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知意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放学后两人撑着伞慢悠悠地走着。
黎云柠看着伞下的初知意,有些出神,她遇见过高冷的,不理人,甚至傲慢到鄙视所有人的。
初知意这种却有些奇怪,不喜欢讲话,却又不会打断自己,偶尔得寸进尺,初知意也愿意包容一下。
黎云柠这么想着,不小心被绊了下,落在了初知意身后。
初知意眼疾手快扶了下,“小心点。”
雨不是很大,两人身上却沾上了不少水。
“知意,对不起。”黎云柠从兜里拿出包纸递给了初知意。
初知意接过了纸,说道:“谢谢,擦擦就好了,你从学校出来就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知意我有个问题,你话为什么那么少?”
初知意思索了下,说:“不善言辞。”
初知意家里人不喜欢说话,初知意要讲闲话,除了和院子里的狗讲,也没其他人理她。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黎云柠虽没相信,但没有继续追问。
黎云柠开玩笑着说:“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愧成为同桌,正好互补了。”
初知意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她们两人确实有很多相反甚至极端的两面。
黎云柠是独生子女,父母一个是老师另一个是公司老总,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
而初知意虽然父母健在,却似乎不在乎她。
“你不是要请我吃东西吗?”
黎云柠“嗯,嗯”两声,但也没想好请什么,有些纠结。
她平常无辣不欢,又特别喜欢吃甜的,经常带零食去学校。
而她并不知道初知意喜欢的口味。
她带去学校分给初知意的食物,初知意偶尔象征性地尝两口,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拒绝。
“去我家吧,家里阿姨做的菜挺好吃的。”初知意看她犹豫的样子说道。
“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多,你还请我吃饭,我有点愧疚。”黎云柠拒绝道。
“下次有时间你再请我。”
“好吧,我打个电话和爸爸讲一声。”黎云柠语气有些高兴。
“嗯。”初知意不知道吃顿饭有什么开心的,不过也随她去了。
两人到初知意家时,黎云柠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分享,愣住了,路上她没注意,只觉得有些像她住的那个小区,现在看着一扇门上贴着她爸写的“倒福”,这户应该就是她家吧。
初知意有些疑惑她怎么不说话了,问:“怎么了?”
黎云柠不确定地又看了看,回答道:“知意,我俩好像是对门。”
初知意听到黎云柠的话,头上挂下三根黑线,有点后悔把人带回来了。
她都不敢想象她以后的日子会有多“精彩”。
算了,是黎云柠也挺好的。
初知意虽心中一丢丢不悦,但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
“好巧。”
黎云柠进初知意家里时,又惊讶了一瞬,灯光是暖调的,落在家具上平添了些寂寥,窗帘把外面所有的光都遮住了。
家里特别整齐,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黎云柠把鞋子换了之后,被初知意带到了餐桌上。
吃饭时不讲话,估计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相同习惯了。
吃饭时,初知意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说了句:“你先吃着,我有事出去一下。”
初知意半个小时后回来,发现餐桌上自己基本上不吃的那几个菜全没了,而她夹过的,都没动过:“下次不用给我留。”
黎云柠点点头,“知道了。”
初知意见黎云柠吃得差不多,又扒拉了几口碗里的饭,便放下了碗筷。
“我去洗碗。”黎云柠主动说道。
“不用了,等会儿阿姨会来收拾。”
“好的,那知意我先回家了,再见。”黎云柠说道。
现在吃完饭,她也确实差不多该走了。
“再见。”
黎云柠出去后,又想到了什么,回来对初知意说道:“知意,明早我来找你,一起去上学,可以吗?”
“可以,明天见。”
黎云柠离开时,给了初知意一个飞吻,“晚安,亲爱的。”
明明是朋友之间的一个简单动作,初知意却别开了眼,轻声回了道:“晚安。”
听着关门的声音,初知意的心也跟着颤了下。
初知意对所有人都冷淡,有时甚至可以说是冷暴力了。
黎云柠对于她的冷淡似乎无感,反而给她一种春天的感觉,很奇妙。
初知意晚上九点半就睡了,早上也醒得格外早。
暖黄的灯光落在初知意身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纤细白皙的手轻轻翻动手里的书。
有节奏地敲门声打断了初知意的动作,她把手里的书本合上,站了起来。
拉开门,初知意斜倚在门框上,审视着眼前的黎云柠。
黎云柠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把手里提着的蛋挞递给了初知意。
“我爸爸烤的,你要走了吗?”
初知意接过,点点头,回去拿了把伞,顺便把蛋挞放桌上了。
虽然今早雨停了,但备着总没错。
初知意有种不好的预感,总隐隐觉得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滴——答——”的水声落入初知意的耳朵里,是水滴到地上的声音,却又不是雨声。
初知意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自己和黎云柠的桌子正在滴水,脸色冷了下来。
她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按开了常用来比对自己单词发音的录音笔。
教室里的人却若无其事,毕竟两人中转来较早的初知意,也只和她们待了两个星期,实在没必要多管闲事。
黎云柠气愤极了,心口堵得不舒服。
初知意的反应比黎云柠冷静一些,拿毛巾把桌子上的水擦干了。
她仔细检查着,发现自己桌子里的书基本上被泡废了,表情一冷,心想让她找到这人,那人就完了。
黎云柠只是桌面的书湿了,桌子里的没事,她的书全被水泡了,很明显是针对她的,黎云柠只是被殃及了而已。
黎云柠也看到了,她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她哑着嗓子问其他人:“谁干的?”
无人回答她,黎云柠的声音淹没在了吵闹的氛围里。
有同学欲言又止,刚想张口,却被身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闭嘴了。那个人他们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