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也已经开始放寒假,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阁林不放心让他一人待在家里,带着他去实验室,李琦微还是第一次进大学的实验室,显得十分局促。
阁林刚换上衣服,就有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过来打招呼到:“还在忙呢?阁林你实在是太卷了。”
而她的眼神扫过在一旁乖乖坐着的李琦微问道:“这位是?”
“我弟弟李琦微。”
闵贞贞迟疑了一下,姓李的,而他的介绍是弟弟,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的心中萌生,他们是父母离异了所以不同一个姓,怪不得这个学弟冷冰冰的,原来是原生家庭的原因。
闵贞贞拿着一包肉干想要对李琦微进行投喂,被阁林给制止了,“他吃不了,别给他吃。”
自己还想走一下亲戚路线,贿赂一下这位帅气的弟弟,让他跟他哥说说,让她做他哥的女朋友呢!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看的上眼的,学弟不解风情,一心沉迷实验。
“弟弟,你以后可不要学你哥哥,我给他算了一卦,他这个人注定要注孤生,把桃花都给挡死在门外了。”
“才不会,我哥哥很厉害的,小时候找我给他送情书的人,络绎不绝的,可多女孩子喜欢他了。”
闵贞贞浅笑道:“那有人把你哥这朵高岭之花摘了吗?”
“没有耶!”他天真的回答到。
闵贞贞笑的更加开怀了,“那只能说明你哥性取向不对,他有可能喜欢男的。”
闵贞贞的这些话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花,看着穿着一身防护服,正在认真做实验的阁林,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他手上的心脉监视器发出了警报声。
惊动了正在做实验的阁林,撇下手中的器材,蹲在他的面前,眼眸里全是担忧,“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低下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绪有点失控了。”
闵贞贞被阁林的举动给吓到了,她还从未见过这位情绪一马平川的学弟,有过急促,慌乱的时候。
阁林转头看向闵贞贞,语气带着警告到:“学姐还请你不要跟我弟弟说一些骇人惊闻的事,他的心脏不好,情绪起伏太大会给他心脏造成负担的。”
其实阁林根本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能让琦微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应该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闵贞贞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打了一个马虎眼,“我想起来我妈在家煲好了汤,让我回家喝汤,我就先走了。”
“哥哥,你是不是太凶了,把人给吓走了。”
阁林把身上的狠厉之气收敛了一下,他不能吓到他家乖宝了。
“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此时季兰女士的电话打了进来,对着他一顿怒吼,“臭小子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打电话了?”
他好像真的忘记了。
撒娇到:“妈妈,我错了,昨天刚下车站太冷了,把我的脑袋都给冻僵了,又因为见到哥哥太激动了就忘记跟您报备了。”
季兰昨天做了一晚的手术,拿起手机没见到儿子电话的来电提示,吓得她差点就要报警了。
“你的药吃了吗?在津北记得听你哥哥的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会乖乖听哥哥的话的。”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直到电话快没电了,才把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哥哥带着他去吃了一顿碳烤鱼,把最好吃的鱼腩挑干净刺才夹到他的碗里,而他早已习惯对于哥哥的投喂。
天空中飘着雪花,临近过年,不远处冻僵的湖面,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还有情侣在湖面滑冰,看着他们脸上洋溢出的笑容,他好羡慕,带着手套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要是他没有这个病就好了。
不能玩激烈运动,不能让自己太累,不能让情绪起伏太大,这三句话,像是一根软绵绵的真扎在他的胸口,限制着他向往的自由。
阁林打着伞陪站在他的身边,从他的眼神里看着他对那些人的羡慕,他会好起来的。
阁林很想把他留在身边过年,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自私,南城有季阿姨,有舅舅,那才是他的家,往年走亲戚的时候,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不能自私的剥夺了他的开心。
李琦微被送上高铁的时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哥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哥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学习不能落下了,我会时刻监督你的。”
他憋着眼里的泪水,看着他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而阁林狠心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背对着他说道:“走吧,回到家给我发消息。”
列车开走后,阁林才敢看那辆已经走远的高铁,调整好自己沉重的情绪后,再次埋头沉迷在自己的研发试验。
过完年,他迎来了高二的下个学期,学业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繁重了起来,听得最多在耳边的就是虽然你们是高二学生,但你们和高三也没啥区别,要紧张起来了。
忙碌的学业总是把思念的时光压缩的只有深夜,等到天亮后再次往复上学,写不完的习题,连打电话给哥哥的时间都没了,要不是有APP时不时提示自己吃药的时间,他也忘记多久没有见到哥哥了。
哥哥自从上了大学就没有回过家,让舅舅常碎碎念,甚至说哥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不知道舅舅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但每次舅舅见到他后,又会下意识的闭嘴,因为他知道他最喜欢哥哥,要是听到有人说哥哥坏话他是咬人的。
直到临近在高三高考前,他才知道了真相,那日妈妈又在跟舅舅说悄悄话,其实他们两人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病情,但那日他却听到他们在谈论哥哥的事情,让他不由的停下脚步去偷听。
“姐,琦微的病真的等不起了,我们需要供体,没有谁比阁林更适合了。”
舅舅的一句话,把他打入了地狱,后来他偷摸进了妈妈的房间,用他的生日打开了妈妈的保险柜,找出了那一份器官移植同意书。
还有一份他跟哥哥的匹配契合书,尘封的真相席卷而来,他拿走了那一份器官移植的同意书,他不敢质问妈妈,只是把同意书给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