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宫宴锋芒 后宅挑衅
皇宫庆功宴已近尾声,琉璃盏内烛火摇曳,丝竹雅乐婉转绕梁,南洋诸国使臣陆续躬身告退,由鸿胪寺官员引往驿馆歇息。满朝文武仍浸在海贸大捷的欢悦里,席间对林晚星的赞誉之声,自始至终未曾停歇。
皇帝面色红润,连饮数杯御酒,望着阶下并肩而立的沈砚与林晚星,眸中赞许满溢,抬手抚须朗声道:“晚星此女,实乃我大靖瑰宝!以女子之身执掌天下商脉,兴海贸、定商律,充盈国库、安抚万民,此番加封护国商圣,实至名归。往后朝中但凡涉商贸诸事,皆可与商圣商议,不必避讳。”
此言一出,席间附和声四起,那些先前对女子涉政颇有微词的老臣,此刻也尽数缄口。短短半年,大靖商税翻了三倍,海贸带回的真金白银,直接填补了边境军饷空缺,粮草储备亦充裕数成,实打实的功绩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服。
沈砚紧攥着林晚星的手,上前一步躬身领旨,声线沉稳:“儿臣谢父皇厚爱,晚星一心为大靖,必不负父皇期许。”
林晚星垂眸敛衽,端庄行礼拜谢,一袭月白暗纹商袍衬得她清雅又威仪,不卑不亢,声线清润悦耳:“臣妇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打理天下商盟,推行商律,护我大靖商贸昌盛、百姓富足。”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席间众人无不心悦诚服。唯有席间角落,几位世家贵妇面色晦暗,彼此交换着隐晦眼神,看向林晚星的目光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不满。
尤以丞相之女、现任太子良娣柳玉柔为甚,她端坐在席位上,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她出身名门,自幼便被内定为太子妃人选,满心等着沈砚登基后母仪天下,可半路杀出的林晚星,不过是乡野弃妇出身,不仅掳走了太子全部心神,如今更加封护国商圣,权势滔天,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妒火在柳玉柔心底疯长,她死死盯着沈砚对林晚星呵护备至的模样,眼底怨毒翻涌,偏要搅扰得这二人不得安宁。
宴席散尽,沈砚心疼林晚星连日操劳,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亲自扶着她步出大殿。晚风微凉,宫道上宫灯盏盏相连,灯火通明,禁军列队肃立,肃穆井然。
“累坏了吧?回东宫后我让御厨做你爱吃的雪花糕,再炖碗安神汤,你先好好歇息,商盟的事明日再处置也不迟。”沈砚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槐花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不顾周遭宫人侍卫的目光,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林晚星轻笑摇头,靠在他身侧,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片刻温情里消散大半:“我无妨,今日是大靖的喜事,更是商盟的喜事,这点累算不得什么。倒是殿下,陪着父皇应酬群臣,才是真的辛苦。”
两人并肩慢行,身影被灯火拉得绵长,紧紧相依,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刻意柔婉的呼唤:“殿下留步,姐姐留步!”
二人回身,只见柳玉柔带着两名侍女快步追来,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眼底的寒意却藏得极深。她上前先给沈砚屈膝行礼,礼数挑不出半点错处,随即转向林晚星,故作亲近道:“方才宫宴人多嘈杂,妾身没能来得及给姐姐道贺,恭喜姐姐加封护国商圣,商船凯旋,姐姐为大靖立下不世之功,实在令人敬佩。”
林晚星淡淡抬眸,一眼便看穿她的虚情假意。此前在东宫,柳玉柔便屡次暗中刁难,只是碍于沈砚庇护,才没敢太过放肆,如今她风头正盛,这人果然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她语气平淡疏离,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多谢柳良娣记挂。”
不热络、不倨傲,却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气场,瞬间让柳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强压下心头怒火,依旧端着温婉模样,话锋陡然一转:“姐姐如今身居高位,又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往后自然要姐姐多多照拂。只是妾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听闻姐姐出身乡野,此前还曾被夫家休弃,如今骤然执掌天下商贸,朝中不少世家贵妇都在私下议论,担心姐姐不懂宫廷规矩、世家礼数,失了我大靖的体面。”
这番话,明着是关切,实则是当众揭林晚星的伤疤,嘲讽她出身卑贱、曾为弃妇,不配居护国商圣之位,更不配伴在太子身侧。
周遭宫人侍卫闻言,纷纷垂首噤声,却都竖着耳朵,想看这位新晋护国商圣该如何应对这场难堪。
沈砚当即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将林晚星护在身后,面色瞬间冷沉,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斥责:“良娣若无他事,便先回东宫歇息,晚星操劳一日,需得静养,休要在此聒噪。”
被太子这般当众维护,柳玉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瞬间泛红,摆出委屈柔弱的模样:“殿下息怒,妾身并无恶意,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林晚星轻笑一声,抬眸看向柳玉柔,目光清澈却锋芒毕露,“良娣所谓的实话,便是揪着女子过往伤痛不放,在宫道之上搬弄是非?我出身乡野也好,曾为弃妇也罢,皆是过往。我如今的身份,是陛下亲封的护国商圣,凭一己之力兴商律、通四海,让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凭的是实绩,而非出身门第。”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柳玉柔,字字铿锵:“倒是良娣,出身丞相名门,自幼研习礼数,却在宫廷禁地当众非议他人,这便是丞相府教你的规矩?是东宫良娣该有的德行?听闻丞相府名下商铺,此前因违反《大靖商律》囤积居奇,被商盟罚银示众,在世家圈里丢尽颜面,良娣与其操心我的出身,不如多管教自家产业,免得再惹出祸端,连累丞相府。”
一席话,说得柳玉柔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她万万没想到,林晚星竟如此伶牙俐齿,不仅当众驳了她的脸面,还直接戳破丞相府的丑事,让她沦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你……你胡言乱语!我丞相府奉公守法,何曾违反商律!”柳玉柔又气又急,声音都开始发颤,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婉。
“是否胡言,商盟账册记得一清二楚,陛下与朝臣也尽人皆知,良娣又何必狡辩。”林晚星神色淡然,丝毫没将她的怒气放在眼里,“我虽出身不高,却懂凭实绩立身,而非靠搬弄是非刷存在感。良娣既为东宫之人,便该谨言慎行,若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寻衅滋事,休怪我不顾及东宫颜面。”
沈砚见状,面色彻底冷透,看向柳玉柔的眼神满是厌恶:“够了!柳良娣屡次针对晚星,寻衅滋事,毫无良娣风范,即日起,禁足东宫偏院,无本太子旨意,不得外出半步!”
突如其来的责罚,让柳玉柔瞬间瘫软在地,眼泪汹涌而出,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多言。东宫侍卫即刻上前,架起哭哭啼啼的她,快步离去,宫道上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晚星轻轻舒了口气,并非她心狠,而是这后宫后宅,向来是弱肉强食,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柳玉柔屡次触碰她的底线,她绝无姑息之理。
“别为这种人烦心,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沈砚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抚,眼底满是心疼,“我早已打定主意,待登基之后,后宫唯你一人,其余妃嫔尽数遣散,你只管做你的护国商圣,打理商盟,后宫琐事,我自会替你料理干净。”
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帝王许诺独宠一人,何其难得。林晚星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真挚的眼眸,轻轻点头,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两人同乘马车返回东宫,沈砚亲自守着她吃下雪花糕、饮下安神汤,才放心让她歇息。林晚星躺在软榻上,听着身旁沈砚沉稳的呼吸声,系统面板忽然轻轻弹出,一行温馨提示映入脑海:【检测到宿主与男主羁绊加深,奖励后宫庇护buff,东宫之中,无人可伤宿主分毫】。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晚星便醒了过来。沈砚早已上朝,桌案上留着他亲笔写的字条,字迹苍劲有力,句句皆是叮嘱她好生歇息,不必急于处理商盟事务。可她心系商船货品与南洋通商事宜,哪里静得下心,简单梳洗后,换上一袭浅紫缠枝莲纹商袍,更显端庄威仪,便带着阿禾乘车赶往晚星商号总号。
商号门前早已围满了人,各地中小商户代表齐聚于此,个个面露急切期待。见到林晚星的马车驶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高声齐呼:“参见商母大人!”
林晚星缓步下车,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线清朗平和:“诸位不必多礼,今日齐聚于此,可是为了南洋通商之事?”
绸缎商刘掌柜上前一步,恭声回道:“回商母大人,我等听闻商船凯旋,带回南洋新奇香料与新式织染技法,特意前来求合作,想购进香料、学习技法,拓展生意。听闻南洋商团已到京城,也盼着能尽早对接,签订通商契约。”
其余商户纷纷附和,这些日子《大靖商律》推行,商盟庇护中小商户,打压世家豪强垄断,他们的生意早已蒸蒸日上,如今海贸大开,都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再攀高峰。
林晚星微微颔首,早有盘算:“诸位放心,商盟已做周全安排,三日后,我会在总号召开天下商盟通商大会,邀请南洋诸国商团到场,与诸位面对面洽谈合作,商盟从中协调,保证公平互利,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众商户闻言,皆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对林晚星的敬重又添了几分。
安抚好众人,林晚星步入书房,阿禾早已将海贸账目、货品清单、南洋诸国通商意向书整理妥当,整整齐齐码在桌案上。
“主子,这是周管事送来的明细账目,此次海贸,除去成本、水师酬劳、船员赏银,净赚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香料、宝石、珍稀药材等货品,价值不可估量。”阿禾语气难掩兴奋,一一汇报,“吕宋、琉球等五国,都想与商盟签订独家通商协议,愿让出部分港口权益,只求我商盟优先供货。”
林晚星落座后,细细翻阅账册,指尖轻叩桌面,冷静谋划:“独家协议可签,但需附加条款:大靖商队在其国内享有通商特权,免缴苛捐杂税,保障我商船在其海域的安全,杜绝海盗侵扰。你即刻让人拟定契约,交由诸国使臣确认。”
她深知,海贸之路机遇与风险并存,唯有提前筑牢保障,才能走得长远。
话音刚落,侍卫在外通报:“商母大人,皇后娘娘派内侍送赏赐前来,已在门外等候。”
林晚星微微挑眉,皇后素来温婉宽厚,此前便对她多有照拂,此次特意赏赐,想来是庆贺她加封护国商圣、海贸大捷。她当即开口:“快请进来。”
内侍捧着鎏金托盘入内,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奴才参见商母大人,皇后娘娘听闻商母大人大喜,心中甚慰,特意备了薄礼,恭贺商母大人加封,贺海贸大捷。”
托盘上,赤金镶红宝凤头钗熠熠生辉,流云锦缎质地上乘,还有一盒上等燕窝,皆是厚重心意。林晚星起身行礼,命阿禾接过赏赐,温声道:“有劳公公回禀皇后娘娘,臣妇心领厚恩,改日定入宫亲自谢恩。”
内侍笑着应下,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阿禾捧着赏赐,喜滋滋道:“皇后娘娘宽厚,又这般看重主子,如今有娘娘在宫中照拂,东宫那些宵小之辈,更不敢轻易造次了。”
林晚星淡淡一笑,并未将后宫琐事放在心上,她的心思,始终系在商盟与海贸之上。如今大靖商贸初兴、海贸大开,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她要趁势稳固商盟、扩建港口、增编水师、建立海外商栈,让大靖货品销往四海,让大靖成为天下最富庶强盛的王朝。
她提笔伏案,在纸上写下后续通商规划,一笔一划,皆是对盛世的期许。不知不觉已至午后,阿禾端来午膳,她简单用了几口,便又投入到繁杂的事务中。
傍晚时分,沈砚下朝后,径直赶来晚星商号。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看着林晚星认真伏案的模样,他满心都是心疼与骄傲。他轻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柔声低语:“别太操劳,万事有我,商盟的事慢慢处置就好。”
林晚星回头,见是他,脸上漾开温柔笑意:“无妨,处理完这些,便能安心筹备三日后的通商大会了。殿下今日上朝,可有要事?”
沈砚在她身旁坐下,声线沉稳:“父皇与众臣商议后,决定在泉州、广州、宁波三地增设通商口岸,全权交由商盟管理;另拨银两扩建水师,专门护航海外商队,清剿海盗。柳丞相今日上朝为柳玉柔求情,被父皇驳回,还被斥责治家不严,柳家势力大减,再也成不了阻碍。”
林晚星心中了然,柳家本是保守派,向来反对商律与海贸,如今失势,商律推行与海贸发展再无绊脚石。“如此甚好,口岸增设、水师扩建,海贸之路定会愈发顺畅。”
“这皆是你的功劳。”沈砚低头,在她额间印下轻柔一吻,眸中宠溺满溢,“晚星,有你在,是我之幸,是大靖之幸。”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暖光里,温馨缱绻。窗外,晚星商号的青金商旗迎风飘扬,京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商户生意兴隆,一派盛世兴盛之景。
林晚星深知,这只是开端,三日后的通商大会,将是大靖海贸迈向鼎盛的新起点,她的商业帝国会愈发庞大,她与沈砚的盛世之路,也会越走越宽。至于那些暗中的挑衅与阻碍,她无所畏惧,有沈砚相伴,有商盟撑腰,她定能披荆斩棘,缔造属于自己、更属于大靖的千古商业传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