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气氛肃杀。

肩扛三颗将星的张振国上将端坐主位，两侧分别是国安苏静、情报李明远、科学院钱学海。四人身后站着各自的助手，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门开了，王林走进来，身后跟着道袍飘飘的青云子。

“王先生，请坐。”张振国主动起身，没有半分上将架子，“三天前你说的事，我们认真讨论了。也就在昨天，西南边境的青山镇……没了。”

他推过一份卫星照片。画面中，原本炊烟袅袅的边陲小镇只剩断壁残垣，街道上布满黑色污迹，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轮廓。

“一千二百人，一夜之间全部……异化。”张振国声音低沉，“我们的部队尝试进入，伤亡过半。常规武器对它们效果有限。”

王林扫了一眼照片：“魔气侵染，魂魄被污。这是门后存在试探性的渗透。不出三个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各大城市。”

苏静脸色发白：“有办法阻止吗？”

“有，但时间不多。”王林直视张振国，“我要最高权限，调动全国资源，建立修士军团，在魔潮全面爆发前形成战力。”

“你要什么？”

“三件事。”王林竖起三根手指，“一，昆仑基地由我全权掌控，三个月内建成万人规模修炼要塞。二，全军筛选有灵根者，第一批至少五千人。三，开放国家战略储备，我要铀235、稀土、以及所有记载超自然事件的档案。”

钱学海皱眉：“铀235？你要用核能修炼？这太危险了！”

“危险，但快。”王林平静道，“按部就班修炼，五年才能筑基。我没有五年，这个世界也没有。”

长久的沉默。

张振国手指轻敲桌面，最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最高层已经授权。从今天起，你为国家特级顾问，享元帅待遇，可调动一切资源。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修士军团的指挥权必须由军委和你共同掌握。第二，所有功法、丹药、阵法，必须无条件向国家科研机构开放。”

“可以。”王林接过文件签下名字，“但我也有条件——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有独断专行之权。”

“成交。”

协议达成，张振国神情反而更凝重：“王先生，就在今早，罗布泊出现了异常。”

他示意助手播放视频。

荒凉的戈壁滩上空，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能量旋涡缓缓旋转。旋涡中心，隐约浮现出古老的城郭虚影，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

“能量读数超标百万倍，所有电子设备在五十公里内失效。我们派去的侦察小队……失联了。”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上古秘境。空间壁垒不稳定，与现实产生了重叠。”

“秘境？”

“末法时代前，修仙宗门的山门多建在独立空间内，称为秘境。灵气枯竭后，秘境自我封闭，如今灵气开始复苏，有些秘境要重新现世了。”

李明远急问：“里面有什么？”

“传承，法宝，丹药，灵脉——修炼所需的一切。”王林起身，“准备飞机，我亲自去。另外，通知龙虎山、武当、峨眉、青城的传人，如果他们还想重续道统，就跟我走一趟。”

“现在就去？太仓促了！”

“秘境现世，最多维持七天。七天后空间壁垒重新稳固，再想进去就得等下次灵气潮汐，可能是十年后。”王林看向张振国，“将军，这是机会。秘境里的资源，足以让我们提前三年做好准备。”

张振国深吸一口气：“需要多少部队？”

“修士部队全员，再加一个特种作战旅。普通士兵在外围建立防线，修士随我进入。”王林顿了顿，“另外，准备一架运输机，我要带点……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十公斤铀235，做成脏弹构型。”王林语气平淡，“如果秘境里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就炸了它。不能留给门后的存在。”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用核弹开道？这疯子！

但张振国沉默片刻后，重重点头：“我给你授权。但王先生，请记住，你是去取宝，不是去同归于尽。”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三小时后，昆仑基地起降坪。

五架重型运输机呼啸升空，机舱内是五百名刚刚开始修炼的修士新兵，以及全副武装的“十殿阎罗”。王林坐在首机舱内，闭目调息。

青云子坐在对面，忧心忡忡：“王小友，古籍记载，上古秘境多有禁制阵法，凶险万分。我们这些人，真能闯进去吗？”

“闯不过，就炸开。”王林睁开眼，“上古距今至少三千年，什么阵法禁制也扛不住十公斤铀235的链式反应。”

“可若是毁了里面的宝物……”

“总比留给魔物强。”

机群掠过云层，下方已是黄沙万里。舷窗外，能看见远处天空那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即使隔着数十公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报告，即将抵达目标上空五十公里。”飞行员的声音传来，“电子设备开始失灵，是否继续前进？”

“继续，降到二十公里，目视距离。”

运输机剧烈颠簸，仪表盘疯狂闪烁。当距离旋涡二十公里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旋涡。

它是一个倒悬在天际的、巨大的城市虚影。亭台楼阁，飞檐斗拱，云雾缭绕间有仙鹤虚影翱翔。城市中心，九座高塔直插云霄，塔尖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但在这仙家气象中，却弥漫着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如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亭台崩塌，楼阁腐朽，仙鹤哀鸣着化为枯骨。

“魔气……已经侵染秘境了。”青云子脸色煞白。

王林眼神冰冷：“看来，门后的东西，比我们动作更快。”

运输机在旋涡边缘盘旋，下方戈壁滩上，已经建立起了临时营地。数十辆军车，上百顶帐篷，上千名士兵正在构筑工事。

飞机降落，王林刚走出舱门，就看见四个身影迎了上来。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年轻道士，背着一柄桃木剑，神色拘谨——龙虎山张玄。

一个背着古剑的灰衣老者，步履沉稳，太阳穴高高隆起——武当陈清泉。

一个手持拂尘的尼姑，约莫四十岁，眉目慈和但眼神锐利——峨眉静安师太。

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书生，手里拿着罗盘——青城李墨。

“龙虎山第七十八代弟子张玄，见过王前辈。”

“武当陈清泉，有礼了。”

“峨眉静安，奉掌门之命，特来相助。”

“青城李墨，略通风水阵法，或可效微劳。”

四人齐齐行礼，虽然修为最高不过炼气三层，但毕竟是正统道门传人，气质与旁人不同。

王林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可识得此秘境？”

四人仰头望天，神色震撼。

“这……这是‘九霄仙城’！”张玄失声叫道，“龙虎山祖典记载，三千年前，有九大仙门共筑天外仙城，以镇地脉。后逢大劫，仙城隐入虚空，不知所踪！”

陈清泉补充道：“传说仙城藏有九大宗门完整传承，更有直通金丹大道的《九天玄经》。只是……看这魔气弥漫，恐怕传承已污。”

“污不污，进去看了才知道。”王林看向旋涡中心，“谁跟我进去？”

“贫僧愿往。”静安师太率先踏出。

“武当也算一个。”

“龙虎山义不容辞。”

“青城……也去。”

王林点头：“好。雷龙，陈虎，赵铁，你们三人随我进去。其余人在外接应，如果七日后我们没出来，就按计划行事。”

“计划？”张玄疑惑。

王林看向远处那架特殊的运输机，机舱里，十公斤铀235正在铅盒中静静等待。

“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