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阳吹完头发回到房间,床上的被子早已拱起一边,他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了进去,被窝里的温暖裹得他丢掉了一整天的疲惫,但他很快就发现陈允恃是背对着他睡的。祁烁阳拍拍他,“侧回来平躺睡,不然漏风。睡着了吗?”
陈允恃没有立马回应他,正当他以为男人已经睡着想要把人强行掰过九十度时,陈允恃背对着他问:“猜猜床上还有什么?”祁烁阳一阵无语,他扯了扯被子暗中踹陈允恃一脚,对这种问题感到十分无聊。
“被子枕头手机掉的头发你和我,还能有什么?嘶……可能还有螨虫!话说这被子多久没晒了?”陈允恃听着他认真地罗列物品忍不住笑出声,他怀里抱了什么,翻过身给祁烁阳展示,“还有枣枣。”
白猫两只眼眸在黑夜里绿得发亮,此时正盯着两人来回看。
祁烁阳下意识就要把猫揪出来,被陈允恃拦住了,“一晚下来我俩能给它夹成猫饼,快拿出去!”
陈允恃求他,“不会的,外面很冷。”房间寂静了一会儿,祁烁阳侧到一边去躺着,陈允恃知道他这是默认同意了,伸手去碰他,“漏风。”可沉默的人像是赌气一般不为所动。
陈允恃把猫放到边上用被子裹好,手臂挽上祁烁阳的腰把人拖过来。祁烁阳闭着双眼仔细感受一番确认两人中间没有挤着猫后才扬起唇角,倔强的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变得柔软,一夜无梦。
李岩意醒来就推开身上的男人,何明筝被他的动作弄得悠悠转醒,嗓音还带点含糊问道:“怎么了?”李岩意说:“快起床,你上班要迟到了!”
何明筝:?他摸到手机打开,眯着眼看了眼时间放心下来,“睁眼说瞎话呀?才早上四点,再躺一个小时都来得及。”李岩意愣住了,本来想重新找回睡意的何明筝好像也意识到什么,睁开眼睛看着他,语气有些不确定,“做梦了?”
李岩意摇头,时间错乱的幻觉不一定是做梦引起的,“应该是睡太多了。”他从前一天下午睡到刚才,而且期间卧室的窗帘一直都拉着,叫他很难判断时间。
“再睡一会儿吧。”何明筝听见男生这样说。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何明筝几次张口想说话可到了最后还是默默把两人中间的缝隙用被子压实,闭上双眼。
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岩意才用手指压住自己的太阳穴,他吭了几声,声音微乎其微,肺里很难受,李岩意猜测自己是着凉了,忍着咳嗽下床。
他的动作很轻,何明筝貌似没有被他吵醒。楼下客厅的茶几应该会有备用药品,李岩意没有开灯就这样一路摸索下楼,中间还差点崴了脚,还好他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
为了避免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李岩意翻找得格外小心,好不容易找到感冒药又摸到饮水机前。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把药吃下后还没来得及缓缓气,客厅的灯突然伴随一声脆音亮了起来,他就站在灯光下,看着不远处手还放在开关上的何明筝。
“你怎么起来了?”他有些错愕,甚至一手抓着药盒,另一只手攥住的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温水。
何明筝没有回他,走近了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这才开口,“感冒了?”李岩意彻底挫败了,他面如死灰,“……嗯。”
“我也有点。”男人说着从他手里拿过药盒接水,昂头吞了几粒药丸。李岩意也仰头看他,许久道:“何明筝。”
“嗯?”
“我不舒服。”两人的视线对上,寒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缕温暖的气息。何明筝柔声细语道:“哪里不舒服?说给我听。”“喉咙,肺。”李岩意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咳出来,不要忍。”
他真就掩面咳嗽几声,漏出来的双眼折射灯光,轻翘的睫毛扇动颤抖,眼尾被拖得又红又长。何明筝手往他身后放帮忙拍背,频率和力道都适中,给李岩意疏解不少痛苦。
他等李岩意咳完指骨曲起拭去男生眼角的泪水,“头疼不疼?”
“不疼。”
“说实话。”
“疼。”
何明筝放好水杯,喝下剩下的药,一手穿过李岩意的腋下,半蹲下身将另一只手绕过男生的膝弯把人给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他把李岩意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到床边给李岩意揉起太阳穴来,“还没有到吃药的时间,先按一会儿。”李岩意安静地平躺在床上感受何明筝的按摩手法,还记得男人第一次给他按太阳穴时的惊悚,都快要把他往死里按了!相比之下,现在何明筝的手法进步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李岩意迷迷糊糊地问:“累不累?”“不累,你放松些。”
其实李岩意想问的是何明筝睡眠时间不足会不会影响天亮后的工作,但是现下这个情况他不好再多说话,只能配合着放松自己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