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手掌从裂缝中探出。

每一根指骨都粗如石柱，指甲缝里流淌着腐臭的黑血。

林渊抬头。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五指收拢的瞬间，方圆千米的空气被抽成真空。

【叮！警告！】

【上古魔神正在破封！】

【当前进度：37%！】

【预计三息后完全降临！】

苏浅脸色惨白。

“飞升境三重……”她握紧重剑，剑身在颤抖。“我们……跑得掉吗？”

林渊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手掌，眼中暗金色火焰跳动。

“系统。”他低声道。“如果我把灵魂完整度降到30%……”

【叮！警告！】

【30%为临界点！】

【低于此数值，宿主将永久失去“爱”的能力！】

【且有73%概率当场死亡！】

林渊闭上眼睛。

“概率……”他喃喃自语。“还有27%活下来的可能……”

“够了。”

苏浅猛地转身。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衣领，眼眶通红。

“你是不是疯了？”她声音颤抖。“30%……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睁开眼睛。

“意味着我能杀了天机老人。”

苏浅愣住了。

林渊推开她的手。

“你先走。”他转身，面向裂缝。“我拖住他们。”

苏浅摇头。

“我不走。”

林渊皱眉。

“你留下来只会送死。”

苏浅笑了。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就不会死吗？”

林渊沉默。

苏浅深吸一口气。

“林渊……”她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渊一愣。

“青云学宫的演武场。”苏浅自顾自说道。“那时候你还是林家少爷……”

她顿了顿。

“所有人都说你是天才……”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只有我觉得……你眼睛里没有光。”

林渊转头看她。

“所以？”

苏浅握紧重剑。

“所以……”她抬起头。“我想让你的眼睛里……重新有光。”

话音落下。

她猛地冲向裂缝。

“《破天剑意》第四式——”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开天！”

轰！

剑光斩在黑色手掌上。

手掌停顿了一瞬。

但下一秒。

咔嚓。

剑光碎裂。

苏浅倒飞出去，砸在冰面上。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

林渊瞳孔一缩。

“苏浅！”

他冲过去，扶起她。

苏浅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

“看……”她笑了。“我也能……拖延时间……”

林渊看着她。

“傻瓜。”

苏浅摇头。

“不傻……”她抬起手，摸了摸林渊的脸。“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林渊握住她的手。

“你没欠我。”

苏浅愣住了。

“是我……”林渊低下头。“欠你的。”

苏浅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

天机老人的笑声在耳边炸开。

“桀桀桀……真是感人……”

他悬浮在半空，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可惜……”他抬起手。“感动不了魔神。”

话音落下。

黑色手掌猛地握拳。

轰！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林渊脸色一变。

他抱起苏浅，猛地向后跃出。

但已经晚了。

拳头砸在地面。

整片冰封森林瞬间崩塌。

林渊和苏浅被冲击波掀飞。

【叮！警告！】

【生命值：38%→19%！】

林渊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苏浅躺在他身边，已经昏迷。

林渊看着她。

“系统……”他低声道。“还有办法吗？”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有不死凰血！】

【可燃烧全部凰血，强行激活《弑神诀》第六式——弑神！】

【但需消耗灵魂完整度：20%！】

【剩余灵魂完整度将降至：30%！】

林渊闭上眼睛。

“代价呢？”

【叮！宿主将永久失去“爱”的能力！】

【且有83%概率当场死亡！】

林渊沉默了。

良久。

他睁开眼睛。

“激活。”

【叮！确认激活！】

【开始燃烧不死凰血！】

轰！

金色火焰从林渊体内爆发。

他的头发瞬间变成纯白。

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叮！灵魂完整度：50%→30%！】

【《弑神诀》第六式——弑神，激活成功！】

林渊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裂缝中的黑色手掌。

“来吧。”

他声音冰冷。

“让我看看……”

他眼中暗金色火焰暴涨。

“所谓的魔神……”

他抬起手。

“有多强！”

轰！

恐怖的黑色剑气从他掌心凝聚。

剑气冲天而起，斩向黑色手掌。

天机老人脸色大变。

“这是……”他瞪大眼睛。“弑神诀第六式？”

他猛地后退。

“不可能！”他咆哮。“你才化神境……怎么可能施展第六式？”

林渊没理他。

剑气斩在手掌上。

咔嚓。

手掌上出现一道裂痕。

裂缝深处。

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吼——”

黑色手掌猛地收回。

【叮！魔神破封进度：37%→15%！】

林渊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

【叮！警告！】

【不死凰血已耗尽！】

【生命值：19%→7%！】

【灵魂完整度：30%！】

【宿主正在失去“爱”的能力！】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皮肤变得透明。

能看到里面的骨骼。

“原来……”他喃喃自语。“这就是代价……”

他转身，看向昏迷的苏浅。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可能……”

话没说完。

苏浅突然睁开眼睛。

“林渊……”她声音虚弱。“你……你在说什么……”

林渊愣住了。

苏浅挣扎着坐起来。

“你的头发……”她瞪大眼睛。“怎么全白了……”

林渊沉默。

苏浅抬起手，想摸林渊的脸。

但林渊躲开了。

苏浅愣住。

“你……”她咬紧嘴唇。“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林渊摇头。

“不是。”

他看着苏浅。

“是我……”他顿了顿。“感觉不到你的温度了。”

苏浅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

“你先走。”他转身。“我去杀了天机老人。”

苏浅猛地抓住他的手。

“不行！”她声音颤抖。“你现在这个状态……”

林渊打断她。

“我没事。”

苏浅摇头。

“你骗人……”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明明……”

林渊推开她的手。

“我说了……”他声音冰冷。“我没事。”

苏浅愣住了。

她看着林渊的背影。

“林渊……”她哽咽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渊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对不起。”

他淡淡道。

“我现在……”

他顿了顿。

“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话音落下。

他朝天机老人走去。

苏浅跪在地上。

眼泪滴在冰面上。

---

天机老人悬浮在半空。

他看着林渊。

“你的灵魂完整度……”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只剩30%了吧？”

林渊没说话。

天机老人笑了。

“很好……”他抬起手。“这样夺舍起来……”

他顿了顿。

“会更容易。”

话音落下。

他猛地冲向林渊。

林渊抬手。

“掠夺。”

【叮！检测到目标修为：飞升境一重！】

【强制剥夺成功率：0.3%！】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0.3%……”他低声道。“够了。”

轰！

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

天机老人脸色一变。

“你疯了？”他猛地后退。“0.3%的成功率……”

林渊冷笑。

“那就试一万次。”

【叮！开始强制剥夺！】

【第1次……失败！】

【第2次……失败！】

【第3次……】

天机老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他咬牙。“你这是在找死！”

他抬起手。

“《魂灭夺舍》！”

黑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直奔林渊。

林渊没躲。

他只是盯着天机老人。

【第9997次……失败！】

【第9998次……失败！】

【第9999次……】

天机老人笑了。

“结束了……”

但下一秒。

【叮！第10000次……成功！】

天机老人瞪大眼睛。

“什么——”

轰！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他笼罩。

“不——”他挣扎。“不可能！”

【叮！剥夺成功！】

【获得：飞升境修为×1%！】

【获得：天机推演术（残缺）×1！】

【获得：记忆碎片×1！】

林渊收回手。

天机老人跪在地上。

气息萎靡。

“你……你竟然……”他抬起头。“真的成功了……”

林渊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天机老人。“0.3%……”

他顿了顿。

“够了。”

天机老人惨笑。

“桀桀桀……”他咳出一口黑血。“你以为……剥夺了我1%的修为……”

他抬起头。

“就赢了？”

林渊眯起眼睛。

天机老人突然笑了。

“林渊……”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你知道……你母亲在哪吗？”

林渊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天机老人舔了舔嘴唇。

“你母亲……”他顿了顿。“就在这北荒禁地深处……”

他指向裂缝。

“被魔神……”

他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当成祭品了。”

轰！

林渊脑中一片空白。

【叮！检测到记忆碎片触发！】

【正在解析……】

下一秒。

无数画面涌入林渊脑海。

他看到——

一个温柔的女人被锁链捆绑。

她跪在祭坛上。

周围是无数黑袍人。

为首的……

是天机老人。

“不——”

林渊发出嘶吼。

他猛地抓住天机老人的脖子。

“她在哪？”

天机老人笑了。

“想知道？”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那就……”

他顿了顿。

“去裂缝深处找吧……”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化作黑色雾气消散。

【叮！警告！】

【目标使用替身术逃离！】

林渊愣住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手掌。

“该死……”

就在这时。

裂缝深处。

再次传来震天怒吼。

“吼——”

【叮！警告！】

【魔神破封进度：15%→58%！】

【检测到祭品气息激活！】

【魔神即将完全降临！】

林渊转身。

他看向裂缝。

“母亲……”

他眼中暗金色火焰暴涨。

“等我。”

---

裂缝深处。

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

“渊儿……”

“别……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