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秀娟,二十三岁,家政服务临时工,未婚未育,初中学历,新蒂会早期成员,涉及多起案件,有多次被警方提审经历,后因证据链无法闭合而被释放。
庄秀娟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背,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巧笑倩兮,“我不知道这位警官你说的是什么?我年轻不懂事确实在新蒂会待过一段时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刑优把几张A4纸摊开,“我们查过你的银行流水账户,有一个神秘的账户一直给你打钱,且金额巨大,还有你名下等级的几套不明房产来源,你买房的钱是哪里来的,你说的清楚吗?”
她嗤笑到:“警官,咱们国家没规定穷人不能有钱买房吧!你们要是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那你们去查呀?”
“你为什么要去当保洁,你一个月收租挣到的钱也不少?”
她嗤笑道:“好玩,打发时间,你可以随便选一个都行反正这是我的权利不是吗?”
刑优又给她摊开几份笔录,这些是她在新市区居住后,跟她有关联的案子,还有她当时的口供,全部都是和稀泥,不知道,只是单纯认识,案件变成了悬案躺在档案室里积灰了。
庄秀娟明显就是一个精神心理操控高级犯罪性人才,她懂得如何引导人犯罪,也懂得如何操控人心,还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几起案子做的滴水不漏。
而她只是扫过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跟你们这次的案子有关系吗?要是你们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最多关押我48小时,就该把我给放了。”
刑优拿起桌面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网站,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怼到她的面前,庄秀娟见到后淡定的神色染上了震惊后转愤怒,“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网站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很好奇,网站里的你明明已经被打上黑白色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把电脑上输入了一段符号文字,并把鼠标停在发送按键上,再次把电脑转到她面前,她见到后,慌了,“别,别发,你要真的发出去,我真的会死的,他们都是疯子。”
“既然你能好好说话了,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说说吧!”
庄秀娟内心还是很纠结,她要是真的说了,就是连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是不说被教会的人知道她活着并逃了出来,她还是面临被他们追杀。
刑优凑过去说道:“那个女人不是教过你遇到任何事都要先想尽办法活下去吗?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先活下去,主犯和从犯之间的量刑是不一样的这事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庄秀娟经过一番脑内的博弈后,在被监禁和死亡之间,她选了监禁,“我说,我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我是环宇国际私立学院的第一批学生,我无父无母,因为长得好看被他们选了进去,起初被一所这么好的私立学校选中,我是无比庆幸的,而我不知道那竟然是我迈向地狱的阶梯。”
“在那里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到了十六岁,他们都会安排人给我们去拍艺术照,其实就是选一些没有背景的孩子,放到暗网上,安排我们接待一些我们不愿意接待的人,满足他们的变态欲望,甚至有一些孩子还被送到一些地方,后来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还有一些孩子比较幸运,他们没有被选中,但会被教会洗脑,称色情服务是奉献行为,更有一些高层人员等到他们适婚年龄一到就把那些没有见过面的孩子相互捆绑在一起,让他们结成夫妻,让他们生下的孩子,继续为他们服务,周而复始不断重复,形成了产业链。”
“那你呢?你在其中都扮演者什么角色?”刑优问道。
一提到这件事,庄秀娟浑身发抖,唇瓣发白,回忆起极其不愿意想起的过往,背对着他挽起了自己后背的衣服,露出了几道狰狞的伤口,哽咽的说道:”我当初被他们选中成为了游戏者,他们把我跟其他几个孩子丢在了一个私人岛屿,里面有凶猛的老虎,还有狼,还有狩猎者,我能逃过一劫是因为有高怡,她救了我。”
“等狩猎结束后,是她偷偷把我运出来送到医院的,这些年我都在暗中帮她处理事情,那些钱都是她给我的报酬。”
“当时你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报警?”
“高怡说报警没有用的,要是当初报警有用她也不会想尽办法的往上爬,爬到高层才有了主宰自己命运的资格,等我出来后,公安系统上显示我已经病逝了,其实我还活着,只是被她藏了起来,作为她的影子一直活着,再后来我有了新的名字叫庄秀娟。”
回忆起那段不堪的过往,她及其的难过,多次的捉着自己的头发,这是一种极具不安下意识的行为。
一个深陷泥潭的人,把人给救活了后,再次把人拖到更深的泥潭。
庄秀娟承认她有教唆杀人,而她背后的人就是高怡,每次她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高怡都会通过跨境账户给她打款。
刑优撤回了那句编辑好的话,把网站给关闭了。
庄秀娟问道:“警官,你既然知道这个网站,为什么不伸出援手救救他们,你们不是警察吗?”
刑优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开,刚出审讯室,手上的电脑就被迟域给扣住了,当着他的面给打开,想查看他刚才到底打开了什么网址,竟撬开了目中无人庄秀娟的嘴。
却发现浏览记录被特殊处理过哪还有什么记录,把电脑交给网侦的包文婧,“帮我查,刚才打开的连接到底是什么?”
留下这句话后,拖着刑优的手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还关上了门落了锁,把人抵在墙上,“你刚才遮遮掩掩都做了什么?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暗网的沟通方式?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刑优,有点恼怒他责问,两人四目相对,“你怀疑我?”
上次审讯蔡丽那句祭祀大人,早就让警局里的人对他有了怀疑,而他不想解释,留言都传出几个版本了。
“刑优我不该怀疑你吗?你什么都不说,你知道局里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吗?你别跟我说你都不知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刑优歪着脑袋躲闪他投过来锐利的目光,而此时他手肘抵在他的脖颈处,逼得他不得不跟他对视,“别想着逃避,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是我自个的事情,我不是你的下属没必要事事与你报备。”奋力的想要挣脱他的压制,奈何他的防抗在他眼里,犹如隔靴搔痒,毫无作用。
“松开我迟域,少发疯,你现在该做的是把高怡给逮捕回来,把干尸案给破了,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置气。”
迟域松开压制他的手,“你就在我办公室等着,我把那女人带回来前,你最好用脑子想想该怎么向我解释,别想忽悠我。”
有了庄秀娟的指控,他们成功拿到了逮捕令,经侦也从庄秀娟给的神秘账户拿到了跨境转款的实际性指向证据。
高怡上次来新市区警察局是来送慰问水果的,没想到这次进来多了一对银手镯,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庄秀娟那个白眼狼竟然会背叛她。
新市区刑侦审讯室
迟域亲自审讯,把庄秀娟的口供,转账记录,还有她跟庄秀娟在暗网用私密账户聊天的截图摆在她的面前,“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警官我还需要交代什么,庄秀娟那贱货不都招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撬开她的嘴的,明明这个计策那么完美,只要她咬紧牙关不说,过了48小时,她就能安然无恙出去了,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那么害怕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迟域刚回到警局就找了包文婧,警局的技术人员都没把数据给恢复过来,他也想知道刑优当时打开的那个网站是是什么。
“这是我们内部的审讯技巧无需向你报备,倒是你交代一下,你们新蒂会和环宇国际私立学校是什么关系?还有多少失踪的孩子?”
高怡根本不在乎他提的问题,反而反客为主,“警官要不咱们做一个交易,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撬开庄秀娟的嘴的,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算是我给到你们的奖励怎么样?”
“要是你们不告诉我,我是有权保持沉默的,那你们想知道的线索就断了,对了郊区25号废弃仓库那八具干尸你们不想知道怎么来的吗?要是你们告诉我我想要的,我就告诉你们这些孩子是怎么来的,怎么样?”
迟域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耳麦里的人说道:“把刑优带过来。”
见到刑优那一刻,高怡的脸色僵住了,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而刑优坐到另外的一个空位上,抬眸看着她,“你找我?”
高怡愤怒的站起身来,被一旁的陪审员给硬摁回座位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网站的事。”
刑优双手合十撑在审讯桌上,悠然自得的说道:“在乔森死去的十年间,我一直在跟各种主动或被迫的加入邪教组织的人打交道,其中有很多人被我送了进去,在跟他们沟通中,我接触到了一个叫”夏娃”的网站。”
“网站做的非常隐蔽,由国内IP,转国外IP,再转好几个虚拟IP,输入独特的验证码才能登录上去,而验证码就是罗蒂安文的,“赐予火焰而得到重生”这句话是上一任神父乔森创立火焰教的教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