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在小院里忙碌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地上。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袋细粮从屋角的暗格里取出,又将肥皂、雪花膏等系统签到的物资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这个贫瘠年代的“底气”。她将细粮重新装进一个旧米缸,又用厚厚的棉絮盖好,确保即便有人不小心碰触,也摸不出里面的真材实料。
肥皂和雪花膏则被她用油纸层层包裹,塞进了墙角一个破旧的坛子里,再用几块石头和一堆柴火盖得严严实实。她环顾四周,确认每一个角落都妥帖隐蔽,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就在这时,小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探出一张脸,正是李红梅。
“哎,苏糯在家吗?”李红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却又透着一丝不自然的尖细。
苏糯的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李红梅带着几分假笑走进来,那双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院子里四处打量。
“红梅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苏糯礼貌性地应答着,心里却对李红梅的突然到访感到一丝疑惑。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挡住了那堆柴火和坛子所在的角落。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家住在这儿,怪不容易的嘛。”李红梅走近两步,笑得有些夸张,“想着过来看看,你这小院打理得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从院子里的菜地扫过,又落到屋檐下挂着的风干蔬菜上,最后,在她与苏糯之间,那个堆着农具和杂物的角落停留了一瞬。
苏糯的心跳快了几分。她知道,李红梅的眼神太“毒”了,她总能精准地捕捉到那些不该被注意的细节。
“还好,我一个人也能顾得过来。”苏糯轻描淡写地回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
李红梅“嗯”了一声,看似随意地与苏糯闲聊着,问她今天在地里累不累,问她菜地里种了什么。可她的目光,却不经意间再次瞥向苏糯身后那个角落。
就在苏糯侧身挡住的空隙里,一个白面口袋的一角,在杂物缝隙中若隐若现。旁边,一块包装完好的肥皂,也悄悄露出了它雪白的边角。
李红梅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那是一种藏不住的光亮,但很快,她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静。
她嘴角一勾,扯出一个比刚才更假的笑容。
“行了,看你忙着呢,我也不多打扰了。”李红梅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便匆匆离开了小院,甚至没等苏糯开口送客。柴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苏糯看着李红梅离开的方向,心头闪过一丝不安。她总觉得,李红梅今天的来访,绝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
她走回那个角落,仔细检查了一番。白面口袋和肥皂都还在,只是位置似乎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动过似的。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她想不明白,李红梅能看出什么?她那些东西,藏得那么隐蔽。
苏糯摇了摇头,努力将那份不安压下去。她想,也许李红梅只是好奇她这小院,或者只是想探听些八卦。毕竟,她之前就因为小院的事情被议论过。
她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农具,准备出门去田里干活。天色渐晚,再不去,今天的工分就耽误了。
夜幕降临,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炊烟袅袅。
苏糯像往常一样,背着锄头,独自前往田间。她要赶在天完全黑透前,把今天剩下的那片地锄完。
而就在她走出小院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却悄悄摸到了苏糯的小院外。
李红梅确认四下无人,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村道上没有村民经过。她的心“砰砰”直跳,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轻轻推开苏糯小院的柴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红梅吓了一跳,连忙闪身溜了进去,反手将门关紧。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方透来的几缕月光,勉强勾勒出院子的轮廓。
李红梅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熟门熟路地走向白天瞥见物资的那个角落。
她弯下腰,双手在杂物堆里摸索着。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块肥皂!她心中一喜,迅速将肥皂紧紧握在手中。
紧接着,她又摸到了那个白面口袋。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一个小口,一股细沙般的触感传来——是白面!
李红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迅速从口袋里抓了两大把白面,又把口袋的口子重新塞好,将杂物恢复原状。
她将肥皂和白面小心地藏在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满足感,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李红梅鬼鬼祟祟地推开柴门,又迅速闪身而出,将门轻轻带上。她低着头,弓着腰,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扇被推开又关上的柴门,在夜风中,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