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粮市稳局破奸计 奸党伏罪慑朝堂
深秋霜落,京城街巷寒意渐浓,人心却被无形的暗流搅得隐隐躁动。
自崔伦与一众落败世家暗地密谋之后,京城之中悄然掀起一阵流言风波。市井之间总有闲言四起,有人暗中散播谣言,妄言帝后偏重商事、荒废农本,西域边患四起耗费国库粮饷,来年必将迎来粮荒;更有说辞诋毁海贸新政掏空国力,官府只顾商户牟利,不顾百姓温饱。
流言如同秋风里的枯草星火,借着百姓对粮米生计的看重,飞快在京城城郊、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崔伦一伙便借着流言造势,暗中动用所有财力,联合几家旧世家,在京城周边州县大肆囤积粮食,封锁民间粮源。城中不少黑心粮铺受他们暗中授意,悄然收紧粮米售卖,刻意减少供货量,营造出粮食紧缺的假象。
寻常百姓本就听了粮荒流言,又见粮铺购粮艰难,顿时心生恐慌。一时间,京城各大粮铺门前排起长队,百姓纷纷拿出家中积蓄抢购粮米,生怕日后粮价飞涨、无米下锅。
奸党见民心躁动,粮市乱象初显,不由得暗自得意。在他们看来,只需再过几日,便可彻底引爆百姓焦虑,粮价疯涨,民怨沸腾,届时便可借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农商新政身上,逼迫沈砚与林晚星妥协退让,废除革新国策,为自己翻案复仇铺路。
可他们万万不曾料到,这一切算计,早已尽数落入林晚星的掌控之中。
皇后行宫之内,案上摊满各地粮市密报与商路调度文书。林晚星端坐椅上,听着手下暗探禀报市井流言、世家囤粮、粮铺哄抬物价的种种举动,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娘娘,崔伦一伙刻意煽动民心、囤积居奇,如今京城百姓人心惶惶,再任由事态发酵,恐真要生出民乱。”阿禾面色凝重,躬身请示,“是否即刻派兵查封世家私囤粮仓,强行平抑粮价?”
林晚星缓缓摇头,眸色沉静:“不可贸然派兵查封。如今百姓已被流言蛊惑,若官府强行查抄粮仓,反倒容易被奸人借机造谣,说朝廷欺压世族、抢夺粮米,反而加深百姓猜忌。对付这种阴私诡计,不必动用强权,只需以粮破局,安定民心即可。”
她早已料到对方会用粮价民生做文章,提前数月便已通过通商司调度全国粮储。江南鱼米之乡的官营粮仓、中原各州府的储备粮米,早已整装待发,只待京城出现乱象,便可源源不断调入城中。
林晚星当即接连下令:
第一,即刻传令江南、中原粮庄,调集百万石储备粮,不分昼夜运往京城,充实官办粮铺与通商司惠民粮点;
第二,全城增设二十余处平价粮站,由通商司直接管控,明码标价,按人口定量售粮,不限货源、不涨分毫价钱,无论百姓购买多少,皆足额供应;
第三,命人张贴官府告示,详述全国农桑收成实况,列明各州府粮仓存粮数目,当众揭穿粮荒谣言,告知百姓国库存粮充盈,衣食生计绝无后顾之忧。
政令飞速传出,短短一日之间,大批粮车络绎不绝驶入京城,一袋袋饱满粮米堆满各处平价粮站。原本紧俏的粮米瞬间变得货源充足,百姓无需再彻夜排队抢购,平价粮随处可买,价钱平稳如初。
百姓们眼见官府源源不断放出粮米,粮荒的流言不攻自破,心中的恐慌渐渐消散,抢购热潮悄然褪去。那些被崔伦授意哄抬物价的黑心粮铺,见市面粮源充沛,再也无从坐地起价,只能恢复原价售卖。
崔伦苦心谋划的粮市乱局,还未真正掀起风浪,便被林晚星不费一兵一卒悄然化解。
躲在宅邸之内等候消息的崔伦,听闻粮市安稳、民心已定,气得猛地砸碎案上茶盏,面色狰狞,满眼不甘与焦躁。
“林晚星好深的城府!竟提前囤积海量粮米,一招便破了我的算计!”
身旁依附他的世家旁支也是面色惨白,忧心忡忡:“崔大人,如今粮计已败,民心安稳,咱们再无借力作乱的机会,不如暂且收敛锋芒,蛰伏待机,切莫再贸然行事。”
“蛰伏?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崔伦眼神阴狠,已然彻底狗急跳墙,“如今私通西域的罪证已被盯上,粮计又遭挫败,再蛰伏下去,只会坐以待毙!事到如今,唯有铤而走险,在京城闹市煽动亡命之徒制造骚乱,冲击官府衙门,搅乱朝堂秩序,或许还有一线翻盘之机!”
一众党羽被他说动,眼下已然没有退路,只能咬牙附和,暗中拿出重金,收买京城市井的江湖亡命、地痞无赖,约定三日后在城南闹市聚众起哄,假借粮价不公、新政误国为由煽动百姓闹事,妄图制造大乱。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收买人手、密谋作乱皆是暗中进行,无人察觉。却不知林晚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京城大街小巷、世家宅邸周边,皆有商脉暗探与禁军暗卫潜伏盯梢,他们的每一次密谋、每一次收买人手的举动,都被一字不差记录在案。
行宫之中,林晚星看完暗探呈上的密报,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执意自寻死路,那便不必再留余地。”她沉声吩咐,“传令暗卫与镖局精锐,提前潜伏城南闹市各处要道,布下埋伏;再命禁军严守皇城、城门与各大官署,严防乱党流窜滋事。待到他们聚众作乱之时,即刻一网打尽,当场拿下,人赃并获,不容他们有半分抵赖之机。”
命令即刻下达,各方人手悄然调动,无声无息布下重重罗网,只等着崔伦一伙自投罗网。
三日转瞬即至。
正午时分,城南闹市人流络绎不绝,市井商贩吆喝叫卖,百姓往来穿行,一派寻常烟火气象。就在此时,数十名身带戾气的亡命之徒突然聚集街头,故意高声起哄,散播煽动言论,谎称官府偏袒商户、压低粮农收益,又借西域边患指责新政祸国殃民,刻意挑拨百姓情绪。
不明真相的部分百姓被言语蛊惑,渐渐围拢过来,场面渐渐变得混乱。
就在乱象将起的瞬间,四周忽然冲出大批身着劲装的暗卫与镖局武者,迅速合围街头,将所有作乱之人团团围住。亡命之徒见状想要反抗逃窜,却被早有准备的伏兵瞬间制服,无一漏网。
官兵当场搜出崔伦收买众人的金银银票、密令书信,证据确凿,摆在众人眼前。围观百姓这才恍然大悟,知晓是有人刻意造谣作乱、挑拨民心,顿时义愤填膺,纷纷斥责乱党居心险恶。
事态既定,林晚星当即下令,禁军即刻出动,包围崔伦府邸以及参与密谋的几大世家宅院,全城同步收捕涉案党羽。
官兵奉旨行事,气势凛然,闯入崔伦宅邸之后,一举搜出私通西域藩国的往来密信、输送军械粮草的账本、暗中囤粮的清单,还有勾结乱党的亲笔手谕。桩桩件件,皆是通敌叛国、惑乱民心的铁证,无可辩驳。
一日之间,京城风声大作,崔伦及其党羽尽数被抓捕入狱,涉案世家被严加管控,府中账目、物资悉数查封查验,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次日早朝,太和殿气氛肃穆。
沈砚端坐龙椅,面色威严,将崔伦私通外藩、输送军械、劫掠商路、造谣惑民、聚众作乱的罪状当众罗列,铁证如山,展现在文武百官面前。
几名年迈的守旧老臣还想顾念世家门第情分,出列为崔伦求情,恳请陛下从轻发落,免其死罪。
林晚星立于一侧,神色凛然,开口直言:“世家受朝廷世代恩荫,享俸禄封地,不思报国安民,反倒勾结外藩、祸乱边疆、造谣乱民、阻挠新政。若今日从轻发落,便是寒了边关将士之心、负了天下百姓之望,往后再有权贵效仿作乱,朝堂法度何在,大靖威严何在?”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说得求情老臣哑口无言,满朝文武纷纷认同,再无人敢为奸党求情。
沈砚当即降下圣旨:崔伦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判斩立决;涉案世家一律削去世袭爵位,抄没家产,族中主要人员流放三千里;依附作乱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录用;其余被裹挟牵连者,甄别过后从轻发落,以安人心。
圣旨颁下,无人敢有异议。盘踞朝堂多年、屡次阻挠新政的守旧权贵余孽,经此一案被彻底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力。
经此一役,朝堂风气彻底肃清,再也没有官员敢非议农商新政,百官同心协力,追随帝后推行商事革新、农桑改良、海陆通商诸事。
几乎同一时间,西域那边也传来消息。
楼兰、焉耆两国经受不住商贸封禁的重压,国内物资匮乏,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王室贵族也失去中原丝绸、茶叶、香料供给,朝堂内部矛盾激化。两国君主眼见内忧外患,再无抗衡底气,只能放下傲慢姿态,共同派遣使臣远赴京城,登门谢罪。
使者献上降书,承诺即刻交出劫掠商队的首犯,归还所有抢夺财物,永世恪守通商盟约,听从大靖约束,恳请朝廷解除商贸封禁,重开西域互市。
沈砚与林晚星商议之后,顺势应允,定下西域通商新规,规范藩国行事准则,派驻官吏协同管理边关互市,彻底稳住西域陆上商路。
至此,内奸肃清,藩国臣服,朝堂无掣肘,边疆无隐患。大靖农商新政畅行天下,京城商学馆育才不止,柔光锦织坊享誉四海,泉州远洋宝船蓄势待发,海陆双商路齐头并进,一幅万国来朝、商通四海的盛世宏图,已然徐徐铺开在大靖万里江山之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