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漏进几缕月光,墨幽堂内烛光幽幽的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几个手下缩着肩跪在下面,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他们身边抬过,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
他们不敢抬眼,只把头低得跟下。
堂主玄霜坐在上方,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冰冷的目光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两个手下。
“东西呢?”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阶下的人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最前头的手下脸色苍白,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些许颤意回答道:“被人……被人给拿走了”
话音刚落,他不等上面的人说话,“咚”的一声就将头砸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血液顺着额头流下,苍白的脸上布满血痕:“求堂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将月魄草带回来!”
上方的玄霜甚至没抬眼看那磕头的手下,只抬手轻轻一挥,指尖的寒芒一闪而过。
正在苦苦哀求的手下猛的僵住,喉间发出一丝细碎的声音,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听见烛火发出的微弱声响。
玄霜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最后停留在最旁边的五个人身上。
“去把月魄草夺回来,完不成…就和他一样留在这儿。”
那五人忙不迭地应着,急忙转身退了出去,不敢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这时,玄霜将目光移向旁边的黑袍老者,正是那日伤了林砚秋的人。
玄霜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说道:“二长老,那日你去青溟宗,他的命你取回来了?”
老者垂首而立,声音沙哑:“回堂主,林砚秋本就在灭九命獒时受了伤,那日他又受了属下一掌且中了毒,他就算不死也不成威胁,只是林晚晴难对付。”
闻言,玄霜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二长老表面镇静,微微发抖的手却早已出卖了他。
玄霜如同一个疯子,说不定下一秒,那双手就出现在自己脖子上。
“二长老执掌堂中事务多年,倒是罕见这般失手,莫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玄霜转头笑着看他,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更让人胆寒。
二长老抬了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垂下头:“此次失手,是林晚晴从中作梗,经此一遭属下也摸清了青溟宗的布防情况。”
“属下恳请堂主准许,三日之内,属下带人再次杀进青溟宗,定让那里灰飞烟灭。”
他话音刚落,玄霜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抬手一挥,二长老便被扇飞过去,直直砸向殿内的柱子。
二长老呕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连忙跪下。
“青溟宗能在江湖立足百年,实力数一数二,岂是你说进就进、说退就退的地方?一次失手,他们只会比从前更谨慎,我看你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使了。”
“是属下思虑不周,恳请堂主责罚。”二长老俯首,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罢了,他们留到最后也无妨,本尊要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这世间。”说罢,他眼中的杀意尽显,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他缓步走下台阶,朝门外走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长老:“既然你老了,就换个年轻的人来。”
说罢,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地上的人才抬起身子,捂着胸口,眼中充斥着恨意,有对林晚晴的,有对林砚秋的,有对玄霜的。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晚晴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
顾妄和林晚晴走在前面,云岫勉强跟在林晚晴身后,周翊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在顾妄身旁走着。
似乎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怨气,林晚晴停下脚步:“也走了许久,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
“嗯。”顾妄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云岫和周翊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周翊更是直接就地坐了起来。
看样子是一点路都不想走了。
云岫倒是寻了个大石头坐下,只是刚坐下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就响起了。
“咕……”
林晚晴闻声望去,只见云岫红着脸着急忙慌的捂住肚子,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见她这样,林晚晴也忍不住垂头哑笑。
“我去找些吃的,你去搞点柴火吧。”林晚晴转身对顾妄说道。
“好。”
正值晌午,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漏下来,洒在林间道上。
这条道比林晚晴他们走的宽些,一辆马车从这儿走过。
车厢内,沈承靠在软垫上,对着脑海里的系统疯狂输出。
“你这个人工智障!我花了那么多灵石,都把那玩意儿拿到手了,你才告诉我那是假的?”
“你神经病吧!”
系统漂浮在虚空中,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宿主别生气,是我的错,这次我保证带您找到主角。】
闻言,沈承戳了戳面前的团子,没好气道“你要是再搞砸,老子把你砸了!”
【是是是,宿主消消气。】系统连连点头。
“哼。”沈承交叉双臂,头转向一边。
【宿主,您小心点哈。】一旁的系统弱弱的开口。
“什么?”
沈承正懵着呢,抬眼就看到面前的团子化作一缕虚烟飘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有人来揍你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车猛地一顿,马发出惊恐地嘶吼,前蹄扬起。
他一个没坐稳,一头撞到车厢壁上,外头随即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撩起旁边的帘子,就瞧见外面有十几个黑衣人都围了上来。
未被遮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马车,眼里冒出冷光。
坏了,坏了,冲着他来的。
他缩回手,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
“系统!系统!不是说有新手保护期吗?这都要来砍我了!”
从系统本人到系统的祖宗十八代他通通问候了个遍。
但系统依旧不吭声,就跟彻底消失了一般。
车厢的布帘被一刀划破,一道寒光直刺进来。
沈承惊得连滚带爬躲到角落,眼看着那把刀钉在自己刚才坐的软垫上,双手不禁微微发抖。
外面的黑衣人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一把掀开帘子,冷声道:“公子,识相的就把月魄草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给给给!我给,你让让,我马上给你。”
反正是个假的,我富二代还没当够呢,才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