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312其他人脸色也变了。

贺云涛想反驳，被文少野按住了。

曹晦走到了后门，挡在了312众人和那三个女生之间。

“有事说事。”曹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在教室门口吵，像什么样子。”

他的出现让三个女生气势减弱了不少。

曹晦名声在外，很有威慑力。

齐肩发女生眼泪又掉了下来，指着赵晟，“你让他自己说！他同时跟我们三个暧昧！说那些话，送那些东西，结果呢？转头就跟别人不清不楚！我们全对上了！他就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海王！”

“对！”短发女生补充，“我手机里还有他发的恶心消息！”

“我也有他送的廉价手链！”马尾女生冷笑，“估计是批发来的吧？”

信息量巨大，全班哗然。

同时跟三个女生暧昧？

还被同时找上门？

312众人都听傻了。

贺云涛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我靠！玩这么大？”

文少野一脸叹为观止，“这已经不是渣了，开鱼塘呢？”

梁澈看着赵晟那副缩在座位不打算出面的样子，心里只有一阵阵的反感和无力。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曹晦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晟，然后又看向那三个女生，“所以，你们想怎么样？”

“让他道歉！”

“公开承认他是个渣男！”

“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们！”

曹晦点头，侧过身，让开位置，“听见了？”

赵晟浑身一颤，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也难看到了极点。

三个女生看着他这副怂样，眼中鄙夷和恶心，转身走了。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312的八个人。

赵晟还站在原地，低着头。

梁澈背起书包，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曹晦看了眼赵晟，满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厌烦。

他走到梁澈身边，顺手拿过梁澈桌上那本厚重的英语词典，塞进自己书包，“走了，回宿舍。”

日子依旧过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312被订上标签，他们被迫一次又一次地，因为某个人，被推到风口浪尖，感受着那种如芒在背的视线和议论。

这一次，赵晟的行为显然触犯了许多人的底线，尤其是男生群体。

“同时吊着三个女生？还把人家耍得团团转？”

“妈的，这种人就是败坏我们男生的名声！”

“让他这么搞，以后女生怎么看我们？”

“听说之前就有前科，还跟外校的勾搭？”

流言像野火一样，迅速从高二蔓延到整个高中部。

赵晟的名字成了渣男，海王的代名词，在男生宿舍的夜谈里反复提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有些脾气冲的人，甚至开始公开挑衅，孤立他。

赵晟的日子变得极其难熬。

走在路上，会收到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指点和白眼，除了312的人因为同住一屋的尴尬，不得不应付以外几乎没人跟他说话。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然而，男生的愤怒不止于口头和孤立，不知是谁牵头，一份联名请愿书递到了年级主任和政教处。

细数赵晟多次情感欺骗，行为不端，破坏校园风气，影响同学团结等行为，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联名的人数不少，涵盖了多个年级和班级，显然是有组织的行为。

事情彻底闹大了。

三天后，吃完午饭他们刚回宿舍准备午睡，年级主任和政教处的老师面色严肃地出现在了312宿舍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赵晟。

“赵晟同学，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并对其他同学造成了恶劣影响。学校决定，通知你的家长到校，并给予你停课一周，回家反省的处分。现在，收拾你的东西，跟我们去办公室，等待你家长。”

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走廊里回荡。

所有人都站在宿舍里，看着赵晟颤抖着手，胡乱地把个人物品塞进行李箱，低着头，拖着箱子，跟在老师身后，慢慢走出312。

门被轻轻带上。

“就这么停课了？还要叫家长？”贺云涛喃喃道，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文少野扯了扯嘴角，“闹这么大，全校男生都快把他当公敌了，学校不处理，难以服众。”

张昊叹了口气，“从校纪管理和平息事态的角度，这个处罚是必然的，也是相对温和的。”

李锐叹气，“他这次真是玩脱了。”

陈默没说话。

赵晟被停课的那一周，312宿舍像是被抽走了某根神经，虽然平日里大家也没多待见他，但那么一张床铺空空荡荡地晾在那儿，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氛围。

贺云涛打游戏都提不起劲，文少野也不闹着“睡遍全宿舍”了，张昊这个学生会骨干破天荒地逃了，跟着在宿舍发呆，李锐和陈默两个人相对无言，连曹晦都难得走神，就那么靠在床头，书翻开半天没翻一页。

梁澈靠在床上，看着一屋子蔫头耷脑的室友，“你们没事吧？”

“有事。”贺云涛闷闷地说，“烦。”

“烦什么？”

“不知道，就是烦。”贺云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想到赵晟那智障干的破事，连带着咱们312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就憋屈。”

文少野难得没开玩笑，叹了口气，“主要是明明不是咱们干的，但人家说起来就是‘312那个宿舍’，好像咱们都跟他一样。”

张昊附和，“有点冤。”

李锐小声说，“我想回家了。”

陈默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梁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这种时候格外苍白。

一直没出声的曹晦忽然坐起身，把书往床头一扔，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周六，出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出去？”贺云涛爬起来，“去哪儿？”

曹晦没什么表情，“商场，吃饭，看电影，随便。总比窝在这儿发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