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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禁止的领域

右手搭回左腕。脉搏72次/分钟。
主控屏自动切换,页面滑至《辅助者基础操作守则(试行稿)》第三条草案:
**“禁止将辅助能力用于个体决策替代,如升学、婚恋、投资建议。”**
光标在“禁止”二字下方闪烁三下,系统同步调取历史案例库。第一段影像弹出——某地高考志愿填报现场,一名辅助者以私人身份提供“最优路径推演”,画面显示七名考生全部填报同一冷门专业。三年后就业数据刷新:该专业毕业生就业率11%,行业薪资断崖式下跌。字幕浮现:“建议未备案,责任主体缺失。”
第二段影像切入:某市婚姻调解中心,情绪预测模型输出“离婚风险值87%”,一对夫妻当场签字解约。半年后复查发现,模型误将女方孕期激素波动识别为情感疏离信号。字幕:“干预无追溯机制,社会关系修复失败。”
第三段加载:某私募基金公司接入辅助演算接口,推荐用户全仓买入“低波动高回报”理财产品。市场突遭黑天鹅,产品净值单日暴跌63%。投资者集体维权,但合同注明“决策由客户自主作出”。字幕:“能力被用作免责背书,47人累计损失超两千万。”
每段播放完毕,屏幕右下角更新统计数字。最终定格:**“共涉47人,其中39人至今未恢复社会信任关系。”**
陈砚左手抬起,在空中轻点一下。
主控屏响应指令,将“信任关系断裂”六字加粗,背景色转为暗红。
年轻委员终端震动,加密频道跳出消息:“如果我们有能力避免悲剧,却选择袖手旁观,这算什么辅助?”
他没发出去。只是把问题念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前排听见。
陈砚开口:“我们修电路,不是为了替电源决定输出电压。”
他从桌角拿起那只搪瓷缸,放在主控桌中央。杯底“1983年电子厂劳模奖”朝上,反光映在屏幕边框,恰好盖住“责任主体缺失”那行字。
老委员盯着搪瓷缸看了五秒,指尖在平板边缘滑了一下,调出早期能力者退役档案。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我帮他们赚了钱,却让他们忘了怎么思考。”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共振感,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挤出来的。录音结束,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申请表上,申请人签名栏写着:UC-03,退役原因勾选“认知依赖性损伤”。
陈砚说:“真正的伤害,不是做错选择,而是失去选择的能力。”
女委员拧紧笔帽,动作像锁死保险栓。
老委员放下平板,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杯底湿痕与搪瓷缸投影形成新的对称轴。
陈砚调出新页面,显示一份匿名调查报告:过去五年,曾接受非备案辅助建议的群体中,78%在后续重大决策中表现出延迟反应,平均犹豫时间延长至4.7倍;61%承认“一旦没有参考答案,就不敢签字”。
他指着其中一条数据:“这不是优化,是制造残障。”
年轻委员低头看草案副本,指甲再次划过“禁止”那一栏。这次划得更深,纸面出现细小褶皱。
陈砚补充:“我们能算出最优解,但不能替别人按下确认键。那是越界,不是服务。”
会议室空调风量又降了一档。
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像调试话筒前的试音。
陈砚没动。右手垂落身侧,左手贴裤缝。脉搏仍是72。
他知道这条规则比第一条更锋利。
第一条是技术防护,这一条是伦理切割。
前者防系统崩溃,后者防人性塌方。
他想起林骁半年前说的话:“有些案子结得太快,快到不像破的,像被安排好的。”当时他不明白,现在懂了——有人想让辅助者变成决策终端,而不是预警探针。
那样的话,灯泡亮不亮,不再取决于电流和开关,而取决于谁说了算。
他摸了摸右胸口袋。校徽还在。半枚,褪色。
指尖蹭过金属边缘,轻微发烫。
主控屏跳动了一下。
不是切换页面。
是亮度微调,降了3%。
色温偏冷,往灰调靠了一度。
和上一章结尾那次自动调光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同步响应。
穿深灰夹克的女委员左手轻轻按了下桌底按钮。她的终端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加密批注请求。她没点开,只是把笔帽拧紧一圈,再松半圈,动作轻得像在调节增益旋钮。
老委员把水杯又往右移了两厘米。
杯底湿痕与搪瓷缸投影形成新的对称轴。
年轻委员终于抬起屁股,从后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展开,铺在自己面前。是草案副本。他没签名,也没写批注,只是用指甲在“禁止将辅助能力用于个体决策替代”这一整行文字下方,用力划了一道直线。
像是做了个标记。
也像是投了赞成票。
陈砚依旧没动。
目光扫过主控桌边缘,确认草案位置没偏移。纸角压住了那道划痕的末端,像焊点封死了断裂的线路。
他知道这还没完。
这只是第三条。
试行稿。
不是终版。
更不是法条。
但它已经进来了。
不是被允许的。
是自己走进来的。
就像他坐进这个会议室一样。
不是谁给的资格。
是他一次次任务响应、一串串修正参数、一场场危机干预,把自己抬到了这里。
现在他递出了第二条线。
不是命令。
不是挑战。
是一份可执行的协议草案。
外面天快亮了。
监控反光里,秦院士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红笔仍悬在《白皮书草案》上方,但笔尖距纸面只剩一毫米。他换了支笔,也换了姿势,身体前倾,像是在等某个参数自然浮现。
他没关同步画面。
也没接通麦克风。
只是看着会议厅里那只旧搪瓷缸,看着它反射出的一小片光斑,慢慢移到主控屏边框。
屏幕自动调光,亮度降了5%。
色温也变了,往冷灰偏了一度。
有人眨了眨眼,适应变化。
陈砚右手搭回左腕。脉搏72次/分钟。
呼吸平稳。
草案已提交。
未获即时回应。
等待审议启动。
位置未变。
心理未撤。
核心场域仍在。
真正的测试才刚开始。
他想起父亲修收音机时的样子——从不先焊主板。总先把电源线理清,确认输入稳定,才动手调频头。
现在也一样。
规则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通电的。
草案第一页页脚,有一行极小的铅印字体:【参考秦院士第七次内部研讨记录摘要】。
没人注意到。
但有人会注意。
他知道。
所以他没再多说一句,也没补充一个字。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根插在接口里的测试探针,等着看信号会不会传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主控屏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切换页面。
是亮度微调,降了3%。
色温偏冷,往灰调靠了一度。
和上一章结尾那次自动调光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同步响应。
不是系统自适应,是人为触发的环境校准。
穿深灰夹克的女委员左手轻轻按了下桌底按钮。她的终端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加密批注请求。她没点开,只是把笔帽拧紧一圈,再松半圈,动作轻得像在调节增益旋钮。
老委员把水杯又往右移了两厘米。
杯底湿痕与搪瓷缸投影形成新的对称轴。
年轻委员终于抬起屁股,从后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展开,铺在自己面前。是草案副本。他没签名,也没写批注,只是用指甲在“置信度分级”那一栏轻轻划了一道直线。
像是做了个标记。
也像是投了赞成票。
陈砚依旧没动。
目光扫过主控桌边缘,确认草案位置没偏移。纸角压住了那道划痕的末端,像焊点封死了断裂的线路。
他知道这还没完。
这只是第三条。
试行稿。
不是终版。
更不是法条。
但它已经进来了。
不是被允许的。
是自己走进来的。
就像他坐进这个会议室一样。
不是谁给的资格。
是他一次次任务响应、一串串修正参数、一场场危机干预,把自己抬到了这里。
现在他递出了第二条线。
不是命令。
不是挑战。
是一份可执行的协议草案。
外面天快亮了。
监控反光里,秦院士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红笔仍悬在《白皮书草案》上方,但笔尖距纸面只剩一毫米。他换了支笔,也换了姿势,身体前倾,像是在等某个参数自然浮现。
他没关同步画面。
也没接通麦克风。
只是看着会议厅里那只旧搪瓷缸,看着它反射出的一小片光斑,慢慢移到主控屏边框。
屏幕自动调光,亮度降了5%。
色温也变了,往冷灰偏了一度。
有人眨了眨眼,适应变化。
陈砚右手搭回左腕。脉搏72次/分钟。
呼吸平稳。
草案已提交。
未获即时回应。
等待审议启动。
位置未变。
心理未撤。
核心场域仍在。
真正的测试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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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未来华夏:我脑内自带全领域辅助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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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未来华夏:我脑内自带全领域辅助演算

作者: 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