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宫贡启程·暗潮涌动京城路
徽州分号开业不过三日,晚星商号的名头便已彻底横扫三府地界。
柔光锦以其细腻如月华、垂顺如流水的质感,一夜之间垄断三府权贵衣料市场,千金难求;胭脂醉香露凭着清雅不腻、留香持久的独特香气,成了豪门女眷梳妆台上的必藏品,一盒难求;就连最基础的平价粮铺,也因粮价公允、足斤足两,被百姓交口称赞,将当地老牌粮商行挤得门可罗雀。
三府官府尽数靠拢,商户争相归附,镖局漕运俯首听命,林晚星虽无官身,却已是江南四府真正意义上的商界女主,一言可定商市兴衰,一行可动民生根本。
这日清晨,徽州分号后院戒备森严,气氛庄重。
今日正是林晚星将宫廷贡品送往京城的日子,也是晚星商号正式叩开皇城大门的关键一步。
院中早已备好三辆鎏金纹饰的特制贡车,车身裹着明黄绸缎,悬挂皇家专供御赐灯笼,车身上烙着皇商印鉴与晚星商号双标,气派威严,寻常商队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辆贡车,装载着为皇后特制的百凤朝阳柔光锦、贵妃们专属的百花缠枝锦缎,共计三十六匹,每一匹都是织坊女工耗时半月、用系统改良织法精工织就,色泽莹润,纹样栩栩如生,堪称天下一绝。
第二辆贡车,安放着十二盒宫廷秘制胭脂醉香露,六盒养颜凝脂膏,均以系统高级配方调制,香气分层次、功效分品级,皇后用龙涎香底,贵妃用兰麝底,妃嫔用玫瑰底,尊卑分明,极尽用心。
第三辆贡车,则是给宫中皇子公主们准备的雪花酥、冰心糕、蜜酿果脯,口感细腻、清甜不腻,包装皆为描金漆盒,衬得皇家体面十足。
阿禾带着四名侍女仔细检查贡品封条,每一盒、每一匹都反复核对,生怕出半分差错。刘账房捧着贡册,躬身站在一旁,册上清晰记录着贡品名目、数量、品级,分毫不错,只需送入宫中交由内务府查验即可。
张镖头一身黑色劲装,腰挎双刀,亲自挑选了五十名精锐镖师,人人佩刀带箭,气势凛然,其中十名是沈砚暗中调配的皇室亲兵,伪装成镖师模样,明护贡车,暗保林晚星安危,确保此行万无一失。
“娘子,所有贡品核对完毕,贡册三份,一份随车同行,一份留三府备案,一份快马送往京城内务府报备,全部妥当。”阿禾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往宫中送贡品,稍有差池,便是藐视皇权的大罪,由不得她不小心。
林晚星身着一袭墨绿暗纹织锦长裙,腰间皇家商牌垂落,玉光清冷,周身气场沉稳威严,全然不见半分慌乱。她缓步走到贡车前,指尖轻轻拂过明黄绸缎,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声音清亮而有力:
“此次入京贡道,由张镖头全权带队,一路昼行夜宿,不许擅自停留,不许与路人争执,遇关卡亮皇商牌直接通行,若有阻拦者,不必争执,即刻传信于我,自有官府出面解决。”
“贡品关乎晚星商号荣宠,更关乎皇家体面,途中若有丝毫损毁、丢失,全队按律论处,绝不姑息。”
“抵达京城后,直接前往内务府报备,等候召见,不许私自接触任何京城官员、勋贵,一切等我抵达后再做定夺。”
“属下遵命!”张镖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五十名镖师齐齐躬身应和,气势震天。
林晚星微微颔首,又叮嘱道:“沿途若遇山匪流寇,不必恋战,以保护贡品与自身安危为先,皇室亲兵会暗中出手清障,你们只需稳住车队即可。”
这话一出,张镖头心中一稳。有皇室暗卫出手,这一路便是铜墙铁壁,再无凶险。
一切吩咐妥当,吉时已到。
三声炮响过后,三辆贡车缓缓启动,明黄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皇商大旗迎风招展,长长的护卫队伍气势恢宏,沿着徽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一路向北,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官员躬身行礼,无人敢挡其锋芒。
望着贡车消失在官道尽头,阿禾才松了口气,轻声道:“娘子,贡品顺利出发,不出十日便能抵达京城,等内务府验收通过,咱们晚星商号就是真正的皇家御用商,再也无人能撼动分毫了。”
林晚星站在台阶上,目光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眸色沉静,并未有半分轻敌。
她清楚,踏入京城,便意味着从地方商界,踏入了皇权与权谋的中心。
江南四府的商战,不过是小打小闹;京城之中,勋贵盘根错节,党派林立,保守派与改革派针锋相对,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这个突然崛起的皇商,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砚昨日的密信还在她袖中,字字警醒:京城保守派以丞相张敬山为首,已将你视为我方羽翼,正密谋截杀贡车、构陷罪名,务必小心。
所谓的荣耀之下,从来都是暗潮涌动。
“阿禾,”林晚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传令三府分号,所有商铺、粮行、织坊加倍戒备,账目全部封存核查,不许留下任何把柄。近期若有陌生官员、商户登门打探消息,一律婉拒,不许私自应答。”
“娘子是担心……有人对我们下手?”阿禾心头一紧。
“不是担心,是必然。”林晚星缓步走入内堂,指尖点在铺于桌上的大靖疆域图,“我从弃妇走到今日,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八大粮商背后是保守派,江南盐商背后是勋贵,如今我手握四府商脉,又要入宫进贡,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贡车一路有皇室暗卫保护,安全无虞,但他们未必会把目光放在贡车上,三府商号、我们的根基,才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阿禾听得后背发凉,连忙应声:“我立刻去传令,让三府分号严加防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卫高声禀报:“娘子,徽州知府大人紧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林晚星眸色微沉:“让他进来。”
徽州知府一脸急色,快步走入内堂,来不及行礼,便压低声音道:“林主事,大事不好!方才接到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丞相张敬山昨日在朝堂之上,当众弹劾你**‘以商干政、私结朋党、操控粮市、祸乱民生’**,还联合了二十余名保守派官员,联名上书,请求陛下收回皇家商牌,严查晚星商号!”
一语落地,内堂气氛瞬间凝固。
阿禾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什么?丞相弹劾我们?我们明明安定民生、增收国库,他们怎么能凭空诬陷!”
刘账房也慌了神:“林主事,这可如何是好?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他一出手,陛下说不定会信以为真啊!”
两人急得团团转,林晚星却依旧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指尖轻叩桌面,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早有预料。
沈砚是七皇子,夺嫡热门,她作为沈砚明面上最坚实的商界后盾,保守派自然要先除之而后快。所谓的弹劾,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知府大人,陛下对此事,是何态度?”林晚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徽州知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如此镇定,连忙回道:“陛下并未当场表态,只将奏折留中不发,说是待查证后再做决断。不过……七殿下在朝堂之上与张丞相据理力争,当众拿出你整顿四府商市、增收国库三十万两的账本,又拿出百姓万民书,力证你清白,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林晚星唇角微扬,心中了然。
陛下留中不发,便是有意偏袒,不想轻易动她这个能赚钱、能安民的皇商;而沈砚的力保,更是将她稳稳护在身后,让保守派的弹劾,成了一纸空文。
“本官此次前来,一是报信,二是提醒林主事,张敬山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江南势力庞大,说不定会暗中动手脚,你务必小心防范。”徽州知府语气恳切,他如今早已绑在沈砚与林晚星的战车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多谢知府大人提醒,我心中有数。”林晚星微微颔首,“丞相想查,便让他查。晚星商号账目清明,商规公正,不偷税、不害民、不结党,他查不出任何罪名,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虽如此,林晚星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被动防守,从来不是她的性格。保守派想置她于死地,她便要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她林晚星能从泥沼爬到云端,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送走徽州知府后,林晚星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由沈砚留下的暗线,快马送往京城。
信中没有半句求助,只有一份详尽的**《四府商税增收明细》《民生安定实录》**,以及她查到的——丞相张敬山之子在江南私吞盐利、欺压商户、贪墨银两的罪证,桩桩件件,有据可查,字字诛心。
她要让沈砚知道,她不仅能独当一面,还能成为他朝堂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直击保守派要害。
暗线离去后,林晚星即刻下令:“三日后,启程入京!”
“娘子,我们不再多做准备了吗?”阿禾连忙问道,“京城凶险万分,我们不如多调些人手……”
“不必。”林晚星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越是凶险,越要从容。我带十名亲兵、你与刘账房三人入京即可,人多眼杂,反而容易落人口实。我手持皇家商牌,见官不跪,关卡免税,张敬山就算想拦,也不敢明目张胆对皇商动手。”
“况且,”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越是想赶我走,我便越要早早入京,亲自站在朝堂之前,站在陛下眼前,让所有人看看,我林晚星,到底是不是他口中的‘祸乱民生’之辈。”
接下来三日,林晚星有条不紊地安排三府事务。
她将徽州、凉州、渝州分号交由三位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老掌柜打理,定下严格的商规、账目核算制度,又与当地镖局签订死约,确保商号安全,彻底稳住后方根基。
同时,她动用系统商情网,全面搜集丞相张敬山在江南的罪证,从盐商、粮商到地方官员,一条条线索清晰明了,全部整理成册,准备带入京城。
系统面板也在此时悄然更新:
【华夏商脉系统】
宿主:林晚星
商业等级:皇商
商脉覆盖:江南四府
新增技能:商政洞察(可看破官场利益勾结)
系统奖励:京城商路全图、勋贵女眷喜好手册、宫廷礼仪速成
当前任务:入京面圣,自证清白,拿下宫廷永久专供权
看着系统给出的助力,林晚星心中更稳。
有现代商业思维,有系统加持,有沈砚撑腰,有民心所向,京城这趟浑水,她蹚定了。
三日后,天未亮。
林晚星一身素色劲装,打扮成随行管事模样,低调简约,不事张扬,只带阿禾、刘账房与十名皇室亲兵,乘坐一辆普通马车,悄然离开徽州府城,沿贡车路线,一路北上京城。
为避人耳目,他们不走官道,改走小路,昼伏夜行,尽量避开保守派控制的关卡与眼线。
即便如此,一路依旧暗流涌动。
行至徽州与豫州交界的山林时,前方探路的亲兵快步折返,低声禀报:“林主事,前方山林有不明身份之人埋伏,看装束,不像是山匪,倒像是官府暗卫或私兵。”
阿禾脸色一白:“是张敬山的人?他们真敢动手?”
林晚星掀开车帘,望向雾气弥漫的山林,眸色冷冽:“他们不敢明着杀我,却敢制造‘山匪劫杀’的假象,把我的死推给匪类,死无对证。”
“张镖头护送贡车在前,他们动不了贡车,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主家身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亲兵立刻拔刀:“林主事,属下护您冲过去!”
“不必硬冲。”林晚星抬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我便给他们一份大礼。”
她转头对一名亲兵道:“你持我的皇家商牌,立刻前往最近的豫州官府,就说皇商在境内遇刺,命豫州知府即刻带兵前来清剿匪类,若来迟一步,便是藐视皇商,罪责同谋!”
“是!”亲兵领命,持牌快马离去。
紧接着,林晚星又下令:“所有人就地埋伏,不用动手,只需要牵制住他们,等官府来人即可。我倒要看看,张敬山的人,敢不敢当着地方官府的面,对皇商下手!”
众人依令行事,迅速隐藏在树林之中。
不过半个时辰,山林中便冲出百余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悄无声息地围向马车,眼神凶狠,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
可他们刚靠近马车,便被亲兵的箭阵逼退,双方僵持不下。
黑衣人首领心中焦躁,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尽快斩杀林晚星,制造匪患假象,可对方身手了得,迟迟拿不下,再拖下去,必然会引来官府。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呐喊声,豫州知府亲自率领五百官兵,火速赶来,旗帜上“豫州”二字清晰可见。
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撤!快撤!”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连兵器都丢了不少。
官兵赶到时,只捡到一地遗弃的兵器与蒙面布,连人影都没追上。
豫州知府满头大汗地跑到林晚星面前,扑通跪地,惶恐请罪:“属下护驾来迟,让林主事受惊,罪该万死!”
林晚星缓步走出马车,皇家商牌悬于腰间,玉光威严,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知府大人起来吧。这群人不是山匪,是朝中奸佞派来的刺客,意图刺杀皇商,藐视皇权,你即刻下令,封锁全境,全力追捕,若能抓到活口,便是大功一件。”
“属下遵命!定全力追捕,给林主事一个交代!”豫州知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下令全城搜捕。
经此一遇,阿禾心有余悸:“娘子,幸好您早有准备,不然……”
“不然,他们就得逞了。”林晚星望向京城方向,眸中冷意更甚,“张敬山,这只是开始。你既然敢对我下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原本只想安心经商,可朝堂权谋却硬生生将她卷入其中。
既然躲不开,那便正面迎战。
京城,她来了。
这一次,她不仅要自证清白,拿下宫廷专供权,还要替沈砚,狠狠拔掉保守派的一颗爪牙。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北而行。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前行的道路上,皇家商牌的微光,在车厢中隐隐闪烁。
前方是京城的万丈繁华,也是无尽的权谋风浪,可林晚星的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与锋芒。
弃妇之身,已掌商权;
京城之路,必踏荣光;
权谋之争,胜者为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