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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商业对手的蛊术暗算

回到苗寨已经一个月了。


云岭深处的秋天来得早,九月中旬,山谷里的枫树就开始泛红,层层叠叠的梯田由翠绿转为金黄,在阳光下像铺了一地的碎金。晨雾更浓了,常常到上午十点才完全散去,将竹楼、山林和蜿蜒的山路都笼罩在乳白色的薄纱里。


月遥已经完全适应了苗寨的生活。她的苗语进步很快,已经能听懂日常对话,也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寨民们真正接纳了她,不再叫她“月遥姑娘”,而是亲切地喊她“阿遥”。孩子们喜欢围着她,看她画画,听她讲山外面的故事。老人们会教她辨认草药,教她绣花的针法。


而她和留彦的感情,在经历了城市的考验后,变得更加深厚坚定。情蛊的印记在她颈侧愈发清晰,颜色从淡蓝转为深蓝,在月光下会泛着幽幽的光。留彦说,这是情蛊成熟的标志,说明他们的心意已经完全相通。


这天下午,月遥正在竹楼三楼的画室里画画。这个房间是留彦特意为她布置的,朝南,一整面墙都是木格窗户,采光极好。窗外的视野开阔,能看见整片梯田和远处的山林。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秋日里的苗寨,枫红稻黄,竹楼掩映,几个寨民在梯田里劳作。


她调好颜色,笔尖蘸了橘红色的颜料,正要往画纸上落笔,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蛊王!阿遥姑娘!”


是阿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月遥放下画笔,起身下楼。留彦已经先一步到了客厅,他今天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苗服,腰间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阿古站在门口,脸色凝重,身后还跟着几个寨子里的年轻人。


“怎么回事?”留彦问,声音平静,但月遥能听出其中的警觉。


“山下出事了。”阿古喘了口气,“负责看守入山道路的阿木和阿岩,今天中午突然昏倒,到现在还没醒。寨医看了,说不是普通的病,像是……像是中了蛊。”


留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我去看。”


月遥也跟了上去。他们穿过寨子中央的石板路,一路上寨民们都投来担忧的目光。秋天的阳光温暖明亮,洒在竹楼的屋顶上,洒在晾晒的玉米和辣椒上,洒在玩耍的孩子们脸上。寨子看起来宁静祥和,但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种不安的气氛。


阿木和阿岩被安置在寨医的竹楼里。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此刻躺在竹席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寨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嬷,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开阿木的衣襟。


衣襟下,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斑块。那斑块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凸起,皮肤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是某种昆虫的甲壳。更诡异的是,斑块的中心在微微搏动,像是有生命。


月遥倒吸一口凉气。


留彦走到竹席边,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那黑色斑块上。他的指尖刚触到皮肤,斑块就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搏动得更快了。


“黑甲噬心蛊。”留彦收回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至少培养了十年以上。下蛊的人,手段很毒。”


“能解吗?”阿古急切地问。


留彦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竹筒,拔开塞子。一只通体银白的蛊虫爬出来,只有米粒大小,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捏起蛊虫,走回竹席边,将蛊虫放在阿木胸口的黑色斑块上。


银白蛊虫立刻开始行动。它用细小的口器刺破斑块中心的皮肤,钻了进去。黑色斑块剧烈地搏动起来,阿木的身体开始抽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按住他。”留彦说。


阿古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赶紧上前,按住阿木的四肢。留彦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阿木粗重的呼吸声和留彦低沉的诵咒声。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阿木胸口的黑色斑块开始变化。颜色从深黑转为暗红,然后慢慢变淡,最后变成正常的肤色。那只银白蛊虫从皮肤下钻出来,身体涨大了一圈,颜色也从银白变成了灰黑。它爬回留彦的手心,一动不动,像是累极了。


留彦睁开眼睛,将蛊虫收回竹筒,然后对寨医说:“可以了。给他喂点清毒的草药,休息三天就能恢复。”


阿木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又用同样的方法解了阿岩身上的蛊。两个年轻人虽然还没醒,但明显已经脱离了危险。


“是谁干的?”阿古问,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留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山林。阳光正好,枫叶红得如火,梯田金黄灿烂,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可在这美好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黑甲噬心蛊不是普通蛊师能培养的。”留彦缓缓说道,“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用活人的心血喂养。下这种蛊的人,要么是有深仇大恨,要么……是受人雇佣。”


“雇佣?”月遥心里一紧,“谁会雇佣蛊师来害我们?”


留彦转过身,看着她:“还记得你促成的那些合作吗?苗寨的草药和蛊术在医药上的应用。”


月遥想起来了。回到苗寨后,她确实利用自己在城市里的人脉,促成了几项合作。苗寨特有的几种草药,经过科学分析,被发现含有抗癌成分;而一些温和的蛊虫分泌物,在镇痛和神经修复方面有奇效。她牵线搭桥,让寨子和省城的一家医药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第一批药材和样品已经在一个月前送了出去。


“难道是因为这个合作,触动了谁的利益?”月遥问。


“很可能。”留彦点头,“那些草药和蛊术的应用,如果开发成功,利润巨大。有人不想看到这个合作继续下去。”


阿古握紧了拳头:“我去查!看是谁敢在云岭撒野!”


“不用查。”留彦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可怕,“他们会自己找上门的。下这种蛊,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警告和示威。”


他走到月遥身边,握住她的手:“这几天,你不要单独出寨子。阿古,加强寨子周围的巡逻,特别是入山的那几条路。通知所有寨民,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阿古领命而去。


寨医开始给阿木和阿岩喂药。月遥跟着留彦走出竹楼,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心里发冷。她原本只是想为寨子做点事,想让大家的生活更好一些,却没想到会引来这样的麻烦。


“对不起。”她低声说,“如果不是我多事,也许不会……”


“不要说对不起。”留彦打断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做的没有错。苗寨的宝贝本来就应该让更多人受益。如果有人因此眼红,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像秋天的阳光,温暖又明亮。月遥心里的不安被抚平了些,她握紧他的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留彦说,抬头看向远山,“等他们来。”


接下来的三天,寨子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巡逻的队伍增加了,入夜后寨门会提前关闭,孩子们被叮嘱不要跑太远。但日常生活还在继续,女人们依然在溪边洗衣,男人们依然在梯田里收割稻谷,老人们依然坐在竹楼下编织竹器。


留彦显得很平静。他每天照常处理寨务,教月遥蛊术,晚上陪她在竹楼顶看星星。但月遥能感觉到,他的警觉性提高了很多。夜里睡觉时,他的身体不再完全放松,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跃起的紧绷状态。竹楼周围,他悄悄布下了几层防护蛊阵,都是月遥没见过的高级蛊术。


第三天傍晚,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时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枫叶在晚风中摇曳,像燃烧的火焰。月遥正在竹楼里准备晚饭,忽然听见寨子东头传来一阵骚乱声,紧接着是惊呼和尖叫。


她放下手里的菜刀,跑到窗边。只见东头的几栋竹楼周围,不知从哪里涌出一大群黑色的飞虫,密密麻麻,像一团移动的黑云。飞虫所过之处,晾晒的粮食被啃食,圈养的鸡鸭惊恐地扑腾,几个寨民试图驱赶,却被飞虫围攻,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留彦!”月遥冲下楼。


留彦已经站在竹楼门口。他看着那团黑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他从腰间解下三个竹筒,同时拔开塞子。


三只蛊虫飞出来。


一只是通体金黄的蜜蜂,但比普通蜜蜂大了三倍不止,翅膀振动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只是翠绿色的蜻蜓,眼睛是血红色的,尾部闪烁着幽光。还有一只最特别,是银蓝色的蝴蝶,和月遥梦中的蓝蝶很像,但更大,翅翼上的银色光点更密集。


三只蛊虫朝着黑云飞去的瞬间,留彦对月遥说:“回屋里去,关好门窗。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出来。”


“你要小心。”月遥抓紧他的手。


留彦点头,轻轻推开她的手,朝着骚乱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拔,深青色的苗服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寨民们看见他,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月遥没有回屋。她站在竹楼门口,远远地看着。虽然留彦让她回避,但她做不到。她要亲眼看着他,看着他平安。


黑云已经扩散到十几栋竹楼的范围。那些黑色飞虫似乎有组织,分成了几股,一股攻击家畜,一股攻击粮食,还有一股专门攻击人。被攻击的寨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裸露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片片红肿的疙瘩。


留彦走到距离黑云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三只蛊虫同时发出光芒。


金黄的蜜蜂飞到黑云上方,翅膀剧烈振动,发出一种奇异的声波。那声波人耳听不见,但黑色飞虫显然受到了影响,它们开始混乱,飞行的轨迹变得杂乱无章。


翠绿的蜻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轨迹,那些轨迹交织成一张光网,将一部分黑虫困在其中。光网收缩,被困的黑虫挣扎着,却无法逃脱。


银蓝的蝴蝶飞得最高。它在黑云上空盘旋,翅翼洒下细碎的银蓝色光尘。光尘落在黑虫身上,那些黑虫立刻像被冻住一样,僵直地往下掉,落地后碎成黑色的粉末。


短短几分钟,原本铺天盖地的黑云就被控制住了。寨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但留彦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他收回三只蛊虫,目光转向山林的方向。


“出来吧。”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寨子,“躲躲藏藏的,不是蛊师该有的做派。”


山林里传来一声怪笑。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树影里走出来。那人个子不高,干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像病了很久的人。


“不愧是云岭蛊王。”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


留彦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黑甲噬心蛊,噬骨黑虫,都是你的手笔?”


“不错。”黑袍人嘿嘿笑着,“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不过蛊王大人解蛊解得也漂亮,不愧是正统传承。”


“谁派你来的?”留彦问。


“这个嘛……”黑袍人拖长了声音,“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们放弃和医药公司的合作。如果你们不识相,下次来的,可就不是这些小玩意儿了。”


留彦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袍人,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余晖里泛着金色的光。


黑袍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气势:“蛊王,我劝你识时务。你们苗寨守着这些宝贝几百年,也该让别人分一杯羹了。只要你答应不再提供药材和蛊虫样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


“如果我不答应呢?”留彦问。


“那……”黑袍人的眼神变得阴冷,“就别怪我下狠手了。我知道你厉害,但你能护住整个寨子吗?能保证每个人都不中蛊吗?今天只是警告,下次,可就是真的要死人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寨民们都屏住呼吸,看着留彦。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晚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带来初秋的凉意。


留彦忽然笑了。


那是月遥从没见过的笑容——冰冷,嘲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他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但气势完全变了。刚才那个平静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蛊王,掌控生死,威严不可侵犯。


“你说完了?”留彦问。


黑袍人一愣:“什么?”


“说完的话,该我了。”留彦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一点。


一只蛊虫从他袖口飞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飞蛾,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上有些模糊的斑点。它飞得很慢,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黑袍人看着那只飞蛾,先是疑惑,随即脸色大变:“这……这是……”


“梦魇蛾。”留彦平静地说,“听说过吗?”


黑袍人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梦魇蛾飞到他面前,翅膀轻轻一振,洒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粉末落在黑袍人脸上,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倒映出极度恐惧的景象。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他在地上翻滚,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挠自己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寨民们都看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留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进耳膜:“回去告诉雇佣你的人,苗寨的东西,不是他们能觊觎的。如果再敢来,下次就不是做噩梦这么简单了。”


黑袍人还在惨叫,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留彦站起身,对阿古说:“把他扔出山。记住路线,看看是谁来接应。”


“是!”阿古立刻带人上前,拖起已经神志不清的黑袍人,朝山外走去。


寨子恢复了平静。晚霞褪去,天空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寨民们开始收拾被破坏的东西,照顾受伤的人。留彦检查了每个人的伤势,用蛊术驱除了他们体内的虫毒。


月遥一直站在竹楼门口看着。等留彦处理完所有事情,走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竹楼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解决了?”她问。


“暂时。”留彦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是消耗了太多灵力的表现,“但事情还没完。雇佣黑蛊师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那怎么办?”


留彦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动苗寨,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们走进竹楼。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月遥想去热一下,留彦拉住她:“不用了,就这样吃吧。”


两人在桌边坐下。灯光温暖,窗外传来虫鸣,远处有寨民们收拾残局的声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留彦。”月遥轻声问,“那个梦魇蛾……是什么?”


“一种很特殊的蛊虫。”留彦给她夹了菜,“它不伤人身体,只攻击人的精神。被它洒下的粉末沾到,会陷入自己最恐惧的幻境,持续七天七夜。那个黑蛊师作恶多端,心里的恐惧一定很多,这七天,够他受的了。”


月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里有些发寒,但同时又觉得解气。那种用蛊术害人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留彦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


月遥摇头:“不。你是为了保护寨子,保护大家。而且你并没有杀他,只是让他受到惩罚。这已经很仁慈了。”


留彦的嘴角微微勾起:“我以为你会害怕。”


“我是害怕。”月遥诚实地说,“但不是害怕你,是害怕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留彦,这次的对手,是不是很厉害?”


留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能请动十年以上修为的黑蛊师,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不过……”他握住月遥的手,“再厉害也没关系。苗寨传承千年,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他的眼神坚定,手掌温暖有力。月遥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是啊,她有留彦,有整个苗寨,有什么好怕的呢?


晚饭后,他们坐在竹楼顶的露台上看星星。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碎钻铺成的河流。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沉的轮廓,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留彦。”月遥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等这次的事情彻底解决,我们办婚礼吧。按苗寨最隆重的仪式。”


留彦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我想要……”月遥想了想,“想要有枫叶,有篝火,有银铃,有万蛊朝拜。想要全寨子的人都来祝福我们。”


“都会有的。”留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给你最好的婚礼。”


他们在星空下相拥,晚风轻柔,虫鸣悦耳。寨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个山谷沉入安详的睡眠。


而在山外,那个被扔出山道的黑袍人,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接走了。轿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省城的方向。


车窗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着昏迷不醒的黑袍人,脸色阴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失败了。”他说,“蛊王比想象中厉害。黑蛊师被反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意料之中。云岭蛊王如果那么好对付,也不会传承千年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合作方催得很紧,如果我们拿不到苗寨的药材和蛊虫样本,之前的投资就都打水漂了。”


“别急。”苍老  的声音笑了,笑声里带着阴冷,“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听说,蛊王很在乎他那个未婚妻……”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查。查那个女人的背景,查她的弱点。是人就有软肋,找到了软肋,一切就好办了。”


电话挂断了。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灯刺破黑暗,像野兽的眼睛。


夜色深重,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刚刚开始。


而在云岭深处的苗寨,竹楼里的灯光还亮着。留彦和月遥相拥而眠,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窗外的枫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预警。


秋天深了,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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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醒月光: 苗疆蛊王的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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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醒月光: 苗疆蛊王的掌心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