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津门途险 情深护驾 商图初展
通州漕运码头的喧嚣渐渐散尽,暮色浸染天际,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边,将江面映得波光粼粼,晚星商号的青金旗帜与皇家龙旗在晚风里轻轻拂动,透着风波平息后的安稳。
林晚星刚吩咐完阿禾妥善安置漕帮船夫、清点漕运船只与账册,沈砚便缓步走到她身边,手中捧着一件玄色狐裘披风,轻柔地披在她肩头,语气满是心疼:“江边风大,你忙了整日,别受了寒。津门港距通州不过两日路程,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不必再熬夜操劳漕运琐事,自有知府与商号掌柜盯着。”
狐裘带着沈砚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暖意瞬间裹住全身,林晚星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眉眼间的凌厉褪去,多了几分柔和:“漕运刚通,诸多事宜要理顺,我生怕出半点纰漏,耽误了军粮运输与南北货物流通。好在漕帮归顺,水路无虞,后续只需按商律监管即可。”
自昨日镇压漕帮闹事,她便一刻未歇,既要安抚码头百姓与船夫,又要梳理漕帮旧账、整编船队,还要盯着首批漕运粮货的行程,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少。沈砚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事事替她挡去繁杂应酬,只让她把控核心事宜,这份偏宠与呵护,早已超越了盟友与恋人,是刻在骨子里的珍视。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沈砚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声音低沉温柔,“你是大靖护国商君,不是孤身一人的小商户,往后无论何事,我都与你一同承担。”
四目相对,情愫暗生,江风缱绻,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一旁的侍卫与下人识趣地退到远处,不敢惊扰这温情时刻,林晚星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这份双向奔赴的依靠,是她穿越至此,除了商业宏图之外,最珍贵的收获。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备好车马,启程前往津门港。
林晚星与沈砚同乘一辆宽敞的皇子马车,车内铺着柔软的锦毯,角落摆着暖炉,桌上放着系统奖励的造船技艺图谱、海外商路草图,还有未批阅完的漕运文书。林晚星坐在车内,低头细细研读造船图谱,指尖划过上面精密的图纸,眸中满是期待。
这造船技艺是系统完成漕运通航任务的奖励,融合了大靖传统造船工艺与现代船舶设计,造出的海船不仅船体更大、载重翻倍,还能抵御海上风浪,远超当下大靖所有船只,正是开通海外商路的核心依仗。
沈砚坐在她身侧,并未打扰,只是静静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偶尔替她添上热茶,车内静谧而温馨。马车外,亲兵卫队前后护卫,商号护卫队随行护送,队伍整齐肃穆,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沿途百姓见了皇子仪仗与商君金牌,纷纷跪地行礼,无人敢阻拦。
行至正午,队伍进入一片密林,此处地势险峻,树木参天,遮天蔽日,官道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是极易埋伏的险地。
林晚星察觉到马车速度放缓,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蹙:“此处地势偏僻,易遭埋伏,让护卫们多加戒备,加快速度通过。”
她心中隐隐不安,保守派残余虽被清剿,但前丞相张敬山的旧党未必死心,昨日漕帮闹事失败,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番前往津门港,是开拓海外商路的关键一步,对方极有可能在此处下手,斩除她这个沈砚的最大依仗。
沈砚也察觉出异样,立刻掀开车帘,对领头的亲兵统领沉声下令:“加强戒备,前后队靠拢,快速通过这片林子!”
“是!”亲兵统领应声,立刻调整队伍阵型,护卫们握紧兵器,神色警惕,加快了车马行进的速度。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话音刚落,密林两侧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逼马车而来,同时,数百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从树林中冲出,喊杀声震天,径直朝着林晚星与沈砚的马车杀来,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两人而来。
“有刺客!保护殿下与商君大人!”亲兵统领厉声大喝,立刻率领亲兵冲上前,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瞬间响彻密林。
商号护卫队也迅速围成圈,将马车护在中央,阿禾手持短剑,守在马车门口,脸色凝重:“商君大人,殿下,你们莫要出来,属下拼死护你们周全!”
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场面瞬间混乱,箭矢不断射在马车车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锦缎车厢很快便被射得千疮百孔。沈砚立刻将林晚星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袭来的箭矢,眸中杀意翻涌:“是张敬山的残余死士,他们竟真的敢在此截杀!”
林晚星靠在沈砚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急促的心跳,心中又暖又急。这些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招招致命,亲兵虽勇猛,但对方人数众多,一时间竟僵持不下,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迅速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突然想起系统此前奖励的应急烟火信号弹,可召唤附近的驻军与镖局援兵,还有迷烟弹,能瞬间迷晕大范围敌人。她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取出这两样道具,递给沈砚:“殿下,我有应急之物,你让人将烟火信号弹射向空中,迷烟弹扔向刺客人群,能解当下危机!”
沈砚虽不知她从何处得来这些奇物,但对她百分百信任,立刻接过道具,掀开车帘递给亲兵统领:“快,按商君大人吩咐行事!”
亲兵统领不敢耽搁,立刻点燃烟火信号弹,一道红光直冲天际,在半空中炸开,随后又将数颗迷烟弹扔向黑衣人人群。不过片刻,迷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散开,黑衣人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吸入迷烟,头晕目眩,身手大打折扣,厮杀力度骤减。
亲兵与商号护卫们趁此机会,发起猛攻,局势瞬间逆转。
沈砚紧紧护着林晚星,生怕她受半点伤害,直到确认外面暂无危险,才松开手臂,仔细检查她的身体,语气急切:“晚星,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多亏了你护着我。”林晚星摇摇头,看着沈砚手臂上被箭矢擦出的血痕,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快,我这里有系统奖励的金疮药,立刻包扎!”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沈砚将她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却受了伤,这份深情,让她鼻尖发酸。她立刻取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包扎止血,动作轻柔无比。
沈砚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反而笑着安慰:“不过是小伤,无妨,只要你平安就好。我沈砚发誓,此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谁敢伤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一句承诺,重逾千斤,林晚星抬眸,对上他真挚的眼眸,心中暖意翻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信你。”
不过半个时辰,援兵便从四面八方赶来,原来是附近的驻军看到信号弹,立刻率兵前来支援。黑衣人见援兵到来,知道刺杀失败,无心恋战,纷纷想要逃窜,可早已被亲兵、护卫与驻军团团围住,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清理完战场,亲兵统领押着为首的黑衣人头目,来到马车前请罪:“殿下,商君大人,属下护驾不力,让刺客近身,罪该万死!刺客头目已被擒获,其余人等尽数降服,还请殿下与商君大人发落!”
沈砚眸色冷冽,语气带着皇子的威严:“不必多礼,将此人带上来,严加审讯,查清背后主使,还有多少同党,一并揪出,斩草除根!”
黑衣人头目被押到马车前,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盯着林晚星与沈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等只为张丞相报仇,你们毁了张家,把持朝政与商权,迟早会遭报应!”
林晚星掀开车帘,冷眼看着他,声音清冽威严:“张敬山结党营私、把持商界、欺压百姓,贪墨无数,祸国殃民,被查抄乃是罪有应得。我掌商律、通漕运,为的是天下万商、黎民百姓,不是一己私利,你们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她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招供?你以为背后之人会救你?昨日漕帮闹事,便是张茂指使,如今张茂已被打入大牢,招供了所有罪行,你不过是他们弃子,再顽抗到底,只会连累家人,不如如实招供,尚可从轻发落。”
黑衣人头目闻言,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张茂早已落网,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如实招供。
此次刺杀,果然是张敬山的旧部与流亡的世家子弟策划,他们不甘心势力被瓦解,得知林晚星与沈砚要前往津门港,便在此处设伏,想要刺杀两人,搅乱大靖朝堂与商界,趁机东山再起。
沈砚听完,冷声下令:“将此人押入大牢,按谋逆罪处置,顺藤摸瓜,将所有残余党羽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亲兵统领领命,押着黑衣人头目退下,密林之中的危机,彻底解除。
经此一劫,队伍休整片刻,确认无虞后,再次启程。沈砚始终让林晚星靠在自己怀中,生怕再出意外,一路呵护备至,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场生死考验后,愈发深厚牢固。
两日之后,队伍顺利抵达津门港。
津门港乃是大靖最大的沿海港口,渔船、商船云集,海风阵阵,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港口之上,工匠们日夜赶工,造船的敲打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林晚星与沈砚走下马车,望着眼前辽阔的大海与林立的造船工坊,眸中满是豪情万丈。
负责造船的工部侍郎与商号掌柜,早已率领众人在港口等候,见两人到来,立刻跪地行礼:“属下参见殿下,参见商君大人!”
林晚星抬手,让众人起身,语气沉稳:“免礼,带我去看看造船进度,造船技艺图谱,工匠们是否都已吃透?”
工部侍郎连忙上前回话:“回商君大人,图谱精妙无比,工匠们日夜钻研,早已吃透,首批三艘大型海船已建造过半,按照图谱工艺,比原定计划提前一月便能完工,后续船只也在陆续打造,定不会耽误海外商路开通。”
林晚星跟着工部侍郎,来到造船工坊,看着工匠们按照精密图纸打造海船,船体宽大,结构稳固,心中愈发笃定。她仔细检查造船工艺,提出几处改良意见,又叮嘱工匠们务必保证船只质量,绝不能偷工减料。
“海外商路开通,关乎大靖商贸兴衰与国库充盈,这批海船,不仅要载着咱们的柔光锦、瓷器、茶叶销往海外,还要带回海外的香料、珍宝,打通东西方商脉,”林晚星站在海边,望着无垠大海,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大靖的商船,驶向四海八荒,让大靖商威,传遍天下!”
沈砚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迎着海风、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有你在,这一天定会很快到来。待海船造好,我陪你一同见证首艘商船出海,你掌商脉,我定江山,大靖盛世,由你我共创。”
海风拂动两人的衣袂,海浪声声,像是为这盛世之约奏响乐章。林晚星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砚,唇角扬起自信的笑意,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密林截杀的危机,不过是她商路宏图中的一点小波折,保守派残余已尽数清除,再无势力能阻挡她的脚步。漕运已通,海船将成,她的商业帝国,即将从江河延伸至大海,迈向更辽阔的天地。
夕阳沉入大海,余晖洒在海面上,金光万丈,津门港的工匠们依旧在忙碌,造船的敲打声,是大靖商贸崛起的序曲,也是她与沈砚共赴江山之约的见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