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几十支利箭对着卿絮激射过去。
那个讨厌的女子马上就要被打成筛子。
一个朱红色身影直接冲过来,手中折扇卷起滔天黄沙龙卷风。
利箭纷纷被沙粒撞偏了方向。
只有一支擦过卿絮大腿右侧,带起一串血沫。
是嘲风!他从黑城回来了!
他一刻不停,直接疾奔到卿絮身边,旁若无人的将她揽入怀里。
“这是怎么了!谁做的?”熟悉嘲风的人,从未在他俊面上见过这等可怕的神色。
冷莎下意识退后一步。
嘲风将卿絮打横抱起,给冷莎留下一个凶狠至极的眼神,径直往卿絮房间走去。
卿絮全身的伤,一个劲儿的说着:“先救水清、先救她……”
嘲风冲她挤出一个微笑:“好,知道了,别说话了……”
矿场里医疗资源有限,唯一的大夫马上被揪来。
他一路小跑的来到卿絮房间,却被冷莎截了胡。
“娘娘头疼得厉害,你随我来!”
“这……”大夫算是为难了,他是谁也不敢得罪啊。
媚梳直接拽起大夫就走:“你算老几。”
冷莎拦住她:“我说真的!娘娘失血过多,再不救……”
“扯谎!你家娘娘几时有过头疼脑热的毛病?我看你是故意的。卿絮她们和你们有深仇大恨吗?要把人往死里整?”
冷莎百口莫辩,墨璇确实病了,确切的说是伤了,可惜伤的不是脑子,而是下面。
这时,阿全突然跑过来:“冷莎,你家娘娘叫你。”
“可是大夫……”
“别管了,先跟我走。”
冷莎一肚子疑窦,跟着阿全来到狻猊的房间外,刚想禀告,就被一只手狼狈的拖了进去。
门被狠狠的摔上。
冷莎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眼。
“五殿下!你怎么啦?”她吓得尖叫起来。
狻猊一句话不说,将她死命得甩在床榻上,整个人扑了上去。
冷莎吓得小脸煞白,看见屋子角落内,瘫着衣衫不整的墨璇,她浑身是汗,一张俏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公主——!救命啊!”冷莎吓得尖叫。
声音令门外的阿全都寒毛直竖。
被药物控制的狻猊直接将冷莎的衣裙撕成两半,疯狂的发泄着。
墨璇没想到,这九花缠魂散仅仅多用了几分计量,就会延长这么长的时间。
更迷失了狻猊的心智。
这矿场里,女子本就极少。
此事又是不得声张,此时此刻,只有牺牲冷莎了。
冷莎可是个从未经历此事的大姑娘,她凄惨的大叫着,奋力挣扎。
狻猊此时力气大得吓人。
到最后,冷莎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想死,速死。
不知过了多久,卿絮和水清都被医治完毕。
两个人除了小脸,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似的。
卿絮最先醒来,嘲风就守在她身边,侧着身,一双俊眼盯着她看,里面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醒了?身上疼吗?”嘲风问,“我让大夫给你喂了止疼的药。你再多睡会儿。”
“水清呢?”卿絮问,“是谁在哭?是她吗?谁在欺负水清?”
“不是,她就在你后面的床上,正睡着呢。”嘲风拿起手巾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大夫说她受伤不轻,好在她身体强健,仔细养养,过些时日就好。倒是你,浑身经脉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哦……”卿絮确认水清就在自己身边后,继续躺下,显然不想多谈论这件事。
女子的哭喊声清晰无比的传来,令人心慌意乱。
“外面怎么了?”卿絮问。
“没什么。有人该面对的,就得受着。”嘲风冷嗤道。
一个时辰过去,哭声还没停止。
哭声夹杂着“公主,救命”等言语。
卿絮看向嘲风,嘲风坐在对面的椅子内,示意不要出声。
卿絮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是冷莎,谁好像在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墨璇呢?
她不管吗?
冷莎可是她最贴心的侍女。
这么大的声音她听不见?
两个时辰,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就在那些听众全部打算洗洗耳朵,洗洗脸入睡的时候。
又有尖声大叫响起来。
“狻猊!你疯了!你放开我!”
是墨璇的声音!
她开始凄惨的大叫救命。
蛇族的士兵们终于坐不住了。
外面打斗声四起。
伴随痛呼和狮吼。
然后是房屋坍塌的声音。
各种声音乱做一团,让人脑补了一场精彩大戏。
第二天,卿絮就能下床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恢复这么快,仔细想还以为是身负九尾狐和赤链蛇王血统的原因。
嘲风看见了,却只是简单且虚伪的表示了一下惊讶。
卿絮右大腿有条极深且长的伤口,是弓弩伤的。
嘲风递上他命人连夜制作的拐杖。
卿絮冲他感激一笑,拄着拐杖一起来到狻猊的房间。
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因为已经塌了。
残垣断壁上全是宽大的爪印,一看就是狮族的。
狻猊经历了什么?要他幻化出真身来制衡敌人?
而且,士兵们的房间里躺满了伤员,之前卿絮伤的狮族士兵,又添了一百多名蛇族士兵。
一个矿场,简直成了伤兵营。
这时,一个人大喊大叫着跑出来,又马上被几名蛇族士兵抓回去,死死堵上了嘴。
卿絮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冷莎。
短短一夜,她怎么疯了?
她跑出来时喊着:“我要做五王妃了!我是五王妃!墨璇、墨璇是贱人,是世上最贱的贱人……我要杀了她——!”
她蓬头垢面、脸上全是血痕。
一看就是被巴掌扇的。
嘲风招手叫来一名矿场里的管事,命他带他们去见见狻猊。
他对上卿絮疑惑的目光,扶着她往前走。
卿絮的大脑里好像过了一道电:把冷莎弄成这样的,不会是狻猊吧?
那家伙虽然坏是坏,也不至于对人这么狠吧?
他们直接来到了牢房内,狻猊居然还没清醒。
他被牢牢锁在墙上,双手全被拷住了,还是眼底猩红,眼神直勾勾的,粗重的喘着粗气。
仿佛一头发情的公牛。
卿絮刚想靠近,不等嘲风拉住她,狻猊就猛得挣扎起来,双手的铁链“咣咣”作响。
那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卿絮看着,一个名词出现在脑海,脱口而出:“九花缠魂散!”
嘲风道:“早就知道这东西霸道。墨璇自作自受。”
卿絮瞬间确定了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