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笼罩凌家庄园,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占地千亩的古堡映照得如沉睡的巨兽。
喧嚣散尽,偌大的庄园归于寂静,唯有主楼顶层的书房灯火长明。
凌辰立于书房中央,周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却如一座沉寂千年的雪峰,冷傲、孤绝、威压自生。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都市的喧嚣被层层结界般的安保与地势隔绝在外,这里是他的领地,是他在凡俗世界的第一道根基。
他没有急于修炼,也没有急于探寻外界灵机。
万古仙尊重修,最忌心浮气躁。
越是绝境,越要稳如泰山。
此刻的他,正以至高灵魂意志,内视自身。
没有灵气,没有法诀,没有神通,仅凭一缕不朽的仙尊神念,一寸寸扫视这具凡躯。
经脉、骨骼、血肉、脏腑、气血、毛孔……
每一处细微结构,都在他的神念下无所遁形。
原主常年奢靡放纵,气血虚浮,经脉淤塞,骨髓空泛,丹田死寂,连最基础的“气感”都不曾诞生。放在真正的修真世界,这是连引气入体资格都没有的废躯。
可凌辰眸中没有半分不耐。
废躯?
他曾以残魂碎体,逆伐仙尊;曾以微末尘芥,铸就万域道基。
凡躯再差,也挡不住他重修的心。
“凡躯无灵,便以气血养灵;天地无气,便以神念引气;规则残缺,便以自身补规则。”
凌辰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却带着撼动天地的意志。
他缓缓闭上眼,神念沉入丹田。
那里空空如也,死寂一片,连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感都不存在。
但他不急。
他开始运转万古前最原始、最根本、最无门槛的先天吐纳术——不是这个世界残缺古籍上的粗浅法门,而是真正源自大道本源的先天一炁吐纳法。
此法无需灵气,无需灵根,无需资质。
只靠呼吸,只靠意志,只靠肉身本身。
吸气——
引天地间最稀薄、最驳杂、最细微的游离能量,顺着口鼻而入,穿过咽喉,入肺,入心,入气脉,缓缓沉向丹田。
呼气——
排体内浊气、病气、衰气、杂气,让肉身每一寸都在呼吸间净化、淬炼、新生。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常人修炼,需数月数年才感一丝气感。
但凌辰是永痕仙尊。
他的神念太强,意志太坚,对能量的掌控力,早已超越这个世界的认知极限。
不过半柱香时间。
一丝微不可查、清凉如露的气流,顺着他的呼吸,缓缓落入丹田。
那不是灵气。
而是凡俗天地间最本源的先天一炁。
稀薄到极致,却纯粹到极致。
“来了。”
凌辰眸中骤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就这一丝气,足以让凡俗修士苦修十年。
但他没有欣喜,只有平静。
这只是开始。
他继续吐纳,神念如臂使指,牵引那一缕先天一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经脉淤塞?
他不以蛮力冲开,而是以神念包裹气劲,一点点渗透、融化、疏通。
骨骼虚软?
他引气入骨,一丝丝滋养,让骨髓重新焕发活力。
气血衰败?
他以气御血,让血流速度、力度、纯度都在悄然提升。
这不是修真。
这是凡躯的极致蜕变。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在无声无息间,让这具孱弱凡躯,朝着先天道体的方向,缓缓蜕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凌辰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呼吸平稳悠长,周身没有任何波动,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书房内的尘埃、气流、温度、光线,都在被他无形的意志影响,缓缓归序。
这是道基初生之兆。
凡俗世界,无人能懂。
即便是隐门老祖亲至,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因为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路数。
这是至高仙尊重修的路。
稳,准,狠,绝,不留半分瑕疵。
不知过了多久,凌辰缓缓停下吐纳。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澄,冷冽依旧,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意蕴。
此刻的他,凡躯淬炼已至巅峰。
肉身强度、气血之力、经脉通畅度、脏腑活力,都达到了凡躯的极限。
虽未引气入体,未筑基,无半分修为。
但仅凭肉身之力,已可轻松碾压数名专业保镖。
若全力爆发,寻常十人近不了他身。
这,就是仙尊手段。
无需灵气,仅凭肉身重塑,便已脱胎换骨。
凌辰抬手,轻轻一握。
掌心没有光芒,没有气劲,却传来扎实、沉稳、充满爆发力的力量感。
“凡躯已成,道基可筑。”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但他依旧不急着突破。
这个世界灵气太弱,强行筑基只会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他要等。
等苍梧山之行。
等找到更纯粹的灵机。
等用滔天财富,为自己铺一条无缺、无敌、无上的重修之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草木清气。
他抬眼望向夜空。
星月稀疏,云层淡薄。
在凡俗之人眼中,这只是普通夜景。
可在凌辰的神念之下,他能看到天地间微弱的能量流动,看到地脉微弱的呼吸,看到山川大河潜藏的淡淡灵机。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灵。
只是灵被压制、被遮蔽、被遗忘。
而他,将亲手掀开这层遮蔽。
“财富、权柄、地脉、古籍、苍梧山……”
凌辰低声自语,眸中冷光渐盛。
“凡俗的一切,皆为我用。”
“待我道基一成,世间所谓隐门,所谓传承,所谓天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皆为蝼蚁。”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无形的威压微微一放。
整座庄园的气流骤然一滞。
庭院中的树叶瞬间静止,喷泉的水珠悬在半空,远处守卫的保镖莫名心头一紧,浑身发冷,却不知为何。
一瞬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凌辰关上窗,转身走向书桌。
桌上摆放着凌氏全球产业分布图、苍梧山地形图、收购地脉节点的预算表、专业探险队的名单。
他拿起笔,指尖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
一笔一划,勾勒的不是商业版图。
是他的重修仙途。
千亿资金,为灵脉开路;
万贯家财,为道基铺路;
滔天权势,为修行撑腰。
这世间,无人能像他一样,以首富之姿,走无上仙路。
也无人能像他一样,以仙尊之魂,掌凡尘权柄。
夜色更深。
书房灯火依旧。
凌辰端坐桌前,冷傲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凡躯已成,灵机初现。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