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刚稳顺没几月,陆廷州就接到紧急任务边境巡逻,需离队一个月。
出发前一晚,他把军哨塞到林晚星手里,指腹蹭过她的掌心,那触感带着常年握
枪的老茧:“这哨子你拿着,要是有事,就去部队找王参谋,他会帮你。”
林晚星攥着冰凉的军哨,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点头都没力气。
可半个月后的清晨,部队的通讯员却撞开了家属院的门,脸色惨白:“陆嫂!不
好了!陆副营长他们遭遇伏击,队伍打散了,陆副营长……失踪了!”
“失踪”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林晚星心上,她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缓过神来,她抓起军哨就往部队指挥部跑,声音发颤:“我要去找他!他说过,
边境的山洞多在背风坡,他要是受伤,肯定会躲在那里!”
指挥部的领导皱着眉劝:“边境雪下得正紧,风大雪深,你一个女同志去太危险,
我们已经派搜救队了!”
林晚星急得眼泪都快掉了,手不自觉摸向领口的玉佩,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烫,
不是之前的温热,是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
紧接着脑子里没了清晰的画面,只有零碎的声音和触感:军哨的 “嘀嘀” 声、岩
石的潮湿味、还有……伤口渗血的铁锈味。
她猛地清醒:是玉佩!这玉佩她贴身戴了十几年,早已与她血脉相连。
而陆廷州是她心意相通的丈夫,莫非是这强烈的牵挂,让玉佩传递了他的感知?
他还活着!而且……
“领导,我能找到他!”
林晚星举起军哨,声音突然稳了,“陆廷州的哨子有记号,吹三声短音是求救,
他要是听见哨声,肯定会回应!而且我知道他常说的背风坡山洞在哪。上次他给
我讲巡逻路线,画过草图!”
领导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风雪,最终派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战
士,带着雪橇和急救包跟她出发。
边境风雪如刀,雪粒子割得脸生疼,风裹雪沫灌进衣领,呼吸都带冰碴。
林晚星深一脚浅一脚前行,每走百十米吹一次军哨,三声短音在雪原飘散,唯有
风声作答。
战士小李劝她:“陆嫂,要不歇会儿?雪太大了,再走下去你会冻僵的!”
林晚星摇摇头,手心的军哨都快被体温焐热了:“再走半小时,他说过,离伏击
点三里地有片松树林,松树林后面就是背风坡……”
话没说完,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哨音,也是三声短音,只是弱得像快断的线。
“在那边!”
林晚星拔腿就跑,雪灌进鞋里,冻得脚趾发麻也顾不上。
到了松树林后,她果然看到一个半掩在雪地里的山洞,洞口有新鲜的雪迹,像是
有人刚扒过。
“陆廷州!”
她冲进山洞,就见陆廷州靠在岩壁上,左腿裤腿渗着血,军哨掉在手边。
他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媳妇儿…… 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
林晚星蹲下来,从空间里摸出消炎片和纱布,这次她没敢直接拿最好的药,只拿
了部队常用的青霉素,怕露馅。
两名战士赶紧帮忙处理伤口,陆廷州却一直攥着她的手,掌心的冷汗蹭在她手背
上:“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我要是……”
“没有‘要是’。”
林晚星打断他,把军哨塞回他手里,“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不能说话不算
数。”
回去的路上陆廷州靠在雪橇上,看着林晚星在前面引路的背影,雪落在她的头发
上,像撒了层霜。
他突然明白她不是靠“运气”找到他,是靠记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靠那股子不放
弃的劲。
这份心意比任何都珍贵。
炉火烧得正旺,陆廷州左腿的伤还渗着血,林晚星涂消炎药的手不敢用力,眼泪
却砸在他军裤上。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比在山洞里听着雪崩声的
时候还乱。
“在山洞里我摸过你的墨玉,冰凉凉的我以为……”
他声音发哑把她拉进怀里时,军裤上的雪水蹭湿了她的衣角却裹得她发暖。
煤油灯快烧到芯子,光暗下来的瞬间,他吻住她的嘴唇带着点后怕的急切,却在
她闷哼时立刻放缓,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像在确认她是真的热乎的。
“你冲进来时我看见你头发上沾着冰碴,都快吓死了。”
他贴着她耳朵说话,掌心顺着她后背往上摸到她发间还没掉的松针,是来时路上
蹭的。
林晚星勾着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眉骨下那道旧疤,那是他救战友时留的。
“我知道你会等我,”
她声音轻得像呼气“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部队的腊梅。”
他没再说话,只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着皂角香混着松针的味道,胳膊收得更
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窗外的风雪还在吼,屋里的炉火把两人的呼吸烘得发烫,直到他手指慢慢缠上她
的手指和她的墨玉贴在一起,才哑着嗓子说:“媳妇儿,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