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筝对他的控诉丝毫不听,手法变本加厉,李岩意哪里最怕痒,他就专门往那块地方挠人痒痒。
李岩意笑得眼角都溢出来眼泪,他好不容易从笑声里抽空喘气,嘴上赶紧说着求饶的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挠我了,真的很痒!”
何明筝看在他这样求饶的份上终于放过他,将人从雪地里拉起来对着衣服粘雪部分好一顿掌拍。何明筝边帮他整理凌乱的衣裳边贫嘴他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袭我?”
李岩意“哼”一声:“等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到外面抓把雪回去,塞到你衣服里面,把你心冻硬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爽!”
何明筝看着他傲娇的小表情,不怀好意地将唇贴近男生耳朵,声音忽然间哑下去几个度,“你不如塞到我裤子里,我ying了也能让你知道爽字怎么写。”
李岩意瞪大了眼睛,他差点忘了何明筝是什么样的人!霎时间,何明筝看见原本苍白的一张脸终于浮现出几分血色,满意的笑起来。
可李岩意做不到像他那样撩完人还能全身而退,仿佛事关无己。他的耳尖不知是让冻的还是让羞的,也红得要滴出血来。李岩意满目怨恨般地瞪了男人一眼,越过他想要进屋。
明显的落荒而逃,可是身后的男人还偏偏嫌自己惹的火还不够旺,贱兮兮地说:“雪不拿了?放冰箱冷冻层不会化哦!李岩意脚步一顿,他刚刚站在里屋,听见男人调侃的话回头冷笑一声,随后“砰”地用力将大门关上,落锁。
何明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上前敲门:“岩意?老婆?宝贝儿?给老公开门呗,老公不该惹你生气,开门好不好……”
……
经过好一番折腾,李岩意终于打开门,原因是何明筝使出了绝招,“岩意,外面好冷啊你再不开门我要和树抢衣服穿了。”
话音刚落门就往两边打开了,何明筝看见李岩意怨气冲天地盯着自己咬牙切齿道:“给你三秒钟进来。”
哪里还需要三秒钟?何明筝一个侧身闪进屋子里,寒气被风裹挟着吹进来,被室内的暖气所打败。
何明筝晚上在书房办完公出来,李岩意还在厨房。李岩意一手撑着琉璃台,一手按住自己的脑门打圈揉搓,面前是切好的水果。
刚刚他想把水果装好盘给楼上的何明筝送去时突然一阵头晕,好在的是手及时抓住了支撑点把身体稳住,才不至于摔到地上。有惊无险地站定还没缓过劲来,身后男人就抱住他。
“不舒服?”何明筝看了一眼摆放好的水果,把人扶到外面沙发坐着,帮忙揉太阳穴。他想了想今天李岩意好像还没有吃药,当即就想去把药拿出来。
李岩意拦住他道:“这个疗程的药吃完了。”男人这才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再带李岩意去复诊了。
他蹲下身子牵住李岩意的手,微微觉得冰冷,干脆换成两只手掌把对方的手包裹起来。
何明筝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李岩意抿了抿唇,许久才说:“只是头晕,不疼了。”
可何明筝听完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明天我们再看一次医生好吗?”李岩意沉默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何明筝醒来的时候李岩意已经醒了。何明筝有些疑惑,“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困吗?”
李岩意把早餐端出来放到餐桌上说:“因为今天要去复诊了啊,不得起早点?我感觉我很快就要好起来了!”
何明筝笑了,“嗯,很快,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李岩意眼眸下垂,掩去一抹忧伤,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快趁热把早餐吃了。”
二人准备完毕双双出门,李岩意在车上总是忍不住想要抖腿,何明筝猜他是紧张于是放了点轻缓的音乐转移他的注意力。
音乐柔得像在叹息,于狭小的车厢里一圈圈围绕,却挤不进李岩意心里空着的那块地方。他望着窗外街道车水马龙,落在眼底却只剩一片空白。
旋律越舒缓,车室内就越凸显得安静,李岩意目光放空连呼吸都放轻松,他怕一用力,就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景物飞速倒退,像那些抓不住的结局,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只要他伸手一碰,就散成了模糊的光影。全世界都在往前跑,只有李岩意被困在了一隅病痛里,借着一段旋律,偷偷喘一口气。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比往常更重些,冷白的灯光落下来,把一切都衬得格外冷清。何明筝扶着李岩意的胳膊,指尖用了点力,却又刻意放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李岩意的脚步比上次复诊时更虚浮了些,走几步就会下意识晃一下,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地轻颤。脑部的病灶在悄悄加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容易模糊,只是不愿让何明筝察觉,便刻意挺直了脊背。
何明筝让医生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后,依旧让李岩意在外面等待结果。医生把何明筝叫到远一点的地方,语重心长道:“病人的病情还在加重,虽然长期服用药物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抑制效果,但是家里人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何明筝心里也害怕,他声音有些哽咽,不死心地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年迈的医生原地踱了几步,叹口气说:“病人的脑部病变,即使是动手术也有极大风险,况且人脑构造复杂,病原到现在都没能查清楚,所以这位家属,我们也无能为力……”
旁人无能为力,剩下的只能看李岩意自己的造化。
他回到李岩意身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暴露心事。李岩意这一次没有再跟着他笑,“我都知道了。”何明筝僵了一瞬,好久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岩意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自己的身体,你说呢?”
因为是自己,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是好是坏,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们拿了下一个疗程的药,离开包含无数痛苦的地方,把隐形的哀嚎和恐惧甩在身后。
何明筝试图找些乐趣打破沉寂的气氛,他拉着李岩意下车走到一个小摊前,上面摆卖的全是一些小孩子才稀罕的玩具。
李岩意正满心不解就看到何明筝拿起一瓶泡泡液,由于下雪的缘故,天气非常寒冷,泡泡液也被冻结成冰,失去懒惰的流动性。
何明筝买下几瓶冰•泡泡液•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