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终考扬眉慑宵小,旧证留痕起疑云
晨光透过江家别墅的百叶窗,在杂物间的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晚星睁开眼时,窗外的鸟鸣正清脆,指尖触到枕边叠得整齐的准考证和文具袋,一夜无梦,精神格外清明。
她起身洗漱,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刘美兰端着早餐站在门口,米色的家居服衬得她少了几分往日的骄矜,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晚星,醒啦?快尝尝阿姨熬的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水晶蒸饺,都是现做的,温着呢。”
林晚星眸光淡淡,没有应声,却也没有拒绝,接过餐盘走进房间。餐盘里的粥熬得绵密,蒸饺皮薄馅大,是她偏爱的玉米鲜肉味,看得出来,刘美兰是用了心的。
她安静地吃着早餐,刘美兰就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打扰,只偶尔轻声叮嘱:“今天综合和英语,都是你的强项,别紧张,考完试阿姨带你去买新衣服,你喜欢什么牌子都可以。”
林晚星咽下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抬眼道:“不用了,考完我还有事。”
简单的一句话,让刘美兰的笑容僵了僵,却也不敢多说,只连忙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阿姨给你准备了冰镇的柠檬水,装在保温杯里了,考场里热,润嗓子。”
林晚星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淡淡道了声“谢谢”,转身收拾好东西出门。
楼下,江振邦早已等在客厅,一身正装,却没有往日的威严,见她下来,立刻起身:“晚星,车已经备好了,陆少也在门口等着了,爸爸送你去考场。”
林晚星走到玄关,果然看到陆泽言的车停在门口,他倚在车旁,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眉眼清隽,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手里还拿着一个遮阳帽,显然是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走吧。”陆泽言迎上来,将遮阳帽扣在她头上,指尖轻轻调整了一下帽檐,避开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又温柔,“昨晚休息得好吗?”
“嗯。”林晚星点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江振邦和刘美兰跟在身后,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若是他们早点看清江雨柔的真面目,早点对林晚星好,或许父女母女之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车子驶往江城一中,沿途的街道比往日安静了许多,考点周围更是戒严,随处可见维持秩序的交警和老师。离考场还有百米远,陆泽言便停了车,牵着林晚星的手步行过去,指尖的温度沉稳而有力,给人莫名的安心。
“综合答题别贪快,地理的区域题注意图例,历史论述题分点答,英语听力先看选项,阅读题找关键词。”陆泽言边走边叮嘱,这些话他早已说过无数遍,却还是忍不住再强调一遍,“考完试就在考场门口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陆老师。”林晚星忍不住打趣,唇角的笑意漾开,眉眼弯弯,在晨光里晃得陆泽言心头一颤。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去吧,我在这等你。”
林晚星点头,转身走进考场,背影挺拔而坚定。陆泽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考场大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厉取代,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树荫下,对着暗处的保镖微微颔首。
树荫下,王浩缩在角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着一个装着红油漆的矿泉水瓶,眼底满是紧张和恐惧。他昨晚熬了一夜,躲在考点附近的小巷里,不敢露头,直到清晨才敢靠近,想着等林晚星考完试,就冲上去把油漆泼在她身上,让她当众出丑。
可他刚靠近考场,就被陆泽言的保镖盯上了,几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发寒,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缩在树荫下,心里打鼓,既不敢上前,又不敢离开,生怕回去被王桂英报复。
陆泽言的保镖早已将考场周围布控得严严实实,但凡有一点可疑的人影,都会被牢牢盯住,王浩这点小动作,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上午的综合考试,铃声响起的瞬间,林晚星提笔疾书。文综的知识点她早已烂熟于心,理综的公式和实验步骤更是信手拈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选择题顺风顺水,大题分点作答,思路清晰,落笔坚定。
监考老师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的答题卡,字迹工整,答案精准,眼底的赞赏更浓。整个考场里,大多是眉头紧锁、奋笔疾书的身影,唯有林晚星,从容淡定,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一股胸有成竹。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林晚星提前二十分钟完成答卷,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后,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直到铃声响起,才起身交卷。
走出考场,陆泽言立刻迎上来,递上一瓶温凉的矿泉水:“考得怎么样?”
“还好。”林晚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中午吃什么?”
“早就订好了,就在附近的茶餐厅,清淡适口,不耽误下午的英语考试。”陆泽言牵着她的手,语气自然,仿佛两人这样牵手同行,本就是理所当然。
不远处的树荫下,王浩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保镖的目光如影随形,让他连半步都不敢挪动。他掏出手机,给王桂英发了条信息,说林晚星身边防护严密,根本无从下手,很快,手机便震了起来,王桂英的语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怒骂,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要是再搞砸,我就让李老三的同伙卸了你一条腿!”
王浩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连忙回了句“我再想想办法”,便匆匆挂了电话,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帽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中午的茶餐厅安静雅致,陆泽言点的都是林晚星爱吃的菜式,没有油腻的荤腥,都是清淡的粤菜,搭配着清甜的竹蔗水,解腻又解暑。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考试的细节,氛围温馨而惬意,仿佛不是在高考的间隙,只是寻常的午后相聚。
休息了一个小时,陆泽言送林晚星回到考场,下午的英语考试,是高考的最后一场,也是林晚星的强项。听力清晰,她听得一字不落,选择题、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一路顺风顺水,就连最难的书面表达,她也提笔就写,流畅的句式,精准的词汇,堪称范文。
下午四点,清脆的铃声响起,高考正式结束。
考场大门打开的瞬间,压抑了数日的考生们瞬间欢呼起来,有人扔起了书包,有人和同学相拥,有人朝着家长的方向飞奔而去,整个考点门口一片热闹。
林晚星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来,人群中,陆泽言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迎上去,接过她的书包:“结束了。”
“嗯,结束了。”林晚星抬眼,眼底带着轻松的笑意,连日来的紧张和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回家先睡一觉,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陆泽言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准备牵着她离开,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矿泉水瓶,朝着林晚星的方向猛扑过来。
是王浩!
他见林晚星身边只有陆泽言一人,想着趁乱下手,就算不能泼到她身上,也能制造混乱,让她难堪。
周围的考生和家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发出阵阵惊呼,刘美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喊道:“晚星!小心!”
江振邦也立刻上前,想要护住林晚星,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矿泉水瓶即将砸到林晚星身上的瞬间,陆泽言猛地将林晚星护在身后,反手抓住王浩的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红油漆洒了一地,溅了王浩一身。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王浩疼得满地打滚,脸上的口罩和鸭舌帽掉落在地,露出一张狰狞而扭曲的脸。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红油漆,又看了看疼得打滚的王浩,顿时议论纷纷,都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来找林晚星的麻烦。
“这是谁啊?居然敢在高考考点门口闹事!”
“看着面生,不是考生吧?居然想泼林晚星油漆,太恶毒了!”
“林晚星可是我们江城一中的学霸,全国数学竞赛金奖得主,这人心也太黑了!”
陆泽言护着林晚星,眼底冷得像冰,对着暗处的保镖沉声道:“拿下。”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王浩死死按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陆泽言蹲下身,捏着王浩的下巴,语气冰冷:“谁派你来的?”
王浩疼得满头大汗,牙齿打颤,却还嘴硬:“没人派我来,我就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陆泽言轻笑一声,指尖稍一用力,王浩又是一声惨叫,“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陆泽言的眼神太过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王浩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混混,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恐吓,瞬间就怂了,哭着道:“我说!我说!是我姑奶王桂英!是她让我来的!她让我泼你油漆,让你当众出丑!还说就算搞砸了,也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王桂英?是不是那个江雨柔的亲生母亲?”
“就是她!之前还诬陷林晚星作弊,被抓起来了,居然还敢指使别人来报复!”
“太恶毒了吧!自己女儿作妖被记过,居然还想害林晚星,简直是无可救药!”
江振邦和刘美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尤其是刘美兰,想起自己之前还护着江雨柔,甚至觉得王桂英可怜,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桂英居然如此阴狠,连高考这样的重要时刻,都敢派人来报复林晚星。
“把他交给警方,告他故意伤害未遂和诽谤罪,让他和王桂英作伴去。”陆泽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保镖立刻架着王浩,朝着不远处的警车走去。
王浩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周围的人看着林晚星的目光,满是同情和敬佩,纷纷上前安慰,林晚星只是淡淡点头,道谢,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不过是小事一桩。
江振邦走到林晚星身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晚星,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没有早点认清王桂英的真面目,让你受委屈了。”
“与你无关。”林晚星淡淡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江家为王桂英的行为负责,王桂英的恶毒,是刻在骨子里的,与任何人无关。
刘美兰红着眼眶,拉着林晚星的手,声音哽咽:“晚星,阿姨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王桂英和江雨柔伤害你一丝一毫,你放心,爸爸和阿姨一定会护着你的。”
林晚星轻轻抽回手,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陆泽言:“走吧。”
陆泽言点头,牵着她的手,朝着车子走去,江振邦和刘美兰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满心的愧疚和无奈。
车子驶离考点,陆泽言见林晚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忍不住问道:“不怕?”
“有你在,不怕。”林晚星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而且,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我放在心上。”
从养父母离世,她孤身一人赴江家认亲,面对江雨柔的挑衅,刘美兰的漠视,王桂英的陷害,她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这点宵小之辈的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
陆泽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和骄傲:“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车子没有回江家,也没有去陆泽言的江景公寓,而是朝着养父母的老家驶去。林晚星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高考结束了,带你回来看看。”陆泽言笑着道,车子停在养父母的小院门口,院门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艳,是养父母生前最喜欢的花,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理。
“你找人收拾的?”林晚星看着整洁的小院,眼底带着一丝动容。
“嗯,每周都会让人来打扫,浇花,就像叔叔阿姨还在的时候一样。”陆泽言牵着她的手,走进小院,“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这里,所以考完试,第一时间带你来看看。”
林晚星的指尖触到院墙上的爬山虎,依旧翠绿,就像养父母还在的时候,每次她放学回家,总能看到养父母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来。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情绪。
陆泽言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默默陪着她,让她好好和养父母说说话。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温柔而静谧。林晚星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才转身看向陆泽言:“走吧,回去吧。”
两人驱车回到江家时,已是傍晚。江振邦早已让人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庆祝林晚星高考结束,餐桌上,江振邦频频给林晚星夹菜,话里话外都是补偿和讨好,刘美兰也一直嘘寒问暖,气氛比往日融洽了许多。
晚餐过后,林晚星回到杂物间,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陆泽言则被江振邦请到了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
书房里,江振邦给陆泽言倒了一杯茶,神色凝重:“陆少,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晚星恐怕就要受伤害了。关于王桂英,我已经让人联系了警方,要求重判,绝不能让她再出来兴风作浪。”
“这是自然。”陆泽言抿了一口茶,“江董,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关于晚星养父母的车祸,交警那边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李老三的口供也有了突破,很快就能定案,王桂英蓄意制造车祸的罪名,跑不了。”
江振邦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当初江雨柔出生的时候,我忙于工作,没有仔细核对,才让王桂英钻了空子,不仅害了晚星,也害了江雨柔,更害了晚星的养父母。”
说着,他起身走到书柜旁,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江家孩子的出生证明和相关资料:“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些资料收着,今天想着晚星回来了,就想把她的资料补上,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个。”
江振邦将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递给陆泽言,上面写着江雨柔的名字,出生日期,医院信息,看似一切正常,可在出生日期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涂改痕迹,仔细看,才能发现原本的日期,被人用特殊的药水涂掉,重新写了一个日期。
陆泽言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厉:“这是?”
“江雨柔的出生证明。”江振邦的脸色沉得厉害,“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刘美兰生的孩子,是个男孩,可出生证明上却是女孩,而且出生日期还被涂改过,结合王桂英的所作所为,我怀疑,当年的错换,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王桂英故意为之。”
陆泽言接过出生证明,指尖拂过那道涂改痕迹,眼底满是阴翳:“江董,你说得没错,这绝不是意外,王桂英的心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了。”
江振邦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懊悔和愤怒:“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给晚星一个交代,也给晚星的养父母一个交代!”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而此时,江家别墅的围墙外,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翻了进来,身影灵活,朝着江振邦的书房摸去,正是从看守所保外就医的王桂英。
她得知王浩被抓,知道自己的计划再次失败,索性铤而走险,潜入江家,想要销毁江雨柔的出生证明,抹去所有的痕迹,却没想到,江振邦和陆泽言,早已发现了出生证明的秘密,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夜色渐浓,江家别墅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