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等了很久,男人并没有再说话,于是他试着找话题化解尴尬的气氛。
“我们……去哪?”
“回家。”何明筝言简意赅。
家?
何明筝的家吗?
何明筝读懂他眼里的疑惑,笑着揉他的腰看着他因为怕痒频频躲闪的样子,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轻声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他把手伸进李岩意衣袖里,“这什么?”
李岩意让他把东西摸出来,扑克牌早在出赌场后就被他悄悄找角落扔了,现在袖子里面的是刚才祁烁阳塞给他的筹码。
何明筝手指搓着那几个筹码,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岩意对他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反应不及:“啊?我叫李岩意。岩石的岩,意思的意。”
“我可以给你更多。”他指的是钱。
李岩意和他对视上,眼底似乎带了点星光,在外面不断变换的路灯照射下一闪一闪。
他怯怯问声:“真的吗?”
“嗯,只需要你待在我身边。”
李岩意不明所以,但是他需要钱。有了钱,才能还债,才能治病,才能逃。
所以他应下了。
车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高深莫测的大门被佣人推开,室内透出来的光都是金钱的象征。
李岩意下车后脑袋垂得低低的,不出于好奇而随意打量环境是他认为的礼貌。
何明筝走在前面,他被带着缓缓踱步踏入别墅。
走到客厅,何明筝毫无预料地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去。
李岩意顿时龇牙咧嘴揉起鼻子,心里祈祷鼻梁千万别断,他的脸也是挣钱的利器啊!
疼劲缓过之后李岩意才发现客厅里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一袭素裙长发过肩,从身形来看,是个身材比例相当好的美女。
当女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时,李岩意身子猛地颤了颤。
女人给他们展示一只正伏在她左手手臂上的黑蝎,笑了笑:“回来了?”
何明筝话里感受不到温度:“你怎么来了?”
女人不甚在意他的情绪,逗着蝎子:“本来想找你聊聊公司合作的一些事的,结果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只好抄到这来了。话说,你这蝎子饿多久了?这么多辅料一下就吃完了。”
何明筝把西装外套脱下搁在沙发上人也仰在柔软的垫子里,他掏出烟点上闻言挑挑眉:“撑死了自己处理掉。”
“切……哎?这谁啊?”女人注意到一直不说话的李岩意,看男生一身的青涩气质立马扭头对着何明筝大骂:“你玩未/成/年?!畜生!”
“来,你告诉她你今年多大了?”
“你……你好,”李岩意张口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我已经24了,不是未/成/年。”
何明筝给他们介绍:“李岩意,我带回来的。应意嫣,你应姐。”
“应姐好。”李岩意讷讷地打了声招呼。
应意嫣喜欢他这般乖巧模样,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坐,“岩岩,过来姐这。”
李岩意眼神询问何明筝,在得到应允后才挪着脚步走去。
他接过递来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又听应意嫣问道:“饿不饿?吃饭了吗?”还不等李岩意回答她就站起身,“何明筝厨房里藏了可多好吃的,我给你整点去!”
说完就把蝎子往何明筝怀里一扔。
何明筝出声制止她道:“别忙活又把手给切了,对自己好一点。”随即他叫来保姆王妈去准备吃食。
应意嫣不乐意起来,“我那分明只是划伤好吧?最多渗点血。”
何明筝往李岩意对李岩意昂首向她示意,“正常人,不吸血。”
应意嫣气得还想争辩,何明筝却不给她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有什么事改天再找时间详谈,没别的要事慢走不送。”
应意嫣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男人碎尸万段!她对李岩意带着抱歉的意思道:“等着,姐下次再给你做饭吃昂!”然后回头狠狠剐了一眼某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做饭会切到手的人,厨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李岩意这么想着。
事实上,他猜错了。
应意嫣只是下厨时会有些手忙脚乱,倒饬出来的东西还是挺不错的。
等两人垫过肚子,何明筝见人有些饭后困倦便让他上楼洗澡,残局交给他人收拾。
搁在浴缸里泡得正昏昏欲睡的李岩意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回头看后下一秒就清醒过来,立马抓过一旁的浴巾把自己的胸/前遮个严严实实。
真是顾前不顾后。
何明筝看着他后面露出来一大片白皙的脊/背,因为身前的动作两片蝴蝶骨突出来,把薄薄的皮肤拱起两个凸起,显得后背瘦挺且紧绷。
李岩意感到他泡的不是温暖的洗澡水,而是滚烫的硫酸!
他声音都开始打颤:“你!你……干嘛?”
“……帮你搓背。”
霖城只手遮天的何少屈尊降贵给他一个下等……*男搓背?怎么想怎么离谱,李岩意赶紧道:“不用了!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按住了将要起来的身子,不容拒绝的语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趴好。”
……
一套流程操作下来,李岩意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红透了,就像现在镜子前自己的脸一样。只是他不敢有怨言,因为怕那样做后会被男人浑身赤/裸地扔出门去。
暮夏的风带着些闷热刮得树影婆娑,霖城在这个时令总是显得庄严、沉重,没有人能通过这样的外表看见城市的私底下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繁华喧嚣。
李岩意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一会儿走到床边做深呼吸,一会儿又坐回床沿,焦躁不安地等待正在沐浴的男人。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尺码偏大,领口处他的锁骨露出,清晰可见,诱得人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何明筝出来时就看见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浴袍带子,两根布条交叉螺旋又解开,沉浸其中,乐此不彼。
何明筝走过去,大掌覆小手将带子一扯,浴袍松开来。
李岩意以为他要向自己鞭鞑,毕竟把自己从赌场带出来要交天价押金。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等待男人的下一步更坏的动作,却听见一阵布料摩挲的声响,接着,何明筝就把睡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李岩意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你、你不要我吗?”
何明筝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按灭,在黑夜里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与之对视。
李岩意听见何明筝笑了一声才给他答复:“要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我很听话的。”
“嗯,我知道。整个赌场里,数你最听话可人。”
何明筝低头凑近了些许“只不过,”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李岩意的脸庞,瘙痒难耐,“再养乖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