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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赴会灵犀,水君临场

那通天彻地的、象征着水之主宰与其唯一默的、存在同契、命运同归的冰蓝色光柱,在静水湖深处,水玲珑宫的中央,无声地、却又惊天动地地,爆发、升腾、璀璨、辉煌,最终,如同完成了某种古老的、神圣的、不容亵渎的仪式,缓缓地、温柔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永恒烙印般的、深邃回响,收敛、内敛、沉淀、最终完全地、彻底地、融入那相拥的二人,融入这方水域的每一滴水,每一缕水波,每一寸水晶的纹理,化作最深沉、最本源、最不可分割的、存在本身。

水波,不再震动,重归永恒的静谧,仿佛刚才那撼动湖心、直冲九霄的共鸣,只是一场幻梦。宫殿,依旧晶莹剔透,流转着幽蓝色的、温柔的光晕,仿佛亘古未变。只是,那光晕深处,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与主人同源的、鲜活而沉静的、生机与灵韵。时间,似乎也恢复了正常的流淌,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不可名状的法则所锚定、所祝福、所守护的、厚重与永恒感。

默,在水清漓怀中,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清澈依旧,剔透依旧,平静依旧,却不再有之前的疲惫、茫然、空旷、或刻意维持的冰冷与疏离。那是一种,经历了彻底的告别、决绝的割裂、本源的重塑、存在的同契、命运的绑定之后,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后的、澄澈与安宁。如同最纯净的深海之心,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无尽的、与整个静水湖、与眼前之人、同呼吸、共命运的、浩瀚力量与深沉智慧。那眼底深处,不再有迷茫,不再有彷徨,不再有对过去的羁绊,不再有对未来的不安。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笃定的、安宁的、如同找到了真正的、唯一的、永恒的、归所的、踏实与沉静。

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目光不再仅仅是深不见底的、包容一切的、静默的守护。那是一种更深邃的、更复杂的、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冰川最深处融化的、足以孕育生命的、暖流,又仿佛浩瀚星海中最明亮的、只为她一人闪耀的、星辰,是绝对的占有,是永恒的守护,是无条件的纵容,是灵魂层面的共鸣,是存在意义上的同契,是命运长河中的、唯一的、并行的、双生子星。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只需一个眼神的对视,便能读懂彼此灵魂最深处的、每一缕细微的波动,每一丝心绪的起伏,每一个念头的生灭。

“清漓。”默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深邃的、无声的、却胜过千言万语的、静谧。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干涩、疲惫,或刻意维持的平静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水波般的、清越而柔和的、自然的、仿佛本就该如此的、韵律。那是属于“默”的声音,是静水湖的声音,是水之默的声音,是只为他一人流淌、一人倾听、一人存在的、声音。

“嗯。”水清漓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冰玉相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化不开的、仿佛能将她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包裹、融化、融入其中的、温柔与纵容。那是一种,冰川为一人融化的、独一无二的、极致的温柔。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更密实地、嵌入自己冰冷而坚实的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融入自己的灵魂,从此永不分离。

短暂的、无声的、却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的、对视与相拥之后,默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越柔和,但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却不容置疑的、决断的、力量。

“走,”她说,目光从他的眼眸上移开,缓缓投向宫殿之外,那幽深无垠的、通往水面、通往仙境、通往灵犀阁、通往那即将上演一场“大戏”的、未知而喧嚣的、世界的、方向。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于胸的、仿佛早已看穿所有迷雾、所有算计、所有布局、所有人心鬼蜮的、冰冷而锐利的、清醒。

“咱们,该去灵犀阁了。”

她说“咱们”,而不是“我”,也不是“你”。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理所当然的、仿佛本就是一体的、不容分割的、宣告。水清漓是灵犀阁阁主,灵犀阁的事,他必须参与,必须在场。而她,默,是他的默,是与他同源、同生、同契、同归的、存在,是他的另一半灵魂,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力量的化身,是他存在的一部分。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他的事,便是她的事。他的战场,便是她的战场。他的立场,便是她的立场。他的敌人,便是她的敌人。他的守护,便是她的守护。他的……灵犀阁的麻烦,自然,也是她要去面对的麻烦。

“看那场,大戏。”

“大戏”二字,她说得很轻,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玩味的、嘲讽的、冷意。仿佛在谈论一场早已知道结局、早已看穿所有把戏、早已洞悉所有演员心思的、无聊的、却又不得不去、不得不看的、闹剧。一场关于辛灵仙子的娃娃躯体,关于“复活”,关于灵犀阁内部博弈,关于庞尊的怒火,关于白光莹的归属,关于高泰明的“意外”,关于颜爵的盘算,关于各方势力、各种心思、各种算计、各种明枪暗箭、各种合纵连横、各种利益交换、各种……隐藏在“复活”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暗流汹涌、波谲云诡、足以搅动整个仙境格局的、复杂、肮脏、丑陋、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所谓“商议”、所谓“定夺”的、大戏。

“至少,”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回水清漓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冷静的、理智的、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的、光芒。那不是属于“王默”的天真热血,也不是属于“叶罗丽战士”的盲目正义,而是属于“默”的、清醒的、现实的、洞悉人心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冷酷的、权衡利弊的、谋略者的、光芒。“商议讨论的时候,你得在,得发言。”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甚至带着一丝“你必须如此、这很重要、这关乎我们、关乎未来、关乎很多、你明白的”的、近乎命令般的、笃定。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时,却没有丝毫的逼迫,没有一丝的强求,只有一种全然的、坦然的、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丝“你懂我、我也懂你、我们心意相通、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信任。

“你得在。”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是灵犀阁的阁主,是水之主宰,是仙境中举足轻重、不可或缺、无人可以忽视、更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灵犀阁的规矩,灵犀阁的决议,灵犀阁的未来,灵犀阁的……态度,必须要有你的声音,你的意志,你的……存在。你不在,他们可以随意决定,可以任意摆布,可以……将我们,排除在外,甚至可以……算计到我们头上。你在,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力量,一种……不容忽视的、威慑与存在。”

“你得发言。”她继续说,目光锐利如冰锥,直指核心,“你不说话,不表态,不表明立场,不施加影响,那和不在,有什么区别?他们只会当你是默认,当你是默许,当你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牺牲、随意忽略的、背景板,或者是……可以被利用、被架空、被边缘化的、沉默的、水。水王子,水清漓,你的沉默,不该是懦弱,不该是逃避,不该是……无所谓的纵容。你的沉默,应该是风暴前的宁静,应该是海啸前的退潮,应该是……足以让所有人、所有势力、所有心怀不轨者、都感到窒息、感到恐惧、感到……必须重新掂量、重新考虑、重新审视的、绝对力量与绝对意志的、象征。”

“但你的发言,你的表态,你的立场,不能是……随心所欲的,不能是……一时冲动的,不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更不能是……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的。”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确的手术刀,剖开那即将到来的、看似庄严、实则暗藏杀机的、灵犀阁“商议”的、本质。

“辛灵的复活,牵扯太多。庞尊的怒火,白光莹的归属,高泰明的‘意外’,颜爵的盘算,灵公主的态度,甚至……曼多拉可能留下的后手,浮云楼隐藏的秘密,叶罗丽战士背后的……某些人、某些势力的、更深层次的、我们目前还未完全看清的、图谋。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洞悉一切算计的光芒。

“辛灵她自己。她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她复活,到底是真的为了什么?是弥补过错?是重拾责任?是继续守护?还是……另有图谋?

甚至是……更大的、更危险的、更深层次的、我们目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布局?”

“这水,太浑,太深,太……复杂。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各有算计。有人想复活她,有人不想她复活,有人想利用她复活达到某种目的,有人想阻止她复活以破坏某种计划。灵犀阁内部,也未必是铁板一块。颜爵看似慵懒散漫,实则心思深沉,智计百出,他力主复活辛灵,究竟是为了什么?是真的为了灵犀阁的规矩?为了仙境的平衡?还是……有他自己的、不为人知的、谋划?灵公主花翎,掌管生命,施展花息还灵之术,代价几何?她是否愿意?她又会提出什么条件?她会站在哪一边?还有其他阁主,他们会是什么态度?是支持?是反对?是中立?是观望?是……各有盘算?”

“这场‘大戏’,绝不仅仅是一场‘复活’那么简单。它是一场博弈,一场角力,一场试探,一场……重新划分格局、重新分配利益、重新确立规则、甚至……可能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仙境走向的、至关重要的、棋局。”

“而你,水清漓,你在这盘棋局中,是什么位置?是棋手?是棋子?是棋盘?是规则?还是……裁判?或者,是那个可以掀翻棋盘、重新制定规则、让所有棋手、棋子、都不得不重新洗牌、重新审视、重新……臣服的,绝对力量与意志的,化身?”

她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冷静的分析,理智的判断,甚至是……一丝冷酷的、不容丝毫情感干扰的、绝对清醒的、对局势的掌控欲与对“己方”利益的、精准算计。

“你不能沉默。沉默,意味着放弃话语权,意味着将自己置于被动,意味着将决定权、将未来、将我们、将静水湖、将你自己,都交到别人手中,任由别人摆布、算计、甚至……牺牲。你也无需多言。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局势不明、人心叵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灵犀阁那种地方。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被解读,被利用,被放大,被曲解,被当成攻击你的武器,被当成试探你的筹码,被当成离间你、孤立你、甚至是……将你拖下水的、把柄。”

“所以,你得在场。你得让他们看到你,感受到你的存在,感受到你的力量,感受到你的……不容忽视。你得让他们明白,水王子,水清漓,灵犀阁的阁主,静水湖的主宰,他来了,他就在那里,他在看着,他在听着,他在……权衡,他在……判断,他在……等待。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游戏,掌控这场游戏,甚至……决定这场游戏的,走向与结局。”

“而你发言,”她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教导”的、循循善诱的、却又不容置疑的、笃定,“要精准,要简洁,要有力,要……一针见血,要……直指要害,要……让人无法反驳,无法回避,无法……装聋作哑,无法……和稀泥,无法……顾左右而言他。”

“你要说的,不是废话,不是场面话,不是无意义的争论,不是情绪化的发泄。你要说的,是‘事实’,是‘规则’,是‘底线’,是……‘代价’,是……‘后果’。”

“比如,”她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犀阁中,那即将上演的、唇枪舌剑、暗流汹涌的、场景。

“辛灵复活,可以。但,谁来负责?谁来承担复活所需的庞大仙力消耗?谁来保证复活后的辛灵,不会成为新的、更大的、隐患?甚至,是……新的、曼多拉?或者,是……新的、比曼多拉更危险、更隐蔽、更难以防范的、敌人?她记忆被封印、被篡改、甚至可能被……替换、被操控的、真相,查清了吗?浮云楼的秘密,水落石出了吗?她与曼多拉、与叶罗丽战士、与仙境、与人类世界、乃至与灵犀阁内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的联系与交易,搞清楚了吗?复活她,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为了……制造更大的问题?复活她,是让仙境的麻烦少一个,还是……多一个?复活她,是让灵犀阁的威望增加,还是……让灵犀阁的公正性、权威性、甚至……存在本身,受到更严峻的、挑战与质疑?”

“再比如,高泰明和白光莹。庞尊的怒火,如何平息?白光莹的归属,如何定论?高泰明这个‘意外’,如何处置?是杀?是留?是囚?是放?杀,庞尊能满意?能平息?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冲突?留,白光莹愿意?高泰明何去何从?他与白光莹的契约,是强行解除?是维持现状?是……另作安排?囚,囚在哪里?谁来看管?代价几何?放,放到哪里?会不会成为新的、不安定因素?甚至,是……新的、可以利用的、棋子、或者……把柄?”

“还有颜爵,”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的、锐利,“他如此热心,如此积极,如此……‘顺水推舟’,甚至不惜亲自出面,带走高泰明,带走辛灵娃娃躯体,主持这场‘大戏’,真的只是……秉公执法?真的只是……维护灵犀阁规矩?真的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他嗅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在谋划什么?在布局什么?在……利用这次机会,达成某些,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但对他、对灵犀阁、对仙境格局,都至关重要的、目的?”

“这些,都是问题。都是必须面对、必须解决、必须给出答案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利益权衡,只有力量博弈,只有……谁的拳头大,谁的声音响,谁的理由足,谁的后手硬,谁……能掌控局面,谁能……笑到最后。”

“所以,清漓,”她看着他,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你必须如此、这关乎我们未来、这关乎静水湖、这关乎你、也关乎我、甚至关乎整个仙境格局、乃至我们最终能否彻底摆脱那些算计、那些背叛、那些麻烦、获得真正安宁、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算计过我们、背叛过我们、视我们为棋子、为工具、为牺牲品的人、付出代价、得到惩罚、彻底清算、的、关键一战、的关键一步、的、关键”的、凝重与迫切。

“你得发言。但,你要说的,不是‘我同意’或者‘我反对’。

你要说的,是……‘规矩’,是‘法理’,是‘程序’,是‘代价’,是……‘后果’。”

“你要问,复活辛灵,是否符合灵犀阁的规矩?是否符合仙境的法理?是否符合……‘公平’、‘正义’、‘秩序’、这些……他们挂在嘴边、用来约束别人、却未必用来约束自己的、大道理?如果符合,那么,谁提出,谁举证,谁执行,谁监督,谁负责,谁……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与反噬?如果不符合,那么,是谁在破坏规矩?是谁在践踏法理?是谁在……将灵犀阁、将仙境、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一场可能万劫不复的、混乱与危险之中?这个人,又该承担什么责任?受到什么惩罚?”

“你要问,庞尊的怒火,因何而起?是因白光莹的‘背叛’?是因辛灵的‘算计’?是因高泰明的‘横插一脚’?还是……因灵犀阁的‘失察’、‘失职’、甚至……‘默许’、‘纵容’?这怒火,该如何平息?是惩罚高泰明?是处置白光莹?是追究辛灵的责任?是安抚庞尊?还是……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了事?但,和稀泥,能解决根本问题吗?能防止下一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吗?能……维护灵犀阁的‘公正’与‘威严’吗?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都无话可说,都……不敢再轻易越雷池一步吗?”

“你要问,灵犀阁,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是为了维护仙境的平衡?是为了守护某种‘正义’?是为了……某些人、某些势力的、私利与野心?还是……只是一个,披着‘公正’、‘规则’、‘秩序’外衣的、各方势力博弈、妥协、交易、甚至……肮脏交易的、平台与遮羞布?如果,连灵犀阁内部,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公正’,无法维护真正的‘秩序’,无法解决真正的‘麻烦’,甚至……自身就成为了‘麻烦’的一部分,那么,灵犀阁,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还有,值得你,水清漓,继续待在里面,继续遵守它的规矩,继续……为它背书、为它站台、为它……耗费心力、甚至……被它利用、被它掣肘、被它……成为某些人、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与棋子的、必要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冷酷,越来越……直指核心,越来越……剥开那层华丽、庄严、神圣的外衣,露出下面可能隐藏的、肮脏、丑陋、不堪的、真相与本质。

“你要说的,不是你的‘意见’,而是‘事实’。不是你的‘好恶’,而是‘规矩’。不是你的‘私心’,而是……‘公理’。哪怕,这个‘公理’,是冰冷的,是无情的,是残酷的,是不近人情的,是……会让某些人、某些势力、某些既得利益者、不舒服、不高兴、甚至……恨你入骨的。”

“但,那又如何?”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的、甚至是……带着一丝睥睨的、傲然的光芒,“你,水清漓,是水之主宰,是灵犀阁阁主,是这静水湖永恒的主人。你无需讨好任何人,无需畏惧任何人,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无需为任何人的利益、任何势力的平衡、任何肮脏的交易、任何虚伪的‘大局’,而委屈自己,而违背本心,而……做出任何,你不愿意、你不认同、你觉得不对、你觉得有损于你、有损于静水湖、有损于……我们、的、妥协与让步。”

“你的发言,你的表态,你的立场,就应该是,也只能是,基于‘规矩’,基于‘法理’,基于……你自己的、意志、与、判断。至于这个‘规矩’、这个‘法理’、这个‘意志’、这个‘判断’,是否符合某些人的心意,是否会得罪某些人,是否会打破某些平衡,是否会引发某些动荡,是否会……带来一些‘麻烦’,甚至……是‘战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却又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自信与傲然的、弧度。

“那,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麻烦’,是‘他们’需要担心的‘后果’,是‘他们’需要承担的‘代价’,而不是你,水清漓,需要操心、需要顾虑、需要……退让的、理由。”

“因为,你,是水清漓。你,有足够的实力,有足够的资本,有足够的……底气,去说‘不’,去坚持‘规矩’,去维护‘法理’,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说你自己想说的话,保护你自己想保护的人,清算你自己想清算的账,得到你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达成你自己想达成的……目的。”

“而我,”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水清漓脸上,那抹冰冷与傲然,瞬间褪去,化作了全然的、坦然的、甚至是带着一丝依赖的、柔软的、信任的光芒,但眼底深处,那份清醒与坚定,却丝毫未减,“我会在你身边。我会看着,听着,记着,分析着,判断着。我会帮你,看清那些人的嘴脸,看穿那些人的算计,看透那些人的心思。我会提醒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一击必杀。”

“我不是要你冲动,不是要你树敌,不是要你成为众矢之的。我是要你,清醒,理智,冷静,强大,不容侵犯,不容忽视,不容……被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所谓的‘大局’、‘规矩’、‘平衡’,绑架,利用,牺牲。”

“你是水清漓。你是我的清漓。你是这静水湖,唯一的主宰。你,不该,也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所谓的‘灵犀阁议事’,所谓的‘仙境大事’,所谓的‘各方博弈’,所谓的‘复杂局势’,束缚了手脚,模糊了判断,迷失了自我,甚至……委屈了自己,委屈了我,委屈了……我们。”

“所以,”她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的、力量,“我们去灵犀阁。你去议事,去发言,去表态,去……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听到、感受到,你,水清漓,水王子,灵犀阁阁主,静水湖之主,他,来了。他,在看着。他,在听着。他,有他的规矩,有他的底线,有他的意志,有他的……不容侵犯的、领域、与、利益。”

“而我,”她微微侧身,从水清漓怀中缓缓站起,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冷静到近乎冷酷、锐利到近乎残忍、清醒到近乎无情的、长篇大论,只是拂去衣角一片不存在的尘埃般,轻松随意。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也倒映着整个静水湖、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无尽深海、无尽力量的、冰蓝色眼眸,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浅、极淡、却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蕴含着整个未来、蕴含着无尽可能的、从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与……战意的、微笑。

“就在你身边。看着,听着,记着,分析着,判断着。必要的时候,提醒你,帮助你,甚至……代替你,说一些,你不方便说,不适合说,但……必须有人说的,话。做一些,你不方便做,不适合做,但……必须有人做的,事。”

“毕竟,”她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冰冷的、仿佛小狐狸般的、光芒,“有些话,有些事,由你这位‘水之主宰’、‘灵犀阁阁主’说出来、做出来,可能太‘重’,太‘直接’,太‘不留情面’,太……‘伤和气’。但,由我这个‘刚刚转化、根基浅薄、不懂规矩、口无遮拦、但偏偏又得你庇佑、与你关系特殊、甚至可以说……是你‘附属’的、小小的、刚刚被‘欺负’过、还被‘算计’过、心里有‘怨气’、说话‘不知轻重’、做事‘不计后果’的、‘默’,说出来、做出来,就……‘合情合理’,就‘情有可原’,就……‘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敲山震虎’,‘杀鸡儆猴’,‘投石问路’,‘探探虚实’,‘看看反应’,‘搅搅浑水’,‘让他们,不那么……舒服’,‘不那么……顺心’,‘不那么……肆无忌惮’,‘不那么……把我们,当空气,当摆设,当……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牺牲、随意算计的、软柿子、冤大头、背景板’。”

“你说,对吗?我的,水王子殿下?”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水清漓,那眼神,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刚刚转化、根基未稳、需要被保护、也需要被‘引导’、被‘教导’、被‘纵容’的、小小附属仙子”的、纯真与依赖。但那双清澈眼眸的深处,那冰冷、锐利、清醒、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算计的、光芒,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最幽深的寒潭,最无情的猎手,最清醒的棋手,早已看穿了一切迷雾,洞悉了一切人心,算尽了一切可能,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自取灭亡。

水清漓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眼中那份平静下的汹涌,那份依赖下的锋芒,那份纯真下的算计,那份柔弱下的强大,那份“附属”下的、不容任何人小觑的、甚至足以颠覆一切规则、一切算计、一切“大局”的、冰冷而强大的、意志与智慧。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轻微的、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足以让整个静水湖、整个水之领域、乃至整个仙境、都为之一震的、颔首。

他同意了。

他同意她的分析,同意她的判断,同意她的谋划,同意她的……“角色扮演”,同意她的……“敲山震虎”,同意她的……“搅浑水”,同意她的……“替”他说话,“替”他做事,“替”他……去面对那些他不屑于面对、懒得面对、或者……暂时不便、不宜、不适合面对的、肮脏、算计、与人心鬼蜮。

他同意,她,是他的默。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力量的化身,是他存在的另一半。她有权,代替他,去做一些事,说一些话,表达一些态度。她有权,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面对一切风浪,应对一切算计,清算一切旧账,守护一切他想守护的,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

他同意,从今往后,他与她,一体同生,荣辱与共,进退同步。他的战场,便是她的战场。他的敌人,便是她的敌人。他的守护,便是她的守护。他的意志,便是她的意志。而她的智慧,她的谋略,她的清醒,她的冷酷,她的算计,她的……一切,也便是他的……力量,他的……武器,他的……盔甲,他的……最锋利的、最不容忽视的、最让敌人胆寒的、利刃与盾牌。

“好。”

他终于开口,只一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仅仅是冰玉相击的悦耳,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亘古冰川深处、最坚硬的玄冰、最纯净的寒玉、在极致压力下、发出的、清脆、冰冷、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无尽威严、无尽不容置疑的、回响。

“走。”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只是从王座上站起,准备去赴一场寻常的、无聊的、却又不得不去的、茶会。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整个水玲珑宫,不,是整个静水湖,整个与他本源相连的、浩瀚无边的、水之领域,都仿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无声地、却又无比庄重地、震动了一下。仿佛在恭送它们的主宰,仿佛在响应他的意志,仿佛在宣告,水之主宰,水清漓,与他的默,将一同,踏出静水湖,踏出这片永恒的、静谧的、只属于他们的、水域,踏入那纷扰的、喧嚣的、充满算计与争斗的、名为“灵犀阁”的、战场。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带着亘古冰凉、与掌控万水的、无上威仪的手,自然地、不容拒绝地、却又无比温柔地,握住了默的手。

他的手,冰冷,却带着足以冰封一切的、绝对的力量,与不容置疑的、守护。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坚韧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无尽可能、无尽……与他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的、温度。

两手相握,十指交缠。

冰蓝色的光芒,自水清漓身上无声流淌而出,温柔地、却又坚定地,包裹住了他们二人。那不是战斗时的、凌厉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水之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仿佛与整个水之法则、与整个静水湖、与整个天地间的水之本源、都共鸣、都交融、都合为一体的、温柔的、包容的、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无尽力量、无尽……不容侵犯的、守护之光。

光芒闪烁,水波荡漾。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在水波中,缓缓变淡,变透明,最终,如同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清越的、平静的、却仿佛带着回响的、仿佛来自水之深处、来自法则本源、来自灵魂共鸣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幽蓝的、亘古静谧的、水玲珑宫中,悠悠地、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力量,回荡,消散:

“去灵犀阁。”

“看戏。”

“也,唱戏。”

“唱一出,让他们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大戏。”

话音落,宫殿重归寂静。

只有那幽蓝的水光,依旧温柔地流淌,映照着那空荡荡的王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主人,与他的默,已并肩,踏上了新的征途,去往那名为“灵犀阁”的、注定不会平静的、舞台。

而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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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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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之冷漠相对

作者: 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