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裂开最后一寸。
不是推开的,是撑开的。
像一张被血泡胀的嘴,缓缓咧开,露出里面温热的、搏动的、带着银杏苦香的暗红肉壁。
苏眠左膝跪在水泥地上,碎石硌进皮肉。血痂早裂了,嫩红皮肉翻卷着,一点金光从伤口中央浮出来,微微跳动——和门内那只手的脉搏,严丝合缝。
她右耳垂豁口又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烫。一股滚烫的血线从豁口直冲太阳穴,眼前白光炸开,天台风声灌耳,十三岁的风刮得她睁不开眼。
可她没闭。
右眼纯黑,左眼空核。
空核里,一枚银杏果影正缓缓旋转,果壳上浮出十七道细纹,每一道,都对应她漏掉的一次心跳。
林晚在暗处笑。
那笑声不从门后传来,是从她自己耳后钻出来的,贴着鼓包,震得她耳骨发麻。
“你数了十七下。”
“可你没数——”
话没说完。
苏眠喉头一滚,没咽血,也没出声,只把左手往门缝里送。
不是伸,是塞。
手腕反拧,小臂硬生生拗进那条刚裂开的缝隙。指甲掀开,指节错位,血顺着木纹往下淌,一滴、两滴……第七滴刚落,门板“嗡”地一颤,木纹里渗出锈红,像干涸多年的旧血。
门内那只手动了。
十三岁的凌夜蹲着,左耳后鼓包一跳一跳,薄皮下青筋微凸,像一颗替她活着的心。
他指尖悬在她断骨豁口上方半厘米。
没碰。
可苏眠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混着银杏苦香,扑在她小指断骨上,像吻,又像刀。
她膝盖一软,左膝金光“嗤”地燎上大腿,病号服焦边卷起,银杏叶脉拱破皮肉,嫩红带血丝。
“松手。”她哑着嗓子说。
他不动。
指尖水光晃了晃,第七道指甲印泛起淡金,像刚刻上去的。
她喉结一滚,耳垂血珠坠下,砸在门板上,“滋”地腾起一缕白烟。
他抬头。
灰雾里两簇银火灼她眼皮。
“你漏了一次。”
她没眨眼,膝下皮肉却猛地一缩,血痂边缘裂开细纹。
他食指悬在她虎口旧疤上方半厘米,银杏苦香混着热气扑来,她鼻尖一酸,没躲。
指尖压下半毫米——
她耳后鼓包错拍一跳,像被谁按停了半拍。
“你数我十七下。”
“第十七下,你停了。”
他攥拳,腕上旧疤拱动,和她小指断骨处一模一样。
她断骨抽了一下,金血晃着,将坠未坠。
他松开拳,掌心朝上,悬在她膝上一毫米,暖黄光从他指缝漏出来,像刚烘熟的银杏果。
她膝盖一颤,闻到甜腥——熟透、微腐、带着体温的甜。
他刮开自己掌心旧疤,淡红血渗出来。
“你没数——这道疤跳了几下?”
她瞳孔一缩,耳垂血珠“啪”地砸进他掌心。
他合拢手指,裹住她的血。
她断骨豁口金血炸开,七点金星溅向门板,“叮”一声,像风铃歪调。
门缝又裂半寸。
暖黄光怯怯舔上她睫毛。
她眨了下眼——右眼纯黑,左眼空核,银杏果影缓缓淡去。
他掌心那滴血开始发烫,旧疤应着她耳垂节奏,一下、两下……十七下。
她突然抬右手,指尖悬在他耳后鼓包前零点五毫米。
他往前倾半寸,让她触得更近。
她指腹贴上去——温热,跳动,严丝合缝。
光滞了一瞬,随即暖黄暴涨,从他耳后涌出,顺她指腹爬满小臂。
她左膝血痂无声绽开,嫩肉中央,一点金光亮起。
门缝再裂一寸,光变银色,缠上她断骨,一寸寸填满豁口。
他咬破自己耳后,银线射入她耳垂豁口。
滚烫直冲脑髓——十七下心跳声里,混进他微哑的呼吸,就在她耳后,零点五毫米。
银线倒卷,缠上她左手,断骨一寸寸长回来,骨节“咔”地轻响。
她抽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银线从他耳后垂落,微微晃动。
她右手按上左膝金光,金与银在肘弯相融,汇向胸口。
病号服裂开,一枚银杏叶印记浮现,叶脉里金光银光缓缓流淌。
印记骤亮,三色光全被吸进去。
光熄了。
门缝只剩一线黑。
她握拳,拳心朝向那片黑。
黑里轻轻一动。
他声音飘出来,分不清是十三岁还是成年:
“你数了十七下。”
“可你没数——”
她松开拳,掌心朝前。
门缝那线黑里,浮出半枚银杏叶影。
她掌心朝前,风一吹就颤。
他指尖突然抵住她掌心凹陷,温热带茧,一压一松——十七下。
她喉头滚了滚,没出声。
锈链“咔”地绷直,缠着她脚踝往上滑了半寸。
林晚在暗处笑:“数对了。”
光从她指缝漏进去,门内传来十三岁凌夜的呼吸,和她耳后鼓包跳得一模一样。
她掌心凹陷被他指尖一压,锈链“哗啦”滑上小腿肚,铁齿咬进皮肉,血珠滚进鞋袜。
门缝黑影里,十三岁凌夜的睫毛颤了颤,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和她左眼空核严丝合缝。
她喉结一跳,耳后鼓包突地错拍,像被谁掐住了命门。
他指腹蹭过她虎口旧疤,温热带茧,第七道指甲印泛起淡金,和她断骨豁口金血同频晃动。
她膝盖一软,左膝金光炸开,病号服撕裂声里,银杏叶纹从胸口漫到锁骨,叶脉搏动,一下、两下……十七下。
他忽然张嘴,咬住她右耳垂豁口,血线直冲脑髓,甜腥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她手指猛地蜷紧,指甲刮过他腕上旧疤,金血混着淡红,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背往下淌。
门缝“咔”地裂开最后一寸,暖黄光泼了满地,照见她脚踝锈链上七枚银杏核,正一颗颗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和她耳后一模一样的鼓包。
林晚在暗处轻笑:“现在——你数谁?”
她喉头一哽,没出声,右耳垂血线却猛地一跳——和门内少年指尖的叩击,严丝合缝。
锈链“铮”地绷直,七枚银杏核齐齐爆开,鼓包弹出、鼓动、涨红,像七颗刚剖出来的心。
他舌尖抵着她耳垂豁口,温热,微颤,第七下搏动时,轻轻一吮。
她膝盖一弯,左膝金光“嗤”地烧穿病号服,皮肉翻卷处,一枚银杏叶脉正从嫩肉里拱出来。
林晚的笑忽远忽近:“数啊——这次,你敢数自己吗?”
她张了张嘴,铁锈味呛得眼尾发红,却听见自己嗓子里滚出一声:
“一……”
门缝里,十三岁凌夜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不是回应她。
是跟着她数的节奏,在跳。
她舌尖顶住上颚,喉间血气翻涌,“二”字卡在齿缝里发颤。
门缝青光骤缩,十三岁凌夜指尖停在她耳垂豁口半毫米处,指甲盖泛起淡金——和她断骨豁口金血同频一跳。
锈链“哗啦”往上滑,铁齿咬进小腿肚皮肉,血珠顺着脚踝骨棱往下滚。
林晚的笑从门后漫出来,像浸了水的棉絮:
“三……你数得越准,他跳得越疼。”
苏眠右耳垂豁口猛地一抽,血线直冲太阳穴,眼前炸开白光——十三岁天台风声灌耳,她自己数心跳的声音比鼓点还响。
她膝盖一软,左膝金光“嗤”地燎上大腿,病号服焦边卷起,银杏叶脉拱破皮肉,嫩红带血丝。
凌夜忽然张嘴,咬住她耳垂豁口边缘,不破皮,只压着那跳动的鼓包,温热齿尖一碾。
她手指痉挛,指甲刮过他腕上旧疤,金血混着淡红,淌进两人交叠的指缝。
门缝里,少年睫毛又颤了一下——这次,是跟着她漏掉的那声“四”,在跳。
她喉头一哽,铁锈味呛得眼尾发红,“四”字刚挤出半声,耳垂豁口突然被齿尖松开——凌夜舌尖抵上来,温热带湿,一卷一压。
血线“嗡”地炸开,左膝金光“嗤啦”撕裂病号服,银杏叶脉拱出皮肉,嫩红里裹着跳动的金丝。
锈链“铮”地绷直,七枚银杏核齐齐爆开,鼓包弹出、涨红,像七颗刚剖出来的心。
林晚在暗处低笑:“数啊——这次,你敢数自己吗?”
苏眠右耳垂豁口猛地一抽,血珠刚冒头就被门缝里刮来的风卷走,碎成七点红雾,悬在半空不散。
她喉结一缩,没出声,可左膝血痂底下“噗”地一声轻响——嫩肉顶破硬壳,金光蹭地窜出半寸。
锈链“哗啦”往上一滑,铁齿咬进小腿肚,皮肉陷进三道白印。
门缝青光忽地一颤,十三岁凌夜的指尖从黑里探出来,指甲盖泛着淡金,正正抵在她耳垂豁口下方零点五毫米。
她眼皮一跳,右眼瞳孔倏地缩紧——那指尖,和她小指断骨豁口的弧度,一模一样。
林晚笑声一滞,像被谁掐住了后颈。
苏眠鼻尖一热,一滴血顺人中滑下,滴在锈链上,“滋”地腾起一缕白烟。
链子猛地一绷,七枚银杏核齐齐震颤,壳缝里渗出温热湿气。
门内,少年睫毛一颤,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和她左眼空核,严丝合缝。
她鼻血滴落的瞬间,门缝里伸出的指尖忽然一偏——蹭过她耳垂豁口边缘,带起一阵细密刺痒。
锈链“咔”地收紧,七枚银杏核“噗噗”爆开,嫩红鼓包弹出、涨热,像刚剥壳的活虾。
苏眠喉头一滚,右耳垂豁口猛地跳了第七下,和少年指尖叩击的节奏严丝合缝。
他指甲盖淡金一闪,抵住她虎口旧疤,温热,带茧,第七道印子泛起微光。
她膝盖一软,左膝金光“嗤”地燎上大腿,病号服焦边卷起,银杏叶脉拱破皮肉,嫩红带血丝。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和她自己漏掉的那声“四”,一模一样。
林晚没笑,只低低哼了半声,像被烟呛住。
苏眠张嘴,铁锈味直冲脑门,舌尖顶着上颚,终于挤出:
“四……”
门缝青光骤缩,少年睫毛一颤,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和她左眼空核,严丝合缝。
她舌尖抵着上颚,铁锈味在嘴里炸开,血沫从牙缝里挤出来,喉咙一哽,“四”字刚落地——\
门缝里那只手猛地攥紧,指节爆起青筋,不是抓她,是往自己指尖狠压,硬生生往她耳垂豁口里按!\
皮肉一陷,温热直钻脑仁,像含住一颗刚剥壳的熟杏仁,又甜又烫,还带着点微颤的活气。\
她右眼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左眼空核却“嗡”地亮起一点银杏果影,果壳上十七道细纹刚浮出第一道,耳后鼓包就突地一跳——\
和门内少年指尖叩击的节奏,严丝合缝。\
锈链“哗啦”一紧,铁齿咬进小腿肚,皮肉陷进三道白印,血珠顺着脚踝骨棱往下滚,一滴、两滴……第七滴刚砸在水泥地上,“滋”地腾起一缕白烟,烟里竟浮出半枚银杏叶影,还没散,就被风卷进门缝。她喉头一滚,铁锈味呛得眼尾发红,“四”字卡在齿缝里发颤。\
门缝青光骤缩,少年睫毛一颤,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和她左眼空核,严丝合缝。\
锈链“咔”地绷直,七枚银杏核齐齐震颤,壳缝里渗出温热湿气。\
她鼻尖一热,血顺人中滑下,滴在锈链上,“滋”地腾起一缕白烟。\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和她自己漏掉的那声“四”,一模一样。\
林晚没笑,只低低哼了半声,像被烟呛住。\
苏眠张嘴,舌尖顶着上颚,终于挤出:“四……”\
门缝里那只手猛地攥紧,指节爆起青筋,不是抓她,是往自己指尖狠压,硬生生往她耳垂豁口里按!\
皮肉一陷,温热直钻脑仁,像含住一颗刚剥壳的熟杏仁,又甜又烫,还带着点微颤的活气。
她耳垂豁口猛地一跳,血珠刚冒头就被风卷走,碎成七点红雾悬在半空。\
锈链“哗啦”往上一滑,铁齿咬进小腿肚,皮肉陷进三道白印。\
门缝里那只手忽然偏了半分,指甲盖蹭过她耳垂边缘,带起一阵细密刺痒。\
她鼻血滴落的瞬间,少年睫毛又颤了一下——这次,是跟着她漏掉的那声“四”,在跳。\
林晚喉间那声闷哼还没散,苏眠右眼瞳孔倏地缩紧,左眼空核却“嗡”地亮起一点银杏果影。\
果壳上十七道细纹刚浮出第一道,耳后鼓包就突地一跳——和门内指尖叩击的节奏,严丝合缝。\
她膝盖一软,左膝金光“嗤”地燎上大腿,病号服焦边卷起,银杏叶脉拱破皮肉,嫩红带血丝。\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和她自己漏掉的那声“四”,一模一样。\
锈链“铮”地绷直,七枚银杏核齐齐爆开,鼓包弹出、涨红,像七颗刚剖出来的心。\
她张了张嘴,铁锈味呛得眼尾发红,却听见自己嗓子里滚出一声:“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