽突然发现好像教室里唯一的空位就是他旁边的位置。
……
好烦。
他后面肯定又要申请换座位,更烦了。
任羽烦躁的搓了搓脸,左手无意识的扣着右手大拇指。
算了,管他呢,我自己舒服就行。
任羽又困了,毕竟他好像自从上了高中后就基本每天都在失眠。
“好烦…”
魏柒寒听到了小声任羽的不满,笑着跟有些不清醒任羽搭话。
“你好,我是魏柒寒,今后请多指教。”
任羽出于礼貌性回了句。
“任羽。”
魏柒寒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他在脑子里过了遍人名。
哦,是他。
就是那个年排稳定在前三的却不想在一班待着的任羽。
“请多关照,任羽同学。”
任羽并没有再说一句话,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直到午饭其余人都去食堂抢饭时,任羽才幽幽转醒。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任羽伸了个懒腰,抹了下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他看了看书兜里的仅剩的面包。
…算了,今天有点犯恶心,中午先不吃了。
任羽刚一起身就直接享受5秒极致黑屏+耳鸣+眩晕+恶心。
“呕…”
他干呕了一声。
任羽扶着桌面稳住身形,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足足缓了三分多钟才感觉不适感隐隐退去。
又是这样,每天雷打不动的难受。
教室外却响起脚步声。
刚从楼下小卖部买完面包的魏柒寒刚好进教室。
两人对视几秒。
任羽先打破沉默。
他匆匆的经过魏柒寒旁边走出教室。
魏柒寒不以为意,他平静的回到座位上开始刷题。
或许他的日子就会这样平稳的过下去吧。
任羽跑到男厕所。
他刚一锁上隔间门就弯下腰开始呕吐。
早上吃的半根油条都吐了出来,又一阵干呕,吐到只剩酸水才缓过劲来。
任羽捧起从水龙头里出来的冷水漱口。
“咕噜噜”
他漱了好几口才作罢,又冲了冲右手大拇指渗血的伤口。
他拽下纸巾胡乱的擦擦嘴和手。
可他越擦越烦躁,越擦越烦躁,最后踢了脚垃圾桶才冷静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
在上高中之后任羽不断的质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真像吕梁说的那样。
没准儿他真有精神病吧。或许病的还不轻?病入膏肓,那就去死好了。
魏柒寒在隔壁教室办公室听到了任羽踢垃圾桶的声音。
看来这是有人生气了?听声音气的还不轻。
魏柒寒这样想着。
他从一堆文件里找出陈尘让他找到文件,回了教室。
任羽从厕所回到教室后人也基本都回来了。
他从后门走进教室,回到座位刷题。
可能他在学习这方面有点天赋吧。
同样的题,同样的环境,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做,别人就得想破脑子。
同样的一篇课文,同样的环境,他看几眼,默读几遍就能背下来,别人就需要花费至少半个小时。
他抽出课本看今天上午他错过什么新课。
好简单。
他抽出习题开始刷,刷完一张又一张。
他数学刷累了就去刷语文,语文刷累了就去看英语,英语看累了就去刷别的。
反正都很简单,可能也就刷着刷着会莫名有些烦和躁动。
下了午自习,二十班的人都去操场准备上体育课了,就只有魏柒寒和任羽在教室里。
任羽拧开水杯喝了几口水。
他看了眼魏柒寒摆在桌面上的的卷子。
出乎意料,正确率还挺高。
魏柒寒注意到任羽的视线,并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教室。
任羽在魏柒寒走后收拾了下自己的桌面,也下楼去上体育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