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陌！都快高考了，还敢迟到！你还想不想学了！”

尘陌很自觉地向门外走去，脑海中浮现出高一那会儿，两个少年并肩站在走廊里……

季馀看向垂头丧气的尘陌：“进来！要做试卷！”

“嗯。”尘陌快步回到座位。

“你今天怎么了？迟到了这么久？”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尘陌没去管他，这一年，他从不觉得身边有人。

“发生什么了，尘陌？怎么刚刚历史考试都心不在焉的？”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

尘陌回过头，一年来第一回正眼看他。

“凌光！我们没这么熟！”

“……”凌光瞬间呆愣在原地。

耳畔间传来一句句嘲讽的话：看吧，没人会喜欢你的。

又被丢下了吧。

都是你的错！

正常人会写出那种伤害爱人的话吗？

你喜欢过他吗？！

……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别再说了，求求你了别再说了……

“尘陌，你来办公室拿下今天家作。”季馀站在门口，打破了僵局。

“……好。”尘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了季馀。

“凌光是不是不想当课代表了？”

“我和他……吵架了。”尘陌垂下眸子。

季馀看着他调侃道“当初可是你说要他和你一起干的。”

尘陌突然停下脚步“老师，我一个人也可以干好！”

“现在是高三，你一个人干这么多怎么行？”季馀郑重的说“你们再这样下去，就必须要撤一个了。”

“那你撤我吧！”尘陌将一年来的怨与恨尽数化作了这一句。

季馀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尘陌会说出这句话，从来没有。

两年多了，尘陌一直是班上学历史最认真的孩子，虽然有时候很皮，会惹他生气。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撤了尘陌……

“……那就撤你吧。”

尘陌眼角微微泛红，高一那会儿起外号，季馀不知道是他起的，选他当了课代表，还让他挑一位同学和他一起……

高二选科后，季馀还是带他和凌光，班上有历史更好的，可季馀从未换过他们。

一位快要退休，连手机都不太会用的老师，每年六一都会点奶茶，就因为他们爱喝……

“老师……”

尘陌没办法在他和凌光间做选择，真没办法……就算凌光那样想他，他也无法忘怀，曾经那个为了和自己一个班，而放弃理科的少年。

我知道季老师在凌光心中很重要，也许……比我还重要。

但是我也是很在乎季老师啊，毕竟季老师对我也很好啊……

尘陌想着想着，眼眶便红了。

“老师…您还真舍得撤我……”

季馀看着自己的爱徒，忽然笑了“和凌光好好干！”

他拍了拍尘陌的肩“以后写试卷不许开小差，不能迟到。”

“听到没有？”

尘陌低下头，他不想让季老师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听到了……”

“大点声！”

“听到了！”

“走吧，早上别的老师给了我点橘子，你拿去和凌光分了，放学单独给，别给别人吃。”

“嗯。”

季馀语重心长的说“你呀，和凌光两个人好好的。”

“老师，凌光很讨厌我，不，他非常厌恶我。”

“他亲口说的？”

“不是”尘陌否认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子上写的。”

“他要真这么想你，还能让你看到这本子？”季馀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你还是要自己问问他，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尘陌突然想起那天凌光拽住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好，谢谢老师。”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