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两旁的树叶,直让其沙沙作响。路上的行人头也不抬目光无神,宛如行尸一般。
我咽了口唾沫,凭着记忆穿过这条阴森恐怖的小路,此时已是五点多了,天慢慢的暗了下来。老宅这边还没有通上电灯,所以我便打开手机的灯光照着小路前进,突然,一道黑影从我面前掠过。
凭感觉该是一只黑猫,“黑猫!”我忽然想起了以前老人们对我讲过的事情:天暗遇黑猫,家中必出血灾。轻则卧病三日,重则遇见诡事,无尸可循。
我赶忙棹头一看,果然那只黑猫在盯着我看,瞳孔中充满了诡异的绿色,让人感觉有一种压迫感,那黑猫见我没有反应而悻悻离去,我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拉上行李,疾速直奔而去,到了一家便利店弄了些吃的,缓了缓神。
“曲靖?你咋在这?”一个穿着大红色连帽卫衣的小伙对我说。
我抬头一看,有些许诧异之情“蛋蛋?原来是你啊!”
“是啊,真巧呢!”
“咦?话说,你不是在南京享受生活呢嘛,咋跑回来了?”
“哎,蛋蛋,不瞒你说,我被开了。”
“哦,什么!你,你被开了!”
“嗯,抢我位子的人你也认识。”
“谁?告诉我,哥们一定给你去讨个公道。”
“算了,不提这扫兴的事了,话说,你怎么开起便利店了?”
“大学没考上,家里给了一笔钱,让我创业,所以就先开了这个。”
“哦?那我可以赊账吗?”
“赊吧,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
“真他娘仗义,哦,对了,后天鸭梨也来。”
“那后天,咱三个去馆子里聚一聚。”
“嗯,那我先撤了。”
“好,等你闲了我去找你。”
“嗯。”我言骇词简的答应了声。
话说,我在便利店里跟蛋蛋聊了会天,出去后,一看手机已经是七点多了。
还好老宅就在前面,我加快了步子准备进去后拜拜观音菩萨,好祛除遇上黑猫的晦气。
但我走了走,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我一直是在绕着老宅走!我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生起,那便是遇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这种概率极低的事件竟然让我碰上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不过,我还是比较淡定的,想了想以前屯子里一个出马的老太太给我讲过:遇上鬼打墙的时侯,只要一边走,一边把头发往上撩,让阳气上升驱散阴气就能破了这事。
但如果遇上那种臭不要脸,死乞白赖的,便口出脏话,什么难听骂什么。其实鬼怕人七分,人怕鬼三分,加上你这一骂,难缠鬼便会被戾气吓跑。
我自信的把两种办法都试了一遍,但好像并卵用。“哎哟我艹,这鬼比办法不顶事啊,那老太太给我骗了个好惨呐!如果今天我挂在这了,就去找那个老太太算秋后旧账。”
“鬼怪消散,道法自然。急急如律令,敕!”一句咒语从我耳畔响起,我望了望那条路,周围似乎有一种淡蓝色的墙状物质正在碎裂,慢慢消散,周围恢复了平静。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寻找着那个救我于危难之间的老哥,却发现只是徒劳,因为这方圆之间就你特娘的我一个人,但那个声音似乎很熟悉,一时记不起来是谁。
躲在暗处的玄幽子注视着一切,笑了笑:“罢了,就权当是给叶语训训了。”
“喂,旁边的那个小鬼,你可以动手了。”
只见一个约摸六七岁的古曼童点了点头,跑了出去追赶上了还在赶路的倒霉蛋。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玄幽子在夜空中留下了最后一句,随即便结了个手印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怪事,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做整理行李的事了,将老宅门关了,便身心俱疲般的倒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抹曦光透过纱窗照射了进来,院子里的大树枝头,站着几只雀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我实在是受不了阳光对我屁股的关怀,一咬牙,起身去整理行李,将“可造之才”尽数取出。
剩下的都是些:果子蜜饯,烧鸡烤鸭之类的。“咳咳”我用手扬了扬面前的灰尘:“艹,这么呛,看来要好好打扫打扫了。对了,给鸭梨打个电话,问他到哪了。”
我拿出我的肾机6S(其实肾8己经出了,但我肾不够,所以只能用我使了差不多三年了的老机子)打开通讯录,翻到了苏慕遮(鸭梨)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艹,鸭犁,你丫的在哪呢?还没到?”我们三个经常这样对话,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南京,好像快到古瑶了。”
“那你认识路不?”
“艹,你当我路痴啊!不是有度娘吗?查查地图不就到了。”
“哈哈,到了你可得给我接风啊。”我嬉皮笑脸的跟鸭梨说。
“瓦特?不是应该你给我接风吗?”鸭梨脑回路半天才运作起来。
“开玩笑的,蛋蛋说要请咋俩去馆子里搓一顿。”
“蛋蛋?他竟然在江苑?”
“对啊,他开了个便利店,听说还是连锁的。”
“我去,你俩都混的比我好。哎,不说了,手机没电了,我要充电了。”
“行,那你去吧,我收拾收拾屋子。”
“嘟嘟嘟……”一阵忙音传来,想必鸭梨的手机已经关了吧。
我去厨房取了口罩,抹布,一盒洗洁精加水的混合液体,及我藏在厨房柜子里的钥匙。
“先去二楼打扫书房吧。”我自言自语着,但脚步却从未停止,顺着木栏杆上了二楼,二楼房间不多,以前只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一间老哥的,一间我的,自从老哥考了复旦大学,老爸老妈便随着去了上海。
爷爷逝世不久,奶奶也紧随其后,两位至亲便消失在了世间,去了另一个世界。“呼,眼睛进灰了。”我扯了个谎,随手抹掉了眼泪。“好了,那就让我好好清理这些灰尘问题的房间吧!”
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锁,接着拉开玄关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茶几,几把椅子。我淡淡的说了句“还是没变啊,老古董了。”
其实书房里是有机关的,据说爷爷的师父是墨家后人,精通机关巧计,所以给爷爷设了个这么繁琐的加密空间,但这些机关我七岁便无师自通,破开了。
爷爷直夸我说:“我天赋高。”要拉着我去拜墨家后人为师呢。我将茶几上的花瓶顺时针转了三下,又把靠南边的椅子往前推了五步远,只听“咔”的一声,机关运作的声响便充斥在我周围。
只见茶几和椅子慢慢往下降,随之上来了一组石阶梯直通向一个缺口,我等那个石梯稳当后走了上去,钻进了那个缺口:“呼,该特么减肥了,以前钻的比这轻松多了。哎哟我去,屁股又卡住了。”
就这样,我下半身卡在了外面,上半身在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上天呢,我咬紧牙关,准备一收腹钻进去,但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噗”的一声,一团浑浊的有毒气体从我屁股中喷涌而出。
“噎屎了,梁非凡!”
“妈呀,好尴尬啊。”我双手一撑,硬是把下半身给弄了上来,打开手电摸到一个按钮按了下去,只听“啪啦”一声,幽暗的空间里出现了柔和的白光,两边的窗子开着,还可以看见江苑的湖泊,船只,意境极美。
吸了口氧气,去前面书柜翻了本《盗墓笔记》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话说,这书我也没咋看,在那放着差不多几年了吧,我一边想一边进入书中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