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构陷谗言惊帝座 商权反制破奸谋
夜色如墨,浸染着整座皇宫,白日里后宫宴的喧嚣早已散尽,可潜藏在深宫与朝堂之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湍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而来。
林晚星随沈砚回到寝宫,殿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淡淡的凝重。白日里后宫宴上连挫两位诰命夫人,看似大获全胜,可那些守旧权贵的阴狠目光,如同附骨之疽,早已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席卷而来。
暗卫垂首立于殿中,将方才打探到的消息再度细细禀明,语气低沉:“陛下,商君大人,周夫人、太傅夫人等人离宫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悄悄前往太傅私宅,与几位藩王特使、前朝老臣幕僚秘密会面,商议的皆是构陷商君大人的奸计,还拟好了弹劾的奏折,欲联合数十位官员,明日早朝一同上奏。”
沈砚端坐在龙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帝王的凛冽威压,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好,好得很。不过是饶她们一次口舌之失,竟得寸进尺,妄图勾结藩王、前朝旧臣,插手朝政,构陷朕的心腹,真当朕这帝王之威,是摆设不成?”
他自登基以来,推行商政改革,提拔寒门,打压盘根错节的守旧勋贵,本就触动了这群人的利益,林晚星作为他推行商政的核心臂膀,更是这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借着后宫宴的由头发难不成,便直接将手伸向朝堂,妄图用构陷谗言,扳倒林晚星,实则是想斩断他的左膀右臂,阻碍新政推行,其心可诛。
林晚星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腰侧的护国商君金印,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愈发清醒。她抬眸看向盛怒的沈砚,语气沉稳从容,没有丝毫慌乱:“陛下息怒,这群人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后宫刁难不过是小试牛刀,朝堂弹劾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无非是抓着我的出身不放,再捏造勾结外臣、把持商脉、意图谋私的罪名,看似字字诛心,实则全是无稽之谈。”
“朕知晓你受委屈了。”沈砚见状,心头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起身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这群人欺你商户出身,欺你无世家靠山,却忘了你是朕亲封的护国商君,忘了你为大靖创下的功绩。明日早朝,朕定会护你周全,谁敢多言,朕便摘了他的乌纱!”
林晚星回握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摇了摇头:“陛下护我,自是情深,可若是陛下直接出面,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依仗帝王宠爱,干预朝政,反而遂了他们的愿。对付这群人,无需陛下亲自动手,我自有办法,用他们最瞧不上的商权,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再无翻身之力。”
她从不是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女子,从泥沼中一路逆袭而来,她的底气,从来不止沈砚的宠爱,更有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有遍布全国的商脉,有掌控大靖经济命脉的实力。对付这些守旧权贵,硬碰硬的朝堂对峙太过繁琐,用商业手段反制,才是最直接、最致命的。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笃定与锋芒,眼底满是宠溺与欣赏,他就知道,他的晚星从不是柔弱女子,既有巾帼之姿,更有治世之才。“你有何打算,尽管放手去做,朕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要做什么,朕都全力支持。”
“多谢陛下。”林晚星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计策,当即唤来阿禾,低声吩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连夜通知全国晚星商号,所有绸缎、香料、粮食、药材等物资,即刻停止向太傅、户部尚书、几位涉事藩王名下的商铺、田庄、商号供货,同时,封锁京城周边的商路,但凡与这些人有往来的商户,一律列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阿禾闻言,瞬间明白了主子的用意,双眼一亮,连忙应声:“奴才遵命,这就去办!商君大人这一招,定能掐住他们的命脉!”
这些守旧权贵,平日里看似清高鄙夷商户,可家中的吃穿用度,奢华开销,哪一样离得开商户供给?太傅、户部尚书等人,私下都有自己的商号商铺,靠着垄断物资、哄抬物价牟取暴利,林晚星的晚星商号,掌控着全国七成的绸缎、香料、粮食供应链,一旦断供,他们的商号立刻会陷入无货可卖的境地,田庄、府邸的日常开销也会瞬间瘫痪。
紧接着,林晚星又补充道:“另外,让泉州、广州的南洋商队,加快运输粮食与海外物资,明日天亮前,务必再调五万石粮食入京,直接投放市场,平价售卖。同时,命京城所有粥棚,提前开棚施粥,将咱们平抑粮价、接济百姓的善举,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在心系民生,又是谁在为了一己私利,搬弄是非。”
一昧的打压只会落人口实,恩威并施,占据民心与道义的制高点,才是制胜之道。百姓最看重的是温饱安稳,只要林晚星稳住粮价,惠及百姓,那些权贵的构陷谗言,在民心面前,便会不攻自破。
阿禾领命,连夜出宫,带着林晚星的指令,调动整个晚星商号的力量,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遍布京城乃至全国的商业网络,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悄然收紧,直指那些暗中作祟的守旧权贵。
殿内,沈砚看着林晚星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眉眼间满是骄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有你在,是朕之幸,更是大靖之幸。这群老匹夫,平日里只会空谈道义,压榨百姓,如今碰上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消散,轻声说道:“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帮陛下稳固江山,推行新政。大靖要想强盛,不能只靠那些守旧权贵空谈礼教,要靠农商兴旺,商通四海,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盛世根基。”
两人相拥而坐,烛火映照着彼此的容颜,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心意相通,彼此都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沈砚知晓,林晚星看似在布局商战,实则是在帮他扫清新政路上的障碍;林晚星也明白,沈砚给她的,不只是帝王的宠爱,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放权。
与此同时,太傅私宅内,灯火通明,周夫人、太傅夫人、户部尚书周崇安、太傅,还有几位藩王特使,围坐在一起,神色阴鸷,眼中满是怨毒与得意。
“明日早朝,咱们联合三十多位官员,一同上奏,弹劾林晚星出身卑贱,干预朝政,把持全国商脉,垄断物资,中饱私囊,再添上勾结外臣的罪名,定能让陛下治她的罪!”周崇安阴恻恻地说道,想到白日里妻子受辱,自家颜面扫地,心中对林晚星的恨意愈发浓烈。
太傅捋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狡诈:“陛下虽宠爱她,可帝王最忌臣子权势过大,尤其是一个商户女子,掌控全国商脉,本就犯了大忌。咱们只要抓住这一点,不断进谗言,就算陛下不信,也会心生忌惮,到时候,林晚星必定失势,咱们再趁机废除商政,一切便可重回正轨。”
几位藩王特使也纷纷附和,他们本就对沈砚登基不满,妄图借机发难,动摇皇权,如今有了林晚星这个突破口,自然不会放过。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明日早朝的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只等着看林晚星身败名裂,被陛下厌弃。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脉,早已被林晚星牢牢攥在手中,一场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商战反制,已经悄然落地。
一夜无眠,有人在密谋构陷,有人在布局反制,皇宫与太傅私宅,两处天地,两种心境,一场关乎皇权、商权、民心的较量,即将在早朝之上,彻底爆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銮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阳光洒在巍峨的宫殿之上,透着庄严肃穆,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守旧派官员个个神色凝重,眼神时不时看向殿外,等着林晚星的到来,眼中满是志在必得;而支持商政的官员,以及与晚星商号有往来的官员,则暗暗为林晚星捏了一把汗,心中忐忑不安。
辰时一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百官依次入殿,沈砚身着龙袍,端坐龙椅,周身帝王威压尽显,目光扫过下方百官,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林晚星身着官服,腰佩护国商君金印,从容走入金銮殿,身姿挺拔,不卑不亢,面对百官各异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稳稳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然。
早朝伊始,各项政务依次禀奏,一切看似平静,可暗流早已汹涌。待到政务禀奏完毕,周崇安立刻出列,手持奏折,跪地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弹劾护国商君林晚星!”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崇安与林晚星身上,好戏,终于开场了。
沈砚眼底寒芒一闪,语气平淡:“准奏。”
“陛下,林晚星出身农户商户,卑贱低微,本不配入朝为官,承蒙陛下厚爱,封她为护国商君,她却不知感恩,把持全国商脉,垄断绸缎、粮食、香料等民生物资,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更暗中勾结外臣,培植势力,干预朝政,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废黜她的爵位,彻查晚星商号,以正朝纲!”
周崇安的声音洪亮,字字诛心,将一件件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林晚星头上。紧接着,太傅、以及数十位守旧派官员,纷纷出列,跪地附和,齐声弹劾,一时间,金銮殿内,弹劾之声不绝于耳,声势浩大。
守旧派们个个义愤填膺,仿佛真的抓住了林晚星的把柄,妄图用人数施压,逼沈砚做出决断。
沈砚坐在龙椅上,神色冰冷,刚想开口怒斥,却被林晚星用眼神拦下。
林晚星缓步出列,站在百官面前,目光扫过一众跪地弹劾的守旧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清亮,掷地有声:“周大人,太傅,还有各位大人,你们说我垄断物资,中饱私囊,勾结外臣,可有真凭实据?”
“哼,你掌控全国商脉,所有物资都经你手,不是垄断是什么?百姓粮价高涨,皆是你所为!”太傅立刻厉声反驳,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粮价高涨?”林晚星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殿外立刻有侍卫捧着账本与粮价公示单走入殿中,“陛下,各位大人,这是晚星商号近一年的账本,每一笔收支,每一笔物资往来,清清楚楚,全部用于民生与国库,分文未贪。昨日我已调十万石粮食入京,平价售卖,今日凌晨,又有五万石粮食入京,京城粮价早已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反观各位大人,你们名下的商号,平日里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牟取暴利,这才是真正的不顾民生!”
紧接着,林晚星又看向周崇安,语气愈发凌厉:“你说我勾结外臣,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你与几位藩王,私下勾结南洋海商,走私禁品,偷税漏税的证据,数额巨大,不知周大人,要不要当众看一看?”
话音落下,周崇安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太傅等人也是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殿外突然有侍卫来报,京城内,太傅、周崇安以及几位藩王名下的所有商铺,全部断货,门可罗雀,商铺伙计、掌柜纷纷上门讨要说法,民间百姓更是交口称赞晚星商号平抑粮价的善举,怒骂这些权贵为富不仁。
原来,一夜之间,林晚星的商权反制已然奏效,这些权贵的经济命脉被彻底掐断,别说朝堂发难,就连自家的产业,都已陷入绝境。
民心所向,商权在握,证据确凿,一众守旧官员的弹劾,瞬间成了一场笑话。
沈砚见状,猛地拍案而起,语气震怒:“大胆周崇安、太傅,尔等不思报国,反而构陷忠臣,勾结藩王,走私谋私,贪赃枉法,罪无可赦!来人,将二人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涉事官员,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侍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周崇安、太傅拖了下去,其他涉事官员,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等待着帝王的惩处。
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转眼之间,便被林晚星用商权与民心,彻底粉碎,打脸来得猝不及防,酣畅淋漓。
林晚星站在金銮殿上,身姿挺拔,威仪尽显,再也无人敢因她的出身,小瞧半分。她用实力证明,出身从不是枷锁,商权亦可安天下,民心亦可定朝纲。
沈砚看着殿中熠熠生辉的林晚星,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朗声说道:“林商君功在社稷,利在万民,今后,全国商政,皆由林商君全权掌管,谁敢再妄议非议,严惩不贷!”
百官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再无半分异议。
可林晚星心中清楚,周崇安、太傅倒台,只是第一步,那些暗中勾结的藩王势力,依旧虎视眈眈,更深层次的权谋较量,还在后面。
但她无所畏惧,有沈砚相伴,有商权在握,有民心所向,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能一一化解,守护住这盛世江山,与自己的商业帝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