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外滩灯光秀十周年


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温杍瑶以为会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早上醒来,沈砚浦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晚上七点,外滩。穿那件红色的旗袍。”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男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念初和念安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她下来,都笑着喊:“妈妈早!”


沈砚浦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他把粥放在她面前,“趁热吃。”


温杍瑶看着他,问:“晚上要干嘛?”


他摇摇头:“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温杍瑶笑了,没再追问。


那天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下午四点,她开始准备。穿上那件红色的旗袍,是沈砚浦专门请人做的,用的顾绣工艺,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玉兰花。头发盘起来,戴上那套翡翠首饰——沈老太爷传给她的那套。


念初跑进来,看见她,眼睛都亮了。


“妈妈好漂亮!”


念安也跑进来,围着她转了一圈,说:“妈妈像新娘子!”


温杍瑶笑了,摸摸他们的头。


沈砚浦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久到温杍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她问。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看吾的妻子。”他说,“十年前的今天,吾也是这样看着她。”


温杍瑶的眼眶有些湿。


“沈砚浦,”她说,“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会了。”


他笑了,伸出手。


“走吧。”


七点整,他们到达外滩。


天已经黑了,黄浦江两岸的灯火亮了起来。江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凉。


外滩的人比平时多。很多人在江边站着,仰着头看着什么。温杍瑶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对面陆家嘴的几栋摩天楼,灯光有些不一样。


沈砚浦牵着她的手,走到一个位置停下。


“这里。”他说,“十年前的今天,你站在这里。”


温杍瑶愣了一下。十年前的今天,她确实站在这里。那天晚上,他用非遗动画在外滩的大屏上向她求婚。


她以为那已经是这辈子最浪漫的事了。


然后,灯光变了。


对面的几栋楼同时亮起,组成了一幅巨大的画面。


是动画。用非遗手艺做的动画。


第一幅画面,是顾绣风格的九曲桥。桥上有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撞在一起。


温杍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画面切换。是面人风格的石库门老宅。天井里,有一个人在站着等另一个人。


再切换。是金山农民画风格的婚礼。八抬大轿,唢呐队,穿着嫁衣的新娘。


温杍瑶的眼眶湿了。


画面继续切换。每一幅,都是他们这十年的一个瞬间。


蜜月旅行时在苏州学刺绣的她,在杭州龙井村学炒茶的他。念初出生时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念安出生时他抱着两个孩子傻笑的样子。念初学沪语时把“吾欢喜侬”说成“吾欢喜肉”的样子,念安学锔瓷时砸了古董碗的样子。


每一幅,都是他们。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叹声。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在问“这是谁”。


温杍瑶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是看着那些画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最后一幅画面出现了。


是全家福。四个人,站在石库门老宅的天井里,背后的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很高了。


画面旁边,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十年如初。”


然后,又一行字:


“吾爱侬,永远。”


温杍瑶终于哭出声。


沈砚浦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瑶瑶。”他轻声叫。


她转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


“沈砚浦,”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你每年都要让全上海知道我们多恩爱吗?”


他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那……”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别停。”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周围的人群开始鼓掌。有人认出了他们,开始喊:“沈砚浦!温杍瑶!”


温杍瑶有些不好意思,但沈砚浦一点都不在意。他牵起她的手,对着人群微微点头,然后带着她往外走。


走了几步,温杍瑶忽然想起什么。


“念初和念安呢?”她问。


沈砚浦笑了:“在家。有阿姨看着。”


“你不带他们来?”


他摇摇头:“今天是我们的日子。”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今天是他们的日子。


十年前的今天,她嫁给了他。


他们开车回家。路上,温杍瑶一直在刷手机。


果然,热搜已经爆了。


#沈砚浦外滩灯光秀十周年#


#十年如初#


#上海最甜夫妻#


她点进去看,各种角度的照片和视频。有她站在江边看动画的侧影,有沈砚浦从背后抱住她的画面,有两个人相拥而泣的瞬间。


评论已经几十万了。


“我的天,十年了还这么甜!”


“那句‘十年如初’太戳人了。”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沈砚浦是什么神仙老公啊!”


温杍瑶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砚浦在旁边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他问。


“看大家夸你。”她说。


他笑了:“夸吾什么?”


“夸你甜,夸你会,夸你是神仙老公。”


他想了想,说:“吾只是做了该做的。”


温杍瑶放下手机,看着他。


“沈砚浦,”她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然怎么能嫁给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吾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宇宙。”


温杍瑶笑了。


“为什么?”


“不然怎么能娶到你?”


温杍瑶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男人,越来越会了。


回到家,念初和念安还没睡。


他们一听见门响,就冲过来。


“妈妈!爸爸!”念安第一个抱住温杍瑶的腿,“我看见了!外滩的灯!”


念初也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妈妈,你上热搜了!我同学都发给我了!”


温杍瑶笑了,蹲下来抱住他们。


“你们看见了?”


“嗯!”念安点头,“阿姨给我们看的!好漂亮!”


念初说:“妈妈,你哭了?”


温杍瑶有些不好意思:“嗯……哭了一点点。”


念安看着她,认真地说:“妈妈不哭,念安在。”


温杍瑶的眼眶又湿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暖。


沈砚浦走过来,一手抱起念安,一手牵着念初。


“好了,该睡觉了。”他说。


念安趴在他肩上,嘟囔着说:“爸爸,下次我也要去。”


“去外滩?”


“嗯。看你和妈妈。”


沈砚浦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下次一起去。”


把孩子们哄睡后,温杍瑶和沈砚浦回到卧室。


温杍瑶坐在梳妆台前,卸下那些首饰。翡翠耳环,翡翠手镯,翡翠戒指。一件一件,放进首饰盒里。


沈砚浦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脸,看了很久。


“瑶瑶。”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温杍瑶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


“开心。”她说,“非常开心。”


他也笑了。


“那就好。”


温杍瑶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砚浦,”她说,“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


他摇摇头。


“我在想,十年了。我们居然一起走过了十年。”


他点点头:“嗯。”


“这十年里,我们生了两个孩子,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你的公司转型了,我当了首席文化官。念初会写作文了,念安会绣花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些湿。


“这十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瑶瑶,”他说,“这十年,是吾这辈子最好的十年。”


温杍瑶的眼泪掉下来。


“沈砚浦……”


他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下一个十年,”他说,“下下个十年,吾还会这样。每年都让全上海知道,吾有多爱你。”


温杍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傻子。”她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外滩的灯光秀还在继续。那些动画,那些画面,那些字,一遍一遍地播放着。


“十年如初。”


“吾爱侬,永远。”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们的相遇,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见证了他们的十年。


以后,还会见证更多。


第二天早上,温杍瑶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砚浦已经起床了。


她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发现他正在客厅里陪孩子们玩。


念安骑在他背上,喊着“驾!驾!”他趴在地上,当大马。念初在旁边笑,一边笑一边喊“爸爸加油”。


温杍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她的家。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生活。


沈砚浦看见她,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


“醒了?”他问。


她点点头。


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十周年快乐。”他说。


温杍瑶笑了。


“十周年快乐。”


念安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我也要亲!”


温杍瑶蹲下来,让他亲了一下。


念初也跑过来:“我也要!”


温杍瑶又让她亲了一下。


沈砚浦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吾也要。”


温杍瑶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念安看见了,说:“爸爸羞羞!”


沈砚浦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羞。”


念初笑着说:“爸爸是妈妈的挂件!”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爸爸是妈妈的挂件。”


温杍瑶看着他们父女三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十年。


这就是她的余生。


那天下午,他们一家四口又去了外滩。


白天的人比晚上少一些。他们站在江边,看着对面的陆家嘴。


念安指着最高的那栋楼问:“爸爸,昨天晚上,那里是不是有灯?”


沈砚浦点点头:“对。”


念安又问:“今天晚上还有吗?”


沈砚浦想了想,说:“你想看的话,爸爸让他们再放一次。”


念安眼睛亮了:“真的吗?”


沈砚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五分钟后,对面的楼又亮了起来。


念安高兴得跳起来:“爸爸好厉害!”


念初也笑了,拉着温杍瑶的手:“妈妈你看,又亮了!”


温杍瑶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行“十年如初”,眼眶又湿了。


她转头看向沈砚浦。


他正看着孩子们,嘴角带着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还是当年那个样子。高大,挺拔,眉眼间带着一点冷峻。但笑起来的时候,又温柔得不像话。


温杍瑶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只是握紧他的手。


他也握紧她的手。


江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凉。


远处,灯光秀还在继续。那些画面,那些字,一遍一遍地播放着。


近处,他们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看着那一切。


念安趴在栏杆上,嘴里念叨着:“十年如初……十年如初……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温杍瑶笑了,蹲下来看着他。


“意思就是,”她说,“十年过去了,还和刚开始一样。”


念安眨眨眼睛,不太懂。


念初在旁边说:“就是爸爸还像以前一样爱妈妈。”


念安点点头,好像懂了。


温杍瑶抬头看向沈砚浦。


他也看着她,眼里有光。


“对,”他说,“还像以前一样。”


温杍瑶笑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灯光秀还在继续。


那行字,也在继续。


十年如初。


吾爱侬,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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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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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