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项阳在主任办公室的铁皮门上轻敲了两下。
“进。项阳啊,交的材料放桌上吧。”德育主任老齐忙的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用鼠标操作着电脑。
“好的。”项阳把材料规规矩矩的整理好,堆放在木桌的一角。
“老师,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四班这几个老给我找事。唉,没辙。”老齐自顾自的嘟囔。
主任老齐是个中年男人,体型不瘦也不胖,这归功于他每日陪学生晨跑的习惯。头上的“地中海”是实属无奈。平时对学生还算随和,被高二这群孩子叫作“齐爹”。人缘也不错,跟哪个老师都能聊上几句,只是哪有老师愿意跟上级聊天啊,气氛怪压抑的。所以,老齐还是孤单了些。
项阳嗅到了一丝丝瓜的气味,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四班?听说搞小团体的特别多,还有欺凌现象。还是离得越远越好,项阳暗想。
项阳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学习什么的能稳定在年级前五十。他对自己的认识比较清晰,一个平平无奇的学酥嘛。由于校园生活实在有点无聊,他只好竞选个学生会会长当当,凭他出众的社交组织能力,这很轻松的办到了。
已经到了下午,由于是在南方,所以不同于北方冰冷的玻璃,而是能让学生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的露天走廊,暖暖的阳光往走廊洒下点点闪亮,余下的则在空中渲染出七彩的朝霞。
这些光同时也照亮了学子们追寻梦想,奔向未来的路途。
项阳往高二三班的方向走着。高二众班都在育才楼的三层,只有七八班和主任的办公室在四楼。
少年踏着轻盈的步伐,棕黑的发丝被温热的风轻轻撩拨,他抬手捋了捋,不经意间露出右额上的一颗小痣,下面是一双湿润的眼,不知道跟地区有没有关,那双眼永远含水一般的亮,是十分真诚的。鼻子还算高挺,下巴微尖,骨感十足。就是再朴素的蓝白校服套在他身上也在人群中亮眼。
项阳下了楼,他的步速不快,一阶一阶的向下走着。
他注意到有人来了,步速比他更慢……
那人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戴着白口罩,黄绿色发丝凌乱,裤子上沾了些土似的,整体都算不上干净。始终低着头,不声不响的擦过项阳的左肩,走路竟有些颤抖。项阳没能看清他的脸,只是第一直觉,他不认识这个人,这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错过,分开,渐渐走远。
项阳还是好奇这人去哪里,就放慢脚步向上望了一眼。
“左边呀……”
项阳下了楼梯。
“三层是高二教室,四层是七八班和主任办公室,还有……还有天台。”项阳终于想起学校天台就在四楼,而且门锁因为时间太长早已松动,一推就开。上周有两个八班的学生在那块打闹还被老齐骂了一顿,让他们离远一点。又在门口抵了两块石头来挡门,其实屁用不管。
还有问题出在……教室和办公室都在楼梯右边啊。四层楼梯的左边只有天台,这意味着那个人一定去了天台。
他去天台干什么呢?貌似答案只有一个。
项阳从刚遇见那个人时,就觉得他很不对劲,整个人丧丧的,没有一点生命力。项阳还是分得清被学业压力逼疯的学生和想轻生的人的。这两者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三阶一步地跨上了台阶,到了四楼。
转头向左看去,天台的门敞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