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城郊寻证，初遇护工藏隐情

天刚蒙蒙亮，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一辆黑色轿车便缓缓驶出老城区，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车内，林晚星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泛黄纸条，上面“张桂芬”三个字被养母的字迹描了两遍，边角早已磨得发毛，这是她目前能触碰到错换真相的唯一线索。

陆泽言坐在驾驶座，余光瞥见她紧抿的唇，抬手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声音温和：“城郊的老巷路况不好，再等会儿到了，我陪你一起进去，不用急。”

林晚星抬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轻点头。一夜未眠，她脑海里反复闪过养父母离世前的模样，想起两人握着她的手说“晚星，要是有机会，就去查查你的身世，别留遗憾”，也想起江雨柔在运动会上的歇斯底里，王桂英屡次三番的阴狠算计，心底的执念愈发浓烈。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告慰养父母的在天之灵，让那些刻意制造错换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轿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城郊的梧桐巷。这里是江城老城区的延伸，矮矮的平房错落分布，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凉的光，巷口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将大半的晨光都挡在了外面，透着几分静谧与压抑。

陆泽言根据爷爷老战友的线索，很快找到了张桂芬的住处——一间带小院子的平房，院门口摆着几盆蔫蔫的月季，木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择菜声。

他率先下车，轻轻推开门，扬声问道：“请问是张桂芬阿姨吗？我们是来拜访您的。”

择菜声骤然停住，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上还沾着青菜叶，眼神里满是警惕，上下打量着林晚星和陆泽言：“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这女人正是张桂芬，只是比起陆泽言爷爷描述的模样，她苍老了太多，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躲闪，似乎很怕见生人。

林晚星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没有直接提及当年的事，只轻声道：“张阿姨，我们是受一位长辈所托来的，想向您打听一件十七年前的事，关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产科的一些过往，您当年在那里做护士，想必会知道一些。”

她刻意避开敏感话题，怕直接提及错换会让张桂芬产生抵触，可即便如此，张桂芬的脸色还是瞬间白了几分，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早就不在医院干了，当年的事我都忘了，你们走吧，别来问我！”

她说着，便要关门，陆泽言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了门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张阿姨，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还请您帮帮忙。”

张桂芬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更甚，甚至带了几分恐惧，她用力想推开陆泽言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她的反应太过反常，若是真的忘了当年的事，绝不会如此慌乱，更不会露出这般恐惧的神情。林晚星心中愈发确定，张桂芬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就是当年错换的关键，而她的恐惧，定然是被人威胁过。

林晚星看着张桂芬发白的脸，放缓了语气，轻声道：“张阿姨，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若是有人逼您不说，您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能保护您，也能帮您讨回公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张桂芬的软肋，她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林晚星和陆泽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确定。陆泽言轻轻松开门框，拉着林晚星后退了两步，给张桂芬留出空间，轻声道：“张阿姨，我们不逼您，您好好想想。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若是您想通了，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都可以联系我们，我们随叫随到。”

他将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放在了院门口的石桌上，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才带着林晚星缓缓退了出去。

走到巷口，林晚星回头看向那间平房，院门口的月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木门依旧虚掩着，却再也没有动静。她轻声道：“她肯定知道，只是被人威胁得太狠了。”

“嗯，”陆泽言点头，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王桂英那边定然早就找过她，甚至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们今天贸然来访，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怕是更难从她口中问出线索。”

林晚星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王桂英的心思果然缜密，十七年了，还一直盯着张桂芬，不让她透露半点口风，看来当年的错换，定然是王桂英一手策划的，而张桂芬，要么是参与者，要么是亲眼目睹了一切，被王桂英用手段封住了嘴。

“没关系，”林晚星定了定神，语气坚定，“至少我们确定了她知道真相，只要她还活着，就总有机会让她开口。接下来我们先回去，暗中盯着这里，看看有没有人跟张桂芬接触，或许能找到王桂英的把柄。”

陆泽言点头赞同，两人刚要上车，却瞥见巷尾的拐角处，有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一闪而过，身形佝偻，看背影竟有几分熟悉。

“等等，”陆泽言拉住林晚星，压低声音，“有人在盯着这里，我们先别上车，绕到巷尾看看。”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到巷尾，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拐角，只有地上的一个烟头还冒着微弱的烟，显然那人刚离开没多久。陆泽言捡起烟头，看了一眼烟的牌子——是江城本地的廉价烟，而这烟的牌子，他前些日子在江家别墅附近见过，当时是一个跟着王桂英的混混抽的。

“是王桂英的人，”陆泽言将烟头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戾，“看来王桂英一直派人盯着张桂芬，我们刚过来，她的人就收到消息了，接下来张桂芬那边，怕是会被看得更紧。”

林晚星的脸色沉了下来。王桂英的手伸得太长了，竟然连城郊的老巷都布了眼线，看来她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从张桂芬口中问出线索，怕是比想象中更难。

两人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车停在巷口不远处的树荫下，暗中观察着张桂芬的住处。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又出现在了院门口，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轻轻推开门，进了院子。

屋内很快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隐约听到张桂芬的哭声，还有男人凶狠的呵斥声，显然是在警告张桂芬，不让她跟林晚星两人接触。

半个多小时后，男人从院子里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便转身离开了。又过了片刻，张桂芬才打开门，将院门口石桌上的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了地上，然后快步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动静。

林晚星看着那团被扔掉的纸条，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有几分坚定。王桂英越是如此严防死守，越是说明她心里有鬼，只要顺着张桂芬这条线查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我们先回去吧，”陆泽言发动车子，“一直守在这里也没用，王桂英的人盯得太紧，我们再待下去，反而会给张桂芬带来麻烦。不如先从其他地方入手，查查十七年前王桂英在医院的活动轨迹，还有她当年的资金往来，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林晚星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过张桂芬恐惧的眼神，还有那个黑色连帽衫男人的背影。她知道，这场关于真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王桂英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撕开一道口子，绝非易事。

而此时，江家别墅的书房里，江振邦正看着助理送来的调查资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资料上显示，十七年前，王桂英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生产时，曾多次私下给产科护士塞红包，其中就有张桂芬，而张桂芬在不久后便突然辞职，从医院领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这笔钱的来源，查不到任何记录，像是凭空出现的。

更让江振邦心惊的是，王桂英这些年的资金往来，看似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打工收入，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入账，而这些资金到账的时间，恰好都是林晚星在江家站稳脚跟的关键节点——林晚星转校江城一中、参加数学竞赛、拿到清北保送名额……

显然，这些钱，都是王桂英用来收买人、算计林晚星的！

“好一个王桂英，好一个刻意为之！”江振邦猛地将资料摔在桌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此刻终于确定，十七年前的错换，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王桂英一手策划的，她买通了张桂芬，故意将两个孩子掉包，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住进豪门，享受荣华富贵，而让林晚星，在寒门吃尽苦头！

这些年，他对江雨柔的宠爱，对林晚星的漠视，竟都是被王桂英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刘美兰这些年对江雨柔的百般维护，对林晚星的冷眼相待，更是成了王桂英的帮凶！

“江总，接下来该怎么办？”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继续查！查清楚王桂英当年买通张桂芬的具体证据，查清楚这些年她所有的资金往来，还有她跟江雨柔的所有联系，务必做到铁证如山！另外，派人保护好张桂芬，别让她出任何意外，她是关键证人！”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没有铁证，王桂英定然不会认罪，而江雨柔也会百般抵赖，他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将这对母女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给林晚星一个彻底的交代！

助理应声退下，书房里只剩下江振邦一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蓝天，心底的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想起林晚星回到江家后的点点滴滴，想起她一次次被江雨柔和王桂英算计，却始终靠自己的实力硬刚到底，想起她拒绝江家所有弥补时的冷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欠林晚星的，何止是十七年的亲情，更是一个公道。这一次，他定要亲手为林晚星讨回这个公道，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另一边，林晚星和陆泽言刚回到老宅，便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别再找张桂芬，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显然，这是王桂英的警告。

林晚星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回了两个字：“拭目以待。”

她从不惧威胁，越是被逼到绝境，她的斗志便越旺盛。王桂英想靠威胁堵住她的嘴，想掩盖当年的真相，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泽言看着她的动作，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不管王桂英耍什么手段，我们都一起面对，真相总会大白的。”

林晚星抬眼，看向陆泽言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底的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陆泽言陪在身边，有自己的实力做底气，还有江振邦的暗中调查，这场关于错换真相的较量，她定要赢！

而暗处的王桂英，得知林晚星不仅没有退缩，还敢回怼警告，气得在监狱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她对着联络人怒吼：“给我盯　　紧林晚星和张桂芬，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让她们永远闭嘴！”

一场无声的硝烟，已然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悄然燃起，真相的大门，即将被缓缓推开，而等待着所有人的，将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审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