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旧勋暗谋生祸端 巧设布局破奸计
西域通商口岸开市月余,捷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大靖的丝绸、瓷器、精盐、农具源源不断运往西域,换回的美玉、玛瑙、良马、药材堆满京城货栈,国库税银较往年同期激增数倍。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商贸往来络绎不绝,就连曾经荒凉的甘州地界,也日渐繁华,不少流民纷纷前往谋生,边境人口日渐充盈。
朝堂之上,昔日反对之声彻底销声匿迹,就连最顽固的老臣,也在实打实的国库增收面前闭口不言,每日上朝皆是称颂盛世、恭贺帝后功德。沈砚见朝政清明、商事大兴,心中对林晚星更是信任倚重,索性将全国商事调度、税银核查、工坊监管之权尽数托付,通商司的权势,一时隐有与六部比肩之势。
盛极之下,暗流却并未彻底消散。
此前因勾结匪寇、泄露商队行程一事,数位世家勋贵被削爵罚俸,田产商铺被查抄,虽不敢明着对抗,心中却早已积怨颇深,暗中串联,伺机反扑。以镇国将军府旁支、礼部侍郎裴怀安为首的一群旧勋子弟,借着父辈余荫在朝为官,眼见商事大兴后,商人群体地位水涨船高,原先被他们牢牢把控的盐铁、粮食买卖利润被不断挤压,利益受损极大,对林晚星的恨意日益加深。
他们深知,明着弹劾皇后早已行不通,陛下对皇后信任至极,商事带来的利益更是举国可见,硬碰硬只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几人暗中密谋数次,终于定下一条阴毒之计——不从商事本身下手,转而从粮价与流言两处发难,既搅乱京城民心,又将祸水引向皇后,让帝后之间生出嫌隙。
这日深夜,裴怀安府邸密室之内,灯火昏暗。
数位身着锦袍的勋贵子弟围坐一堂,人人面色阴鸷。
“皇后如今权势滔天,再加上西域商路畅通,日后咱们这些世家的生计,怕是要被她彻底掐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焦躁,“再不做点什么,咱们祖辈积攒的家业,迟早要被通商司吞掉。”
裴怀安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杯沿,阴恻恻笑道:“急什么,陛下虽宠信皇后,可天下百姓,最在意的不过一口粮食。只要咱们暗中控制京畿周边粮行,囤积居奇,抬高粮价,京城百姓必然恐慌。到时候,咱们再让人四处散播流言,就说皇后为了敛财通商,刻意压低粮食收购价,逼得粮商抬价,百姓活不下去。”
“好计!”旁边一人眼睛一亮,“百姓愚昧,只看眼前粮价高低,谁会深究背后缘由?到时候民怨沸腾,朝堂之上必然有人借机发难,就算陛下想护着皇后,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说不定,陛下还会疑心皇后贪权敛财,帝后离心,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不仅如此,”另一人补充道,“咱们还可以买通几个市井无赖,假扮灾民,在京城街头闹事,冲击粮行,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皇后执掌商事,安抚民心不力,便是天大的过错。”
几人越说越是兴奋,当即商定,次日便动用家族私藏银两,暗中收购京畿、通州一带的粮食,封锁粮仓,只售不补,快速推高粮价。同时安排人手,在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散播针对林晚星的流言,一步步引燃民怨。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隐秘至极,却不知,早在他们第一次密室聚会时,消息便已传入林晚星耳中。
林晚星执掌商盟多年,早已在京城各大商行、粮仓、市井之中布下眼线,这些勋贵子弟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她的耳目。
通商司内,阿禾将打探到的消息悉数禀报,气得脸色发白:“娘娘,这些人实在歹毒!自己利益受损,便想拿天下百姓开刀,还要栽赃陷害您,简直狼心狗肺!”
林晚星端坐案前,手中拿着西域商路的账目报表,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他们蛰伏这么久,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她淡淡开口,“粮价是国之根本,动粮价,就是动国本,他们敢打这个主意,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粮价真的涨起来,百姓必然恐慌,到时候流言四起,可就麻烦了。”阿禾忧心忡忡。
林晚星放下手中账册,胸有成竹:“他们想囤粮抬价,咱们便让他们囤无可囤;他们想散播流言,咱们便让流言不攻自破;他们想闹事生乱,咱们就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当即,林晚星下达三道密令:
第一,即刻调动商盟旗下所有粮行,开仓放粮,以平日平价售卖,不限数量,保证京城百姓每日都能买到平价粮。同时,从通州、苏州等粮食主产地加急调运百万石粮食入京,存入通商司隐秘粮仓,确保供给充足,彻底打破裴怀安等人的囤积计划。
第二,启动商盟市井眼线,反向散播流言,点明此次粮价波动乃是少数世家勋贵囤积居奇所致,并非通商司所为,同时将裴怀安等人此前勾结匪寇、祸乱商路的旧案悄悄透露给百姓,揭露其险恶用心。
第三,密令锦衣卫与御林军暗中布控,紧盯裴怀安一党及其收买的无赖流民,一旦有人街头闹事,即刻抓捕,顺藤摸瓜,将幕后主使一网打尽,人证物证俱全,交由陛下处置。
三道指令下达,通商司与商盟迅速运转起来,悄无声息间,一张大网已然铺开。
次日一早,京城粮行果然出现异常。
数家老牌粮行突然关门歇业, remaining几家粮价一夜之间暴涨三倍,百姓排队买粮,看着疯涨的价格,人人面露愁容,怨声载道。
裴怀安等人安排的眼线混迹人群之中,不断煽风点火: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只顾着跟西域做生意赚银子,根本不管咱们百姓死活,把粮食都运去西域换宝贝了!”
“可不是嘛,粮商都被通商司逼得没活路,可不就只能涨价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这盛世,根本不管咱们老百姓!”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不少百姓心中生疑,情绪渐渐躁动。
就在此时,通商司旗下十几家粮行同时开门,高悬告示:平价售粮,每日足量,绝不涨价。
百姓闻讯蜂拥而至,果然看到米粮价格与往日无异,白米细面堆积如山,伙计们有条不紊地售卖,根本不存在缺粮之象。
众人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再联想到此前听到的流言,再看看眼前景象,心中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捣鬼。
紧接着,市井之中又有新的流言传开,将裴怀安等勋贵囤积居奇、恶意抬价的行径一一揭露,甚至连他们当年勾结黑石峡匪寇的旧事也被翻出。百姓得知真相,顿时怒火中烧,纷纷咒骂这些勋贵为富不仁、不顾百姓死活,先前对皇后的些许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裴怀安等人得知消息,气急败坏。
他们没想到林晚星动作如此之快,粮储如此充足,他们倾尽财力囤下的粮食,还没来得及彻底搅乱市场,就被通商司的平价粮彻底破局,散播的流言更是反向打了自己一巴掌。
一计不成,他们索性铤而走险,命令提前收买的百余名无赖流民,假扮成外地灾民,在京城西市聚众闹事,打砸街边商铺,高喊口号,声称皇后苛待百姓、商事祸国,企图引发更大骚乱。
可这群人刚一聚集,还没来得及闹出大动静,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御林军与锦衣卫便一拥而上,瞬间将所有人团团围住,悉数抓捕。
审讯之下,这些无赖当即招供,直指幕后主使便是裴怀安等人,供词画押,证据确凿。
此时,沈砚早已接到林晚星的密报,对整个阴谋了如指掌。
他看着手中的供词与证据,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这群奸佞小人,为了一己私利,竟敢囤粮乱市、蛊惑民心、祸乱朝纲,简直罪无可赦!”
当日下午,圣旨直达礼部与镇国将军府。
裴怀安等一众参与密谋的勋贵子弟,悉数被捉拿归案,抄家下狱。经查,其家族多有贪腐枉法、侵占田产之事,罪证确凿,沈砚当即下令,为首者斩首示众,其余人等流放边疆,家产尽数查抄充入国库,用于补贴边境通商与民生建设。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众人感念皇后明察秋毫、护佑民生,对其愈发敬重,街头巷尾,皆是称颂皇后贤德、陛下英明的声音。
风波平息,京城粮价彻底恢复平稳,通商司的粮行依旧持续平价售粮,百姓安居乐业,市井重归安宁。
傍晚,沈砚来到坤宁宫。
林晚星正坐在窗边,看着西域送来的葡萄与胡瓜,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见沈砚进来,她起身相迎,笑道:“陛下,风波已平,奸佞伏法,京城安稳了。”
沈砚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赞许:“此次若非你心思缜密、布局周全,险些就让这些小人搅乱江山。委屈你了,明明一心为民,却还要被这般构陷污蔑。”
“臣妾不委屈。”林晚星抬头,目光澄澈,“能护得住百姓生计,守得住商事安稳,些许阴谋算计,根本不值一提。经此一事,朝堂之中的反对势力彻底清除,日后西域商路与国内商事,便能更加安稳前行。”
沈砚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有你在侧,朕方能高枕无忧。往后,朕会进一步整顿吏治,打压世家私权,让商事惠及更多百姓,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以民生为筹码,图谋不轨。”
夜色渐浓,月光洒进殿内,温暖而静谧。
经此一役,朝堂旧勋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再也无人敢挑衅帝后权威,通商司的地位愈发稳固,南洋海路与西域陆路双向繁荣,大靖的盛世根基,愈发坚不可摧。
边境口岸依旧商贾云集,内地工坊日夜开工,国库日渐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万邦来朝的盛景,已然真切地展现在这片江山之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