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知意见伊染拿出答案，便放慢语速，再次重复了一遍。。

伊染的眼中也从怀疑变成了欣赏：“不错，老师也是遇上天才了。”

初知意解释道：“老师我前两天做过，还记得答案。”

“先回去吧，晚上黎云柠自己弄懂，明天老师等着你。”

初知意看着呆在原地的黎云柠，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两人出办公室时，低着头，并没有搭话，拿好东西，黎云柠犹犹豫豫的开口了：“知意对不起。”

“怎么了？”

“让你等了那么久。”

初知意摇摇头，“没事，我会等你的，以后也不会老拒绝你。”

黎云柠听着她像是在许诺什么的话，不敢置信，“真的吗？”

初知意听到她语气认真，轻笑出声：“清蒸的。”

黎云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跟着笑出了声，“知意，你晚上要回去吃饭吗？”

黎云柠有些惊奇，初知意竟然还会开玩笑，有些稀罕。

“都可以。”

“那在外面吃吧，这个点我妈妈她们吃完晚饭了。”

伊染打算留黎云柠时就给家长打过电话了，正常情况下黎云柠父母已经吃完晚饭了。

“好，等会儿吧，等司机过来再去，大晚上的不太安全。”

“好，去校门口等吧!”

“好。”

两人下去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暖色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初知意从下来起就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很低落。

初知意主动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初知意知道不是因为被老师叫办公室这事，但也就更奇怪了。

“太冷清了，我不喜欢，很难受。”

初知意听完她的话，静默了一会儿，犹豫再三，牵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黎云柠感受到凉凉的触感，不太高兴的把事说了：“我之前，我指的是上个高中，转到之前，去的一个县城的高中，听爸爸说名气特别大，然后我去了，去了没两天我就后悔了。寄宿制学校，我过上了六天半休六个小时、早六晚十一的日子。”

初知意听着她半开玩笑的话，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另外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慰。

黎云柠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还有各种各样的规矩，监控二十四小时盯着，自习时段还强制要求做哪一课，我特别讨厌那里。”

“没事的，都过去了。”

夜风吹在人的身上凉意刺骨。

初知意不太能感同身受，她这辈子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吃过最大的苦估计是栽在自己父母和姐姐身上了。

初知意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你觉得难受就来找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等明天我请你吃零食，今晚你吃什么我都陪你。”初知意轻声细语地哄着。

她不太会安慰人，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也都是象征性地安慰两句，她自己都觉得假惺惺的。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初知意见惯了黎云柠开心的样子，有些不希望她伤心。

黎云柠哭够了后，声音有些哑：“去西南路那家吃鱼吧？”

“好，快走吧。”

两人在车上罕见地沉默着。

黎云柠所说的西南路确实有一家餐馆，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人依旧很多。

黎云柠带着初知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知意，你有什么忌口吗?”

“清淡点吧，晚上不喝牛奶和凉水。”

“那吃鸳鸯锅?”

“可以。”

黎云柠去点菜还顺带拿了些饮料。

初知意接过瓶果汁，时不时轻啜一口，眼眸半垂着，似乎是有些困了。

黎云柠小心地调着蘸料，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坐着。

“小心烫。”黎云柠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睛还红着，却已经开心地下着菜了。

初知意看了她一眼，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刚才还哭得稀里糊涂，现在又开心起来了。

“知意，你尝尝这个。”黎云柠又夹了片白菜放进初知意的碗里。

初知意拿起筷子夹到嘴里，在黎云柠满是希冀的目光中说了句：“好吃。”

黎云柠雀跃地说道：“是吧，我觉得老好吃了。”

初知意在黎云柠断断续续的投喂中吃了不少。

她平时吃饭挺准时的，但吃的不多，随便吃两口，应付一下，确保不会被饿死就完事了。

黎云柠想到了什么，又去调了个蘸水，“这个，尝尝，我之前跟我爸学的，独一无二哦。“

说着便沾了块白菜递到了初知意嘴边，因为是公筷，初知意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吃了。

咽下后，开玩笑般问道：“你也这么喂过别人吗？“

黎云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知意你是第一个。”

初知意点点头，心中划过一丝开心。

初知意又陪黎云柠吃了点，就去付钱了。

初知意平常不太喜欢吵的地方，也不太喜欢一个人冷清地呆着。

但来这里后，她仿佛被黎云柠拉着融入了这闹市，成为这里的一部分，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着迷。

初知意回去后，黎云柠也吃得差不多了，“你等我会儿，我去付钱。”

“付过了，回家吧。”

初知意上车之后闭着眼，身体的痛楚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今晚吃的有些杂了，胃严重不舒服。

她想着先把黎云柠送回去，自己再去医院。

一旁的黎云柠开始没注意到，直到抬起头想问问初知意今天那个物理题，却发现初知意脸色不好，唇也咬得死紧。

“知意，你没事吧。“黎云柠轻拉了一下初知意的衣袖。

“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黎云柠听她那虚弱的语气，觉得哪哪都是问题。

“叔叔，去医院，初知意她有点严重。”

“好。”司机听到立马调转方向。

初知意想张嘴说什么，动了动嘴，放弃了。

到医院时，初知意疼晕了过去，因为司机在车上时打电话给了徐姨，徐姨赶紧把一切安排好了，初知意在车停下时，就被送到了急救室。

黎云柠看着被推进去的人，身体脱力坐到了地上，泪水涌了出来，愧疚自责让喧闹的夜在她耳中显得格外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