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指挥室的灯还亮着。
严左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张从废弃居民楼带回来的字条,旁边放着技术组刚送来的墨水分析报告。
“老大,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看?”池州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严左手边。
严左依旧聚精会神。
“墨水是普通钢笔水,市面上随便就能买得到。纸张是A4打印纸,各大办公用品超市都有售。”
他拿起报告翻了一页:“指纹只提取到部分残片,不完整,数据库里比对不上。”
“所以线索又断了?”池州问。
“嗯,断了。”严左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但他们留下了一个词……代行者。”
池州愣了一下:“什么是代行者?”
严左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让人去查了,国内外异能相关的不公开文献里,这个词出现过几次。都和‘母体’‘觉醒’‘力量传承’这些概念关联在一起。”
“那沐音她……”
“她知道的比我们多。”严左打断他,语气很平,“但她不会全部告诉我们。换作是我,我也不会。”
池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老大,你办公室的窃听器,查到是谁放的吗?”
严左的目光暗了一下。
“技术组分析过了,那种型号的窃听器,是我们特案组内部才有的装备。”
池州的脸色白了一瞬。
“内部……你是说,特案组里有内鬼?”
严左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池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龇了龇牙。
“老大,不管内鬼是谁,我都站你这边,我随时随地都挺你!”
池州就像是一个追随偶像多年的小迷弟,不过对他来说,严左也确实算得上是他的偶像了。
严左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叹气。
“去睡吧,明天还有得忙那。”
池州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老大,那个字条上写的是‘我们很快见面’。你觉得,他们说的‘见面’,是真的会来,还是只是吓唬人的?”
严左沉默了许久,对于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回答。
池州等了几秒,眼瞅着没得到答案,也只能无奈耸了耸肩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严左一个人。
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他自己,大概七八年前拍的。
他看了几秒后,便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已经有些褪色了,凸显着年代感。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然后锁上。
窗外,夜色很浓很闷。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像是黑暗中漂浮的萤火虫,脆弱,孤立,随时都会被吞噬。
严左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黑暗。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