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平稳地穿行在城市主干道,如同一条无声的黑影,融入车流却又自成一格。
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灵魂深处依旧残留着渡劫崩碎的剧痛,以及那股源自万域之巅的孤傲与冷寂。
他没有立刻修炼。
在这个灵气稀薄、规则残缺的凡俗世界,急于求成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这具身体,熟悉这个世界,坐稳凌氏继承人的位置,将滔天财富与无上权柄,牢牢握在手中。
凡俗的力量,虽不如仙道通天,却能在这个世界,为他铺就最坚实的路。
他缓缓睁开眼,眸色沉静如深渊,没有丝毫属于年轻人的浮躁,只有历经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冷冽与漠然。
窗外高楼林立,钢铁森林直插天际,车流如织,灯火次第亮起,将都市映照得流光溢彩。
人声、车声、风声、楼宇间的气流声……
无数繁杂的信息涌入耳中,却被他至高的灵魂意志轻易过滤、梳理、解析。
不过片刻,他便对这座城市的格局、地脉走向、能量流动、甚至空气中细微的粒子波动,有了清晰的认知。
“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天地规则被世俗力量层层压制,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修行门径。”
凌辰心中淡淡判断,却无半分焦躁。
万古修行,他见过比这更恶劣的环境,见过比这更绝望的绝境。
既来之,则安之。
既重生,则登顶。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车内的真皮座椅,触感细腻,工艺顶级,价值连城。
原主的记忆不断翻涌——
这辆车,全球限量三台,防弹、防炸、防监听,光是造价便超过千万美金。
而这,仅仅是他日常代步工具之一。
私人飞机三架,其中一架为波音787改装专属座驾;
私人海岛六座,遍布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
全球顶级庄园十七处,从阿尔卑斯山到加勒比海,从北欧古堡到东南亚秘境;
掌控上市公司超百家,涉及航空、深海、能源、生物、科技、金融、奢侈品……
个人可控流动资金,数千亿美金。
真正的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若是寻常年轻人骤然拥有这一切,早已迷失在纸醉金迷之中。
但凌辰不同。
他曾是执掌万域的永痕仙尊,见过星河崩塌,见过位面寂灭,见过仙王陨落,见过大道沉浮。
金钱、权势、奢华、尊崇……
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工具,是铺路的石子,是助他重回巅峰的燃料。
“俗物归俗物,可用,不可迷。”
他淡淡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心脏莫名一紧。
他跟随凌家十几年,见过从前的凌辰——张扬、浮躁、桀骜、纨绔,眼神里永远是挥霍不尽的轻狂。
可现在的少主……
安静、冷寂、深沉,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沉寂的雪山,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少主,庄园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畏。
凌辰抬眼。
车已驶入一片占地广袤的私人领地。
前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欧式古堡,依山傍水,绿树成荫,庭院开阔,喷泉流淌,守卫遍布,戒备森严。
这是凌家的主宅,屹立在城市最核心的地段,价值无法估量。
车门被保镖轻轻打开。
凌辰缓步走下。
晚风拂过,吹动他高定西装的衣角,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庭院内,管家、佣人、护卫早已列队等候,所有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
“恭迎少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凌辰目光扫过,没有停留,没有回应,径直朝着古堡大门走去。
他不需要客套,不需要安抚,不需要虚伪的温情。
顺者留,逆者亡。
这是他万古不变的准则。
踏入古堡,内部奢华到极致,水晶灯璀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古董字画、珍稀摆件随处可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但凌辰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上二楼,进入属于自己的卧室。
房间巨大无比,落地窗面朝整片山林,视野开阔,陈设极简却极尽考究,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格调。
他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目光。
房间内终于彻底安静。
凌辰走到窗边,静静站着,俯瞰脚下的万家灯火。
灵魂与身体的融合,正在悄然进行。
原主的情绪、习惯、软弱、浮躁……被他一一碾碎、抹去、净化。
从今往后,这具身体,只属于他。
只属于——永痕仙尊凌玄。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动。
没有灵气,没有神通,只是最简单的凡俗动作。
却稳、准、静,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凡躯孱弱,需先淬体。”
“灵气匮乏,需先聚气。”
“规则残缺,需先立基。”
“权财在手,需先掌控。”
凌辰心中一步步规划,清晰而冷静。
他不会急于求成,更不会贸然触碰这个世界的未知力量。
隐门、修真、古法、传承……
那些东西,现在还不需要出现。
他要先做一个合格的凌氏继承人。
掌控商业帝国,清理家族隐患,巩固绝对权位,熟悉凡俗规则,打磨肉身根基,积蓄无尽资源。
一步一步,稳如泰山。
待到根基稳固,时机一至,再掀风云,再踏仙路。
夜色渐深。
古堡寂静,灯火通明。
凌辰立于窗前,身影孤绝,冷傲如神。
凡尘俗世,困不住他这尊从万域之巅归来的仙尊。
这天下财富,皆为他用。
这凡俗人间,皆为他途。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