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设陷阱谋夺货 智破奸计立商名
夜色沉沉笼罩苏禄港,海浪拍打着码头,发出规律的声响,晚星号船队的船舱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主船的一间舱房仍亮着微光。林晚星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苏禄国通商细则与高级航海图,指尖细细描摹着下一站吕宋岛的航线,眉头微蹙,全无半分睡意。
白日里沙曼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太懂这类垄断商贾的心思,被当众落了面子,又眼睁睁看着自家市场被外来者分走,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暗中必定在筹谋阴损招数。江驰等人虽加强了守卫,可在异国他乡,人心叵测,防不胜防,唯有提前预判,才能化险为夷。
“系统,调取苏禄国珊瑚阁沙曼的近期动向,以及苏禄港所有与他勾结的势力、码头暗桩信息。”林晚星在心中默念,眼下唯有依靠系统的情报优势,才能提前洞悉对方的阴谋。
【叮!正在检索苏禄国珊瑚阁相关情报……检索完毕!】
【沙曼于一个时辰前,召集珊瑚阁核心心腹密会,计划联合码头混混与本地小商行,趁夜在晚星商号货品中掺入杂质,伪造柔光锦褪色、瓷器碎裂的假象,明日一早散布谣言,诋毁大靖货品质量低劣;同时买通港口搬运工,故意损毁货品,再借机煽动百姓围堵船队,逼迫您退出苏禄市场,甚至趁机抢夺船舱内的香料、象牙等贵重货品!】
【另检测到,沙曼已派人暗中收买了船队中一名临时雇佣的苏禄本地水手,准备夜里偷偷打开货舱,配合外人动手。】
系统的提示音清晰传来,林晚星眸中冷意骤升,指尖紧紧攥起。这沙曼果然歹毒,不只是想刁难,竟是要直接毁了晚星商号的名声,还要明抢货品,心肠何其歹毒!若是真让他得逞,不仅苏禄国商路彻底断绝,大靖商队在南洋诸国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后续通商再无立足之地。
她压下心头怒火,迅速冷静下来,起身轻敲舱门,江驰立刻推门而入,神色警惕:“主子,可是有情况?”
“立刻召集所有镖师、水师亲信,秘密到主船甲板集合,切记不可声张,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咱们在苏禄本地雇佣的水手。”林晚星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沙曼要动手了,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让他自食恶果。”
江驰闻言脸色一沉,当即领命,片刻后,二十名精锐镖师与十名水师兵士悄无声息集结完毕,个个手持兵器,神情肃穆,围在林晚星身侧。林晚星将沙曼的阴谋简略告知众人,众人皆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沙曼抓来问罪。
“大家稍安勿躁,硬拼只会落人口实,咱们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还能让苏禄国王与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林晚星抬手压下众人的怒气,快速布置对策,“江驰,你带十名镖师,悄悄埋伏在货舱四周,盯着那名被收买的水手,等他与人接应时,当场拿下,不要打草惊蛇;水师统领,你带五名兵士,伪装成守夜水手,在船队四周巡逻,等沙曼的人一到,假意不敌,引他们进入咱们设好的包围圈;剩下的人,随我更换货舱货品,将贵重货品转移至密室,把提前备好的次品、残品放入表层货箱,再在货舱周边撒上石灰粉,留下脚印证据。”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无不佩服林晚星的谋略,当即分头行动,夜色之中,整支船队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沙曼的人自投罗网。
约莫半个时辰后,港口角落的阴影里,果然窜出二三十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个个手持棍棒、麻袋,为首的正是沙曼的贴身管家。那名被收买的苏禄水手,按照约定,偷偷摸到货舱边,刚要解开铁链,打开舱门,埋伏在旁的镖师瞬间冲出,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捂住嘴巴,迅速捆缚起来,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管家见水手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焦躁,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刚靠近船队,伪装成守夜的水师兵士便“惊慌”大喊:“有贼人!快护好货品!”
装作慌乱抵抗了几下,兵士们便“节节败退”,管家以为得手,大喜过望,叫嚣着:“快进去!把里面的柔光锦、瓷器都毁了,贵重货品全都搬走!事成之后,东家重重有赏!”
一群人蜂拥而入,冲进货舱,看着满舱的货品,眼中满是贪婪,立刻动手,有的拿出颜料,想要往柔光锦上涂抹,有的拿起棍棒,就要砸向瓷器箱。可就在此时,四周灯火骤然亮起,江驰带着镖师们将货舱团团围住,水师兵士也瞬间合围,个个手持兵器,神情凌厉。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大靖商队货舱,蓄意破坏货品,图谋抢夺,你们可知罪!”江驰长剑出鞘,直指管家一行人,声音洪亮,瞬间惊醒了周边码头的值守人员与早起的百姓。
管家等人吓得脸色惨白,这才知道中了埋伏,想要逃窜,却被镖师们堵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混乱中,有人想要销毁手中的颜料、棍棒,却被镖师当场拦下,人证物证俱在,无从抵赖。
林晚星缓步走出,立于人群之前,目光冷冽地看向被围在中间的管家一行人,淡淡开口:“回去告诉沙曼,耍这些小伎俩,不过是自取其辱。我林晚星能在渤泥国立足,能击溃黑鲨海盗,就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角色。”
她俯身,指着货舱地面的石灰粉脚印,以及众人手中的作案工具,声音清亮,让围过来的百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苏禄的乡亲们,这些人夜闯我大靖商队货舱,蓄意破坏货品,想要诋毁大靖货品的名声,逼迫我们离开苏禄国,断了大家能买到上好柔光锦、瓷器的路子,其心可诛!”
围观的百姓闻言,顿时议论纷纷,白日里他们早已见识过晚星商号的货品,柔光锦质地细腻,瓷器精美绝伦,都是难得的好物,若是真被这些人搅黄了,以后再也买不到,岂不可惜。不少百姓本就对珊瑚阁平日里垄断市价、欺压百姓的行径不满,此刻更是纷纷指责管家一行人。
“原来是珊瑚阁的人!沙曼东家也太过分了,就怕大靖商队抢了他的生意!”
“太缺德了!人家大靖商队带来的东西这么好,他竟然想毁了!”
“快把他们交给国王处置,不能轻饶!”
百姓的指责声此起彼伏,管家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肯供出沙曼。林晚星心中了然,也不逼迫,只是让镖师将这群人连同被收买的水手一并捆缚,随后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放心,我大靖商队秉持诚信通商,绝不会以次充好,今日之事,我定会给苏禄国王、给诸位一个交代。”
说罢,她命人看守好犯人,立刻让人备车,带着人证物证,前往苏禄国王城求见国王。此时天已微亮,苏禄国王刚起身,听闻大靖商队遇袭,林晚星前来求见,顿时大惊,立刻传召入宫。
大殿之上,林晚星将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明,随后让镖师带上犯人、作案工具,以及货舱现场的石灰脚印、被损毁的残次品,一一呈给国王过目。那名被收买的水手眼见事情闹大,再也不敢隐瞒,当场指认是沙曼重金收买他,配合行事。
苏禄国王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又听着殿外百姓传来的议论声,顿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一个沙曼!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蓄意破坏两国通商,欺压外来商队,简直无法无天!”
他本就看重与大靖的通商盟约,想要借助大靖的货品与技术,让苏禄国变得富庶,沙曼这般行径,不仅是针对林晚星,更是在挑战他的王权,破坏国家利益。国王当即下令,命禁军立刻前往珊瑚阁,捉拿沙曼归案,同时派亲王随林晚星返回港口,核查货品情况,安抚大靖商队。
禁军行动迅速,不过半个时辰,便将还在珊瑚阁中等候好消息的沙曼捉拿至王宫大殿。沙曼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与水手,看着眼前的物证,知道事情败露,再也无法抵赖,却依旧不死心,跪地求饶:“陛下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王室宗亲的份上,饶臣一命!”
“一时糊涂?”苏禄国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厌恶,“你平日里垄断商行,哄抬物价,欺压百姓,孤早已忍你许久,如今竟敢破坏两国邦交,蓄意谋害大靖贵客,罪无可赦!”
当即,国王下令,革去沙曼王室宗亲身份,抄没珊瑚阁所有家产,将沙曼流放至偏远海岛,永世不得返回苏禄国;珊瑚阁名下的商行、码头,尽数收归王室,交由晚星商号与苏禄国官方共同打理,用于两国通商贸易。
此令一出,满朝文武无人敢异议,百姓们更是拍手称快,纷纷称赞国王英明,对林晚星更是敬佩不已。大家都看明白了,这位大靖来的女商圣,不仅有胆识,更是有谋略,连横行苏禄多年的珊瑚阁,都被她一举扳倒。
返回港口时,码头上早已围满了百姓,见林晚星归来,纷纷拱手行礼,言辞间满是敬重。之前被沙曼蛊惑的几家小商行,也连忙派人前来道歉,想要与晚星商号合作,林晚星大度应允,只要诚信经营,愿意敞开合作大门,共同维系苏禄港的通商秩序。
经此一事,晚星商号在苏禄国的名声彻底打响,再也无人敢刁难。林晚星安排人手,将船舱内的柔光锦、瓷器、茶叶等货品尽数搬出,在港口设立临时商铺,刚一开张,便被苏禄的贵族、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货品供不应求,短短半日,便售出大半,赚得盆满钵满。
江驰拿着账本,兴冲冲地跑到林晚星面前,脸上笑开了花:“主子,咱们的货品卖得太好了!苏禄的贵族们争相抢购柔光锦,珍珠、珊瑚的收购价也谈得极为妥当,这一趟苏禄之行,赚的比渤泥国还要多!”
林晚星看着账本上的账目,嘴角也扬起一抹浅笑,连日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她接过阿禾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看向热闹非凡的港口,心中满是感慨。从被休弃的农家弃妇,到如今在南洋诸国扬威的商圣,一步步走来,虽艰险重重,却也步步生花。
她取出怀中沈砚的信,指尖轻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思念更甚。苏禄国商路已然稳固,接下来只需在此地设立分号,安排好人手驻守,便可启程前往下一站吕宋岛。待打通吕宋商路,南洋大半疆域便已掌控,归期,已然不远。
一旁的水师统领看着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场面,由衷感叹:“林大人,经此一役,晚星商号在南洋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往后再也没有海盗、奸商敢轻易招惹咱们,您真是咱们大靖的骄傲!”
林晚星笑了笑,没有多言,目光望向远方的大海。她知道,这只是远洋商途的一段,前路还有更多的挑战,可她无所畏惧。有系统相助,有忠心手下相随,有远在大靖的沈砚牵挂,她定能将大靖的商脉,铺遍整个南洋,让晚星商号的威名,传遍四海八荒。
待日暮时分,苏禄国分号的选址已然敲定,就在港口最繁华的地段,王室出面协调,即刻便可动工营建。林晚星安排好两名管事与十名镖师驻守,负责分号营建与后续商事,又与苏禄国王敲定了下次船队到访的时间,一切安排妥当,才返回船队歇息。
夜色再次降临,苏禄港一片祥和,晚星号船队灯火璀璨,与岸边的灯火交相辉映。林晚星立在船头,海风轻拂,吹散了一身疲惫,她望着星空,默默念着沈砚的名字,期盼着早日归乡。
而此刻,远在大靖京城的皇宫中,沈砚立于窗前,手中握着林晚星寄来的书信,目光望向南海方向,眸中满是思念与牵挂。暗卫刚传回消息,告知他晚星在苏禄国智破奸计、扳倒珊瑚阁的壮举,他心中既骄傲又心疼,骄傲她的聪慧果敢,心疼她孤身在外,步步为营的艰辛。
“晚星,务必保重自身,朕在京城,等你平安归来。”沈砚轻声呢喃,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满心的期许。
千里之外的林晚星,似有感应般,指尖紧紧握住腰间的和田玉平安符,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这场跨越山海的思念,终将在归航之日,圆满相聚,而属于她的商业传奇,仍在南海之上,继续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