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31章 消失的实验室

严峰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周衍舟和沈知遥心中炸响。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但对手也前所未有的狡猾——一个没有身份、没有痕迹、完全活在阴影里的“幽灵”。

周衍舟动用了所有权限,彻查与严峰相关的一切。结果令人沮丧:官方记录中,严峰在养父严老院长去世后,便办理了离职手续,此后便再无任何社保、医疗、出行、住宿记录,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他一定还在青崖镇。”周衍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语气斩钉截铁,“柳霜华说得对,这里是他的‘实验田’,他舍不得离开,也不可能完全切断与这里的联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沈知遥再次翻开了母亲的日记。既然母亲当年可能找到了严峰的“废弃实验室”,那里面或许会留下线索。她反复阅读着那些关于“老院长”和早期调查的段落,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段看似随意的话上:

“……听镇上老人说,几十年前镇子发大水,后山淹过一片,靠近旧河道的地方死了不少人,后来就荒了,都说那边阴气重,没什么人去……”

旧河道?阴气重?人迹罕至?

这完全符合一个隐藏实验室选址的要求!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周衍舟。两人没有耽搁,带上几名干警,再次进入青崖镇后山。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废弃矿洞,而是沿着早已干涸、杂草丛生的旧河道搜寻。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和仔细探查,他们在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几乎完全掩盖的河岸峭壁上,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洞口有人工修葺的痕迹,但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

拨开藤蔓,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陈旧化学试剂的气味扑面而来。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空间。

这里,就是严峰早期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布满灰尘,大部分设备已经被搬空,只留下一些废弃的玻璃器皿、生锈的铁架和散落在地上的、字迹模糊的记录纸片。在一个角落的铁皮柜里,他们找到了几本厚重的、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有力的字迹:“观察记录 - 严峰”。

沈知遥和周衍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

里面是严峰早年进行“行为观察”和“药物测试”的详细记录,对象多是镇上的流浪汉、智力缺陷者或无人关心的孤寡老人。他用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笔触,记录着药物对这些“样本”情绪、认知和行为的改变,甚至包括一些极端情况下的生理反应和死亡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将人类视为实验材料的冷酷和一种建立在其扭曲理论之上的“科学性”。

在最后一本笔记的末尾,他们找到了一段关键的话:

“……个体实验已臻完善,但局限于样本数量与质量。真正的‘净化’,需作用于群体,于无声处听惊雷。青崖镇,乃绝佳之‘器’。需一明一暗,双线并行。明线如陆,扎根于此,深耕细作;暗线如我,化身虚无,纵观全局。待‘镜像’遍布,‘器’满自溢之时,方为真理显现之日……”

这段话,彻底揭示了严峰的计划!他将青崖镇视为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器”),陆沉川是他安插在明处的执行者(“明线”),而他自己则隐藏在绝对暗处观察引导(“暗线”)。他的目的,是让那些被药物和心理手段扭曲的“镜像”多到一定程度,从而引发某种群体性的、符合他“真理”的变化!

“他把自己当成了上帝……”沈知遥感到一阵恶寒。

周衍舟合上笔记本,眼神冰冷:“他没有离开。他一定就在青崖镇,或者能时刻掌握青崖镇动静的地方。他在等待,也在观察我们。”

对手的轮廓已经清晰,但他的藏身之处,依旧是个谜。他就像一只织好了网的蜘蛛,耐心地潜伏在网的边缘,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找到废弃实验室,只是撕开了严峰过去的一角。要抓住这个活在当下的“幽灵”,他们需要更巧妙的策略,甚至……可能需要一个诱饵。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迷雾之案

封面

迷雾之案

作者: 笔名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