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池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嗯。”

“你真觉得她会承认？”

严左继续闭目养神：“她不需要承认。证据摆在那里，承认不承认不重要。”

“那咱们还审什么？”

严左睁开眼，目光沉了沉：“审她的反应。”

池州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老大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发问。

跟了严左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老大的棋，从来不只有下一步。

九点整，黑色轿车停在音祀声域大厦对面。

池州从车窗望过去，看到大厦一楼的玻璃门开着，有员工陆续往里走。

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生拎着一大袋外卖小跑着进去，差点和出来的保洁阿姨撞个满怀。

“看着挺正常的。”池州嘀咕了一句。

“动手。”严左推开车门。

两个人穿过马路，走进大厦一楼大厅。

前台的位置，苏念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严左和池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挂上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找哪位？”

“特案调查组，严左。”

严左亮出证件：“找沐音，有些情况需要她协助调查。”

苏念的始终保持着笑意，但眼神明显警惕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下按了一下，那是公司内部紧急联络的快捷键。

“沐音是吧？我查一下她在不在。”

苏念低下头，假装在电脑上操作：“您先坐会儿？”

“不用坐，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严左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念抬起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而后苏念率先移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儿后，顺利接通了。

“小尤啊，前台有人找沐音，特案调查组的，你让她下来一下？”苏念的语气轻飘飘的，自然到找不出任何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简单说了一句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苏念放下电话后，对严左重新笑了笑：“稍等，她马上下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出来的不只是沐音。

余泽走在最前面，白小尤跟在沐音身后，三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画面，让池州不得不和列阵这个词联系起来。

余泽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但他站在沐音左前方半步的位置，恰好把严左直视沐音的视线挡掉了一小半。

白小尤站在沐音右后方，少年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局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警惕。

沐音站在中间，表情平静，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随意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上班没什么两样。

“严队。”

余泽先开口，语气温润：“这么早，有什么事？”

“协助调查。”

严左再次抬了抬证件：“沐音女士，关于恒隆广场异变者案件中出现的可疑人员，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些询问。”

他故意避开了审讯类似的词语，在措辞上留了些许的余地。

沐音还没开口，白小尤却率先接过了话：“她那天在公司上班，哪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