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还在扩大。

　　黑色边缘一点点向外蔓延。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推。

　　深渊里，奇异地静止了一秒。

　　那999只怪物的残余光点，全部被裂缝吸了进去。

　　连残骸都不剩。

　　林渊盯着裂缝。

　　他的瞳孔里没有一点光。

　　只有计算。

　　【叮！检测到未知存在！】

　　【修为：？？？】

　　【危险等级：灭世级！】

　　【建议：立即逃离！】

　　他没有动。

　　“逃。”

　　他低声重复这个字。

　　“往哪逃？”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深渊边界。

　　“试验场会自我封闭。”

　　他声音没有起伏。

　　“除了向前，没有出路。”

　　---

　　初代站在原地。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兴趣。

　　“0%灵魂完整度。”

　　他低声道。

　　“还能做出理性判断。”

　　他顿了顿。

　　“999个里面……”

　　他转头看向光幕。

　　“唯一一个。”

　　苏浅冲到他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握紧重剑。

　　“这个试验场是谁建的？”

　　初代看了她一眼。

　　“问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

　　“你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

　　苏浅咬紧牙关。

　　“试试才知道。”

　　---

　　裂缝彻底裂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影子。

　　没有形态。

　　像是黑色液体被捏成了人形。

　　每走一步，地面就凹陷一块。

　　【叮！最终试验体：虚渊吞噬者！】

　　【修为：超越境！】

　　【特性：免疫所有属性剥夺、无限再生、存在侵蚀！】

　　林渊盯着系统提示。

　　免疫属性剥夺。

　　他第一次停顿了超过一秒。

　　“免疫。”

　　他重复这两个字。

　　“有意思。”

　　林天行冲到他身前。

　　“渊儿——”

　　“让开。”

　　林渊声音很平。

　　“你打不过的。”

　　林天行摇头。

　　“我知道。”

　　他攥紧拳头。

　　“但站在你前面……”

　　他顿了顿。

　　“和能不能赢无关。”

　　林渊盯着他的背影。

　　那0.1%的灵魂完整度里。

　　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

　　吞噬者伸出手。

　　黑色液体从指尖射出。

　　直奔林天行面门。

　　林渊动了。

　　他没有用系统。

　　没有剥夺。

　　只是出拳。

　　轰——

　　黑色液体被硬生生打散。

　　飞溅的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排黑坑。

　　林天行转头。

　　“渊儿……”

　　林渊没看他。

　　目光落在那些黑坑上。

　　“存在侵蚀。”

　　他低声道。

　　“接触即腐蚀物质本质。”

　　他屈了屈手指。

　　“那为什么我的拳头没事？”

　　他看向系统。

　　【叮！不死凰血：对存在侵蚀具有天然抗性！】

　　“原来如此。”

　　他转身。

　　直接走向吞噬者。

　　---

　　苏浅急了。

　　“林渊！”

　　她想冲上去。

　　初代拦住她。

　　“别去。”

　　他声音很轻。

　　“他现在这个状态……”

　　他顿了顿。

　　“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他变弱了？”

　　苏浅声音很冷。

　　初代摇头。

　　“因为他变强了。”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

　　“0%情感状态下……”

　　他顿了顿。

　　“他会把所有人……”

　　他声音降低。

　　“包括你，都当成战场变量处理。”

　　苏浅愣了一下。

　　“变量的意思是……”

　　初代声音平静。

　　“如果你站在危险区域……”

　　他顿了顿。

　　“他会选择让你牺牲。”

　　---

　　林渊和吞噬者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

　　吞噬者出手，林渊接。

　　吞噬者吞噬，林渊用凰血抵消。

　　每一击，他在收集数据。

　　【叮！攻击模式收集：83/100！】

　　“再快一点。”

　　他声音很轻。

　　他故意暴露左肩的破绽。

　　吞噬者瞬间捕捉。

　　一掌拍在他左肩。

　　黑色液体渗入。

　　腐蚀开始。

　　林渊面不改色。

　　凰血在体内燃烧，把腐蚀清掉。

　　【攻击模式收集：97/100！】

　　“差三个。”

　　他低声道。

　　“继续。”

　　---

　　就在这时。

　　吞噬者突然转向。

　　它放弃了林渊。

　　直奔苏浅。

　　苏浅举起重剑。

　　铛！

　　剑被液体包裹。

　　腐蚀从剑刃往上蔓延。

　　“糟——”

　　她想丢剑。

　　已经来不及。

　　腐蚀爬到了手背。

　　苏浅咬牙。

　　疼。

　　非常疼。

　　但她没有叫出来。

　　林渊转身。

　　他看着苏浅手背上蔓延的黑色腐蚀。

　　【攻击模式收集：100/100！】

　　系统提示跳出来。

　　他没有看。

　　他只是看着苏浅的手。

　　【叮！检测到微弱情感波动！】

　　【灵魂完整度：0.1%→0.3%！】

　　0.3%。

　　他感觉到了。

　　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某种东西。

　　但那东西告诉他。

　　那只手，不能坏。

　　---

　　他冲过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个档次。

　　他到了苏浅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凰血从掌心流出。

　　包裹住腐蚀，一点点清除。

　　苏浅抬头看他。

　　“林渊……”

　　林渊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

　　伤口在凰血冲刷下，缓缓愈合。

　　“谢谢。”

　　苏浅声音很轻。

　　“不用。”

　　林渊松开手。

　　“你受伤影响战斗效率。”

　　他转身。

　　“清除障碍是合理选择。”

　　苏浅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戳穿他。

　　只是笑了一下。

　　“好。”

　　她顿了顿。

　　“那我会尽量……”

　　她声音轻描淡写。

　　“不拖后腿。”

　　---

　　初代拿出光幕。

　　在上面记录了什么。

　　“数据异常。”

　　他低声道。

　　“0%情感状态下，宿主产生了自发性保护行为。”

　　他顿了顿。

　　“原因……”

　　他抬起头。

　　看着林渊重新转向吞噬者的背影。

　　“需要进一步观察。”

　　---

　　林渊已经拿到了吞噬者的全部攻击数据。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系统。”

　　他声音很冷。

　　“吞噬者免疫属性剥夺。”

　　他顿了顿。

　　“但它的无限再生需要吸收外部存在能量。”

　　他看向世界之心。

　　“切断深渊内的存在能量……”

　　“是否可以使其无法再生？”

　　【叮！分析完成！】

　　【方案：封闭深渊空间内存在能量！】

　　【代价：需消耗世界之心30%能量！】

　　【世界之心状态：封存中，需宿主主动激活！】

　　林渊盯着系统提示。

　　世界之心。

　　母亲用涅槃本源凝聚的。

　　他激活它，母亲的残念彻底消散。

　　不激活，吞噬者杀不死。

　　林渊沉默了三秒。

　　他走向祭坛。

　　“激活。”

　　世界之心开始发光。

　　金色光芒从祭坛中央扩散开来。

　　林渊抬起手。

　　准备触碰。

　　就在这时。

　　世界之心里。

　　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母亲的声音。

　　沙哑。

　　陌生。

　　“林渊。”

　　“你想知道凰族灭族真相……”

　　它停顿了一下。

　　“完整的吗？”

　　---

　　林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瞳孔里的死寂。

　　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你是谁？”

　　世界之心的光芒跳动一下。

　　那个声音低沉回响。

　　“我是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它顿了顿。

　　“但先告诉我……”

　　“你还剩多少，还算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