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流言碎影 盛宠昭明
太子沈砚请旨赐婚、册立林晚星为太子妃的圣旨,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连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茶楼酒肆的文人墨客,都在议论这桩空前绝后的良缘。
谁都记得,不过数年前,林晚星还是个被夫家扫地出门、背负银债的弃妇,衣衫褴褛流落街头;不过短短数载,她一手缔造晚星商号,执掌大靖最鼎盛的商盟,开通南洋海外商路,以商户之身获封护国商圣,如今更要入主东宫,成为大靖首位商户出身的太子妃,堪称千古未闻的奇事。
百姓们感念林晚星的恩德——商盟吸纳无数失业农户做工,平价粮米让粮价再无疯涨,海外货品流入让市井愈发繁华,商学馆给寒门子弟指了新出路,人人都打心底里祝福这桩婚事,街头巷尾尽是称颂之声,晚星商号的青金商旗,在京城街头愈发耀眼。
可盛极之下,总有暗流涌动。
那些被林晚星扳倒的旧粮商、贪腐官吏的残余势力,连同朝中一帮迂腐守旧的文臣,见她风光无两,又即将成为太子妃,心底妒恨难平,开始暗中散布流言。
不过两日,京城角落里便飘出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说她是弃妇出身,卑贱商户配不上天家皇子,有辱东宫体面;说她执掌商盟富可敌国,实则是敛财祸国,海外商路是劳民伤财;更有甚者,造谣她靠妖媚之术蛊惑太子,才换得如今的地位,妄图动摇朝野对她的认可。
这些流言躲在暗处传播,专挑偏僻街巷、朝臣内宅散布,虽不敢明着摆上台面,却也渐渐扰得人心浮动,少数不明就里的人,竟也跟着窃窃私语。
这日午后,林晚星正在书房核对南洋商栈的后续物资清单,阿禾脸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几张写满流言的纸条,声音带着怒意:“主子,不好了,京城里有人暗中散布您的流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都是针对您的出身和商盟的,属下已经查了,是之前被抄家的户部尚书余党,联合几个老酸儒在搞鬼!”
林晚星抬眸,手中朱笔未停,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淡淡一笑,将手中账本合上:“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罢了。他们见我婚期已定,前路无碍,便想靠这些阴私手段搅乱局面,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从被休弃那日起,她便不在乎所谓的出身流言,从前一无所有时都能直面嘲讽,如今手握商盟、坐拥万民拥戴,更不会被这些流言左右。只是她不在意,不代表能任由这些人诋毁商盟、扰乱民心,更不能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沈砚的名声。
“主子,要不要属下直接带人把那些造谣的人抓起来?”阿禾攥紧拳头,满心愤慨,“他们根本就是眼红主子的成就,故意抹黑!”
“不必动粗,那样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们仗势欺人。”林晚星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商号门前络绎不绝的商户,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对付流言,最好的法子从不是堵嘴,而是用实绩打脸。你去办三件事:第一,把商盟成立以来的所有账本,总盈利、上缴国库的商税、赈灾济民的支出、修桥铺路的耗费,全部整理成册,誊抄十份,张贴在京城各大街口、商盟总号门前;第二,召集商盟所有商户代表,明日我在商号前堂,当众回话;第三,派人去商学馆,通知学员们明日一同到场。”
阿禾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连忙应声:“属下明白!主子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您和商盟为大靖做了多少实事,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待阿禾退下,沈砚便从外走进,眉宇间带着几分愠怒,周身还未散去朝堂的威仪:“晚星,京中流言我已知晓,是礼部几个老臣牵头,联合旧党余孽搞的鬼,我已命人去查,定会严惩不贷,绝不让他们辱你分毫!”
他刚下朝便听闻流言,气得当即要在朝堂发难,却被身边谋士劝住,生怕反倒让流言传得更凶,急匆匆赶来商号,就怕林晚星受了委屈。
林晚星转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殿下不必动怒,些许流言而已,我自己便能解决。殿下是太子,朝堂之上需顾全大局,这些宵小之辈,交给我来应对便是,我林晚星的名声,从不是靠旁人庇护来的,是靠自己一步步做出来的。”
沈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的从容与锋芒,心中既心疼又骄傲。他知道,她从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她有自己的风骨与智慧,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护着她:“可我舍不得你受半点非议,那些人不配议论你。”
“我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只要殿下信我,便足够了。”林晚星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况且,明日之后,这些流言都会烟消云散,殿下且等着看便是。”
沈砚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终是点头,柔声应下:“好,我信你。明日我陪你一同去商号,谁敢乱言,我便当场治他的罪。”
次日清晨,晚星商号总号门前,比往日入盟时还要热闹。
商盟整理的详实账本,整整齐齐张贴在墙面最显眼处,一笔笔账目清晰明了:商盟每年上缴国库商税数十万两,撑起大靖三成国库收入;灾年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十余万;出资修缮各州府通商道路三十余条;商学馆免费招收寒门学子,培养经商人才数百人;海外商路带来的收益,大半用于扩充水师、稳固海防,余下的才是商盟盈利……
每一笔账目都有据可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围观的百姓凑上前一看,瞬间哗然。
“原来护国商圣做了这么多好事!粮价平稳都是因为商盟,那年水灾也是商号放的粮!”
“那些流言太缺德了!这么好的人,居然有人造谣抹黑,良心被狗吃了!”
“弃妇出身怎么了?比那些只会贪腐的官老爷强一百倍!太子殿下娶她,是大靖的福气!”
百姓们本就感念林晚星的恩德,如今看了实打实的账目,更是义愤填膺,纷纷痛斥造谣之人,先前那些零星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林晚星身着一身素色锦裙,缓步走出商号后堂,沈砚身着常服,陪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从容温婉、锋芒内敛,一个温润威仪、满眼宠溺。
商盟商户代表、商学馆学员、周边百姓,将商号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恭敬行礼,喊声整齐划一:“参见商圣大人!参见太子殿下!”
林晚星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清亮,传遍全场:“今日召集诸位,不为别的,只为回应京中流言。我林晚星,从前是被休弃的农女,如今是执掌商盟的商人,我从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因为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靠诚信经商立足,靠惠及万民立身!”
“我执掌商盟,从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为了让大靖商贸通达,让百姓有饭吃、有活干,让大靖货品远销海外,扬我国威!账本就在眼前,是非功过,任由诸位评判!至于那些暗中造谣之人,”林晚星眸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凌厉,“我林晚星从不主动惹事,也绝不怕事,若再敢散布流言、扰乱民心,商盟定不轻饶,国法也不容!”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百姓们齐声高呼“商圣大人英明”,商户们更是纷纷表态,誓死追随商盟,拥护林晚星。
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造谣者,见民心所向,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沈砚早已安排好的亲兵当场拿下,押到众人面前。
沈砚缓步上前,声音威严,响彻全场:“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诋毁护国商圣,便是诋毁大靖功臣!旧党余孽,勾结朝臣,妄议天家,罪加一等!来人,将这些人押入天牢,彻查幕后主使,严惩不贷!”
亲兵应声将人押走,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暗中附和的迂腐臣子,得知此事后,吓得再也不敢多言,彻底熄了刁难的心思。
一场流言风波,被林晚星轻描淡写化解,非但没损伤她半分名声,反倒让她在百姓和商户心中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风波平息后,沈砚陪着林晚星返回书房,看着她从容处理后续事宜,眼中满是宠溺:“我的晚星,果然厉害,三言两语便化解危机,比朝堂上的老臣还要有谋略。”
“不过是占了诚信二字罢了。”林晚星笑着摇头,想起一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图纸,“对了,我昨日让工匠绘制了柔光锦的防伪印记,以后所有商盟出品的柔光锦、瓷器,都会烙上专属印记,防止海外商户和国内奸商仿造,保住商盟的货品口碑。”
沈砚接过图纸,看着上面精巧的防伪纹路,连连称赞:“你思虑周全,有你执掌商盟,我放心。”
午后,内务府派人送来太子妃嫁衣的图样,足足数十款,皆是顶级绣娘精心绘制,绣着龙凤呈祥、缠枝连理,华贵无比。林晚星挑了一款纹样简洁却不失大气的,没有选太过铺张的款式,依旧想着省下银两,用于商学馆扩建和西域商路的筹备。
沈砚看着她的选择,心中愈发动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晚星,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你既有经商富民的胸襟,又有温婉良善的本心,能娶到你,是我沈砚的福气。”
“我也是。”林晚星靠在他怀中,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眼中满是温柔,“从前我只想着活下去,护住母亲,是殿下一路相伴,给我依靠,让我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夕阳透过窗棂,洒下暖金的光芒,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书房内满是温情脉脉。
与此同时,阿禾传来消息,南洋吕宋商栈的临时办事处已然启用,首批大靖货品已在当地开售,供不应求,琉球商栈也已开始动工,海外商路进展顺遂;西域商路的探查使团也已出发,按照系统给出的全球商路图谱,稳步开拓新商路。
流言尽散,障碍扫清,商盟愈发鼎盛,海外商路步步推进,婚期筹备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晚星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嘴角噙着笑意。前路再无阴霾,有爱人相伴,有事业大成,有万民拥戴,这一路的披荆斩棘,终是换来了岁月静好,盛世安稳。
而那些残存的宵小之辈,经此一事,再也不敢轻易挑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东宫,走向属于她的无上荣光,看着她与沈砚并肩,共守大靖万里江山,共筑四海通商的盛世宏图。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