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周，整个校园还沉浸在寒假归来的慵懒氛围中。

312宿舍里，几个人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们听说了吗？”文少野忽然坐起来，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什么大事。

贺云涛从被窝里探出头，“什么？”

“音乐课，上学期期末成绩，这周要补考。”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卧槽？！”贺云涛直接坐了起来，“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李锐翻了个身，面无表情地说：“不就是唱歌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张昊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概率学角度，音乐课的成绩占总评的百分之十，确实不值得过度紧张。”

陈默默默点头。

梁澈靠在床头，想了想，说：“那咱们得准备一下，总不能上去瞎唱吧。”

文少野立刻看向他，“澈，你有什么好主意？”

梁澈摇头，“我对音乐不太懂，但至少得选首能唱的。”

“选歌……”文少野若有所思。

一直没说话的曹晦忽然开口：“唱什么？”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曹晦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文少野眼睛一亮，“晦哥你有想法？”

曹晦没说话，只是看向梁澈。

梁澈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看我干嘛？”

曹晦移开视线，“没。”

文少野狐疑地看看两人，忽然笑了，“行行行，那咱们晚上一起练练，选首歌。”

宿舍熄灯后，几个人挤在梁澈床边，戴着耳机，听梁澈推荐的歌。

“这首怎么样？”梁澈放了一首。

文少野听了两句，摇头，“太老了。”

贺云涛，“换一首。”

梁澈又放一首。

李锐皱眉，“这什么？摇滚？我唱不了。”

陈默默默举手，“太吵了。”

张昊理性分析：“我们选首旋律简单的吧，我们唱不了高音。”

梁澈想了想，忽然想起一首歌，翻出来，点了播放。

前奏响起，温柔舒缓。

第一句歌词出来，几个人安静了。

“遇见你的眉眼，如清风明月……”

文少野愣了一下，“这什么歌？”

梁澈说，“《繁花》。”

贺云涛听完一小段，点头，“这个可以，不难。”

李锐难得没有反对，“还行。”

陈默点头，“好听。”

张昊：“确实适合我们。”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曹晦。

曹晦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睡着了。

梁澈小声问：“曹晦？”

曹晦睁开眼，“嗯？”

“你觉得这首怎么样？”

曹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可以。”

文少野一拍大腿，“那就定了！《繁花》！”

周三下午，音乐课。

教室里气氛紧张，每组轮流上台。

第一组唱了一首流行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全班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组唱了一首老歌，中规中矩，得了78分。

第三组唱了一首英文歌，发音标准但毫无感情，得了82分。

第四组……

第五组……

终于，轮到312了。

文少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兄弟们，上！”

七个人走上讲台，站成一排。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他们组好多人。”

“梁澈也在，他声音应该好听。”

音乐老师抬手示意安静，然后说：“开始吧。”

梁澈看了一眼曹晦，曹晦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前奏响起。

几个人深吸一口气，开口。

“遇见你的眉眼，如清风明月……”

“在似曾相识的凡世间，顾盼流连……”

那一刻，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

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好像慢了下来。

一曲终了，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

音乐老师拿起记分册，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

“高二四班，《繁花》。”她顿了顿，“91分。”

底下炸了。

“卧槽！91！”

“最高分吧？”

“刚才最高才85！”

文少野一把抱住贺云涛，“我们拿了91！”

贺云涛也激动得不行，“牛逼！太牛逼了！”

李锐难得没有嘴硬，小声说：“还行。”

陈默点头，“嗯。”

张昊脸上染上红色，“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回到座位，一群人还在兴奋。

文少野小声说：“91分！最高分！咱们312太牛了！”

贺云涛点头，“对！下次还一起唱！”

李锐：“下次再说。”

陈默：“可以。”

梁澈坐在座位上，嘴角一直带着笑。

旁边，曹晦忽然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

梁澈愣了一下，看向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下课铃响，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走。

音乐老师忽然开口：“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

音乐老师拿起一个抽签筒，“按照惯例，每次考试后，我会随机抽一组，下周再唱一次。”

底下响起一片哀嚎。

“不是吧？”

“还要唱？”

“抽到谁啊？”

音乐老师摇了摇抽签筒，然后抽出一张纸条。

她看了一眼，念道，“312组”

312的几个人同时僵住。

文少野瞪大眼睛，“什么？！”

贺云涛张大嘴，“不是吧？！”

李锐难得失态，“怎么又是我们？！”

文少野举手，“老师！能不能换一组？”

音乐老师微笑，“不能。”

贺云涛：“那能不能换首歌？”

音乐老师依然微笑，“可以。”

几个人：“……”

走出教室，文少野仰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们！”

贺云涛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就不唱那么好了。”

李锐：“对，应该唱跑调。”

陈默：“现在说这些没用。”

几个人：“……”

梁澈叹了口气，“算了，下周再唱一次呗。”

贺云涛：“可是我们没准备啊！”

文少野：“对啊，练了好几天才练好，现在又要唱？”

李锐：“而且下周就要唱，哪来的时间练？”

几个人面面相觑。

梁澈想了想，“要不……换首歌？”

文少野眼睛一亮，“换什么？”

梁澈犹豫了一下，“《孤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