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尤端着茶杯的手没动，但他的目光在沐音和余泽之间快速扫了一圈。他没有问聊了什么，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做？”

　　沐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摸了摸口袋里的石片：“我打算请他喝杯咖啡，就在楼下茶水间。”

　　余泽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阻止。

　　白小尤的茶杯端平了，但里面的水面晃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

　　沈渡从录音棚出来，沐音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两杯公司咖啡机上打的美式。

　　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有空吗？聊两句。”

　　沈渡接咖啡的动作没有犹豫，接过来之后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杯咖啡的颜色，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姿势接别人递来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然后说：“好。”

　　茶水间里没有别人，苏念在前台发消息问“战况如何？”，沐音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看，扣在桌上。

　　沐音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沈渡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白色桌面。

　　窗外的阳光打在白色桌面上，把两人的手照得过于清晰，连指节上的细微纹路都看得见。

　　“你碰了我的快递。”沐音没有绕弯子。

　　沈渡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晃动。他看着沐音，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吃惊，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碰了。”

　　“为什么？”

　　沈渡放下咖啡杯。他的动作很轻，杯底落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措辞，然后他说：“因为那个快递寄到的时候，包裹外面有一层能量的壳，似乎是一种识别标记。我用手指碰了一下，确认那层壳是谁留的。”

　　“谁留的？”

　　“我。”

　　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沐音什么也没说，就坐在那里看着沈渡，等他继续。

　　沈渡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稳：“那枚红门印记的纹路，我见过，很久以前见过。我在那个纹路里留了一道我的能量，用来识别是不是收割者自己人做的标记。快递盒上那层壳里有我的能量残留，说明放石片的人知道我会在这里，也知道你能通过我找到下一步线索。”

　　沐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面装了多少层意思：“所以你在告诉我，你认识放石片的人？”

　　“我认识那枚纹路。”沈渡纠正她，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石片本身不是收割者做的，是他们从别的地方拿来的。那块石片更老，老到不属于任何现有组织。”

　　沐音正要继续问，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白小尤端着一杯茶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出去，而是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在沐音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位置刚好挡在沐音和沈渡中间约四十五度的视线角上。

　　“聊什么呢？”白小尤的语气尽量轻松，但端着茶杯的手指收得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