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
话是那么说,没错。
可是再怎么样这些话从品行兼优,善良天真的凝水瑾仪嘴里说出来,那么的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呢……
总有一种,凝水瑾仪这个天真的公主被人教的很好,但是却被人教歪的感觉。
塞莱斯廷笑的一脸复杂:“公主殿下,能问问你之前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吗?或者说经常教育你的是谁?”
“在军校接受教育之前,有人教我,我就去学,按照网上的那些说法,我应当是野路子老师教出来的学生。”
……嗯?
凝水瑾仪这话说的特别的有水平。
月华震惊的说:“那公主,您以往的野路子老师都是什么样的啊?!”
这把凝水瑾仪给问住了,她挑了其中几个让她印象特别深刻的几类老师:“喝酒的,打架的,骗人的,住在偏远都没什么人到山上的,杀人放火的……”
“停停停停停!”瑟兰利迪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叫停凝水瑾仪,震撼到无法维持脸上正常表情的他一脸复杂的说:“公主殿下,您知道什么是杀人放火吗?”
凝水瑾仪莫名其妙的说:“当然知道啊。”
伊格利修斯在一边补充说:“按照您的身份而言,你不应该跟这些人打交道才对啊。”
凝水瑾仪更莫名其妙了:“我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公主来的呢……”
“而且那个时候,就只有他们愿意教我东西啊。”
眼见众人都被凝水瑾仪那理直气壮的“天真”弄得哑口无言。
米迦勒说出了一句,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说出那句话的一天话:“公主殿下,那些都是坏人……那些人会把你带坏的……”
“哎……”凝水瑾仪总算是反应过来这些人把自己的话往哪个地方想去了。
“各位,请先听我说完好吗?我会好好的给各位解释的。”
在众人默许的沉默之下,凝水瑾仪开始对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些词做出解释。
“喝酒的那位老师虽然嗜酒如命,但他和其他老师都带我是最好的,不仅有什么酿好的新酒会先给我喝,还会教我怎样酿的酒最是清澈和美味,在我眼里,他特别喜好喝酒,可实际上总有一批酒是属于我的,那老师从来都不碰属于我的那一批酒,甚至还时不时的就给我带酒,哪怕明知道我也会酿酒了,他还是给我晾了许多不同的酒。”
“打架的那位老师,其实和你们这里定期举行切磋比赛很像,那位老师特别的有天赋,打架的时候也特别的帅气,但他让我做基本功的时候,也会在我耳边说让我不要随便用武力去殴打别人,他也只是教了我自保的手段。”
“骗人的老师,其实是一位非常好的心理医生罢了,世人多苦难,他总是用自己的方法去开导那些人,那位老师其实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真实,就像是一个骗子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只是顺着那些人的话说下去,说那些人想听的那些话。
他自己也和我说过,他说的那些话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骗人的。
可他独独不骗我,还教了我好些为人相处之道。”
“住在人迹罕至山上的那位老师,其实只是一个害怕与外人交流的社恐老师而已,虽然山上的日子不比山下,但自己自足过得也不差,那位老师总是知道山上许多的事,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山上的小动物们基本上会住在哪里,哪里的山水最是好喝。
他不太爱和人说话,但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与我说很多的话,教会了我很多事。”
“至于刚刚说的那位杀人放火的老师……”凝水瑾仪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他是杀人放火没错,可他也是有原因的。”
面对众人的不解,凝水瑾仪简短的叙述了那位老师杀人放火的原因。
“当年有人心怀恶意,设计杀光了那位老师家里一共两百八十几口人,当老师得知消息匆忙赶回家的时候,却只看到了遍地的尸横,为复仇,他将所有算计他的人全部都杀了个干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杀光了算计他的那些人的家人,他亲手放了一把火,亲眼看着那把火将所有的都烧的一干二净。”
听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所有人都了然于胸的能够理解那位老师的所作所为。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行动的。
“那位老师杀人放火之后其实也不想活了,但他遇到我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伴随在我左右,像一个保镖一样,虽然话很少,也不曾教过我什么,但我还是很尊敬他的。”
众人听完,也能理解,甚至还觉得凝水瑾仪既幸运又倒霉。
幸运的是遇到了这些人,倒霉的是也是遇到了这些人。
他们都不敢想,万一这些人要是心存恶念伤害到凝水瑾仪会怎么办?
凝水瑾仪做人成功到,现在她说什么都会被人相信且不会被人质疑的地步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原本为人处事就非常的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尤其是拿这种事情来说谎。
月华这个时候面露心疼的对凝水瑾仪说:“公主殿下以前的日子一定过得非常的不好吧。”
“我觉得挺好啊。”凝水瑾仪承认在这个世界的日子过得确实是奢靡,衣食住行皆有人负责,可如果真的要选的话,她还是愿意过着以往那种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自己言行的日子。
凝水瑾仪觉得就算自己说出来,可能都没有人会相信,像她这样的人以前也是会说粗俗脏话的那种。
看着这些人用沉浸在自己世界思维的,那种觉得她过得很不好的心疼目光看着她。
凝水瑾仪现在就想说脏话了。
不过还是强行压下了说脏话的冲动。
不想陷入这个话题过多计较的凝水瑾仪转身就随便找个地方走了。
看到凝水瑾仪就这么赤着脚走了,伊格利修斯赶忙追上去。
“公主殿下怎么能赤着脚走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