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知意看着黎云柠不太确定的样子，知道这事是因为她。

初知意刚来那两天因为头发的颜色，被当作稀有动物般围观，后面因为她不大说话，渐渐就没人来烦她了。

“我还以为你和你同桌都是混血儿。”那女生略感遗憾地说道。

“混血？”黎云柠看向了快被大家挤到教室外的初知意。

初知意看到黎云柠疑惑的目光，说道：“我是中法混血。”

“我刚才还以为你头发染的，对不起。”黎云柠不好意思地说道。

黎云柠看到初知意，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漂亮，而是猜测她是逃学染发被逮回来的。

质疑听多了，初知意已经习惯了，并不介意。

“我也觉得像。”

初知意挤回了自己座位上，其他人又问了黎云柠一些其他事，但因为快上课就散了。

黎云柠对刚才那个女生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崔辞玖，你叫我崔九就行。”

说完，又指着一旁空着的座位兴致勃勃说道：“我同桌叫山系春，咱们班的学习委员，你也可以叫她学委，她现在去找老师了，你呢”

崔辞玖是个话痨，但偏偏同桌是个不理人的，不久前转来的初知意也不爱说话，现在好不容易碰上黎云柠，她可得多说两句。

“我叫黎云柠，你也可以叫我云柠。”

初知意听着她们从学校聊到了云城哪个水库的鱼好吃，偶尔还问问她，她时不时应两声。

后来初知意杵着头，装作在听课的样子，眼睛却闭上了，另外两人看到，也就没打扰她了。

在黎云柠和崔辞玖小声讨论鲥鱼清蒸放什么调料，初知意快完全睡着时，一道死亡视线看了过来。

“一组最后面两桌上黑板来做这道题。”

初知意被吓醒了，立马坐直了，发现就是自己这桌和前面一桌，知道被发现了。

山系春还没回来，就只有她们三人去做了。

初知意扫了眼黑板上的题目，认出是练习册上的题，拿着书和另外两人走了上去。

崔辞玖站在了中间，小声地问：“你们会做吗？”

崔辞玖想着要是她俩不会，自己得帮一下。

黎云柠看了看题目，虽然是刚才才讲的知识点，但自己提前学过了，自信说道：“没问题。”

初知意声音淡淡地说：“我前晚写完了。”

初知意说完，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地写着，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地跟上。

“你们三个，一个睡觉，两个吹牛的，我看你们几眼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做完下去站着。”数学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批评着。

三人差不多的速度，做完放下粉笔，听话地回座位旁站着了。

初知意看向另外两人写的过程，和她写的都是标准的答案，看来另外两人也是提前学过的。

数学老师一一批改着，越改越满意，三人做的都是对的，比她想象的要好。

数学老师语气也好了不少，看着三人说道：“虽然是对的，但是你们上课不认真听课，就是不尊重老师，今天数学课，你们三个站着听。”

初知意看了眼课表，今天数学课就只有这节了。

心里庆幸着，只用站13分钟就下课了，幸好，幸好。

早上剩下两节课都是英语课。

第一节课班里来了新同学，老师让大家做了两张A4纸大小的卷子，内容是几篇生词较多的阅读理解。

后面的那节，英语老师开口讲课没两分钟，初知意察觉有道视线频繁落在她身上。

初知意被盯得难受，抬起头打算找下是谁，抬起头，视线和黎云柠对上了。

初知意看了眼英语老师，她刚好绕到讲台上，趁机压低声问道：“怎么了吗？”

黎云柠绝望地说道：“她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不懂。”

上节课还是中文，这节课就变成全英文了，谁来救救她？

“你上节课那张卷子应该做得挺好的呀，怎么会听不懂？”初知意疑惑地问道。

“卷面和口语完全是两回事啊！”

对黎云柠而言，上节课的卷子只是比较难，又不是不能做。

而这节课老师讲的每一个词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似乎听不懂了。

初知意突然闭嘴了，低头看向课本。

黎云柠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初知意也清楚黎云柠是真的听不懂了。

初知意写了张便签，解释道：老师让我们不要讲话了，再讲出去呆着。

初知意的解释温和多了，原版是叫她们滚出去。

黎云柠看到后沉默了，视线僵硬地移到了自己的课本上。

“……”

其实黎云柠现在就挺想出去的，但没那胆子。

一下课，黎云柠赌气般把英语课本塞桌洞里了，一头栽在桌子上，一脸泄气。

嘴里还念叨着：“人生无望，人生无望。”

初知意看得有些好笑，一节课而已，怎么会上成这样。

黎云柠把硌着自己脸的铅笔用手给挪到一边，又叹了口气，“知意，你帮我看看，我脑子是不是冒烟了。”

黎云柠这辈子脑子没这么转过，一节课纯硬听。

初知意看了一眼黎云柠，泄气的一小只，怪可爱的，伸手揉了揉黎云柠的头。

“没有冒烟，我先回家吃饭了。”

手伸出去揉了一下黎云柠，初知意才察觉有些冒犯，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黎云柠对此没什么反应，不太在意，在家父母也喜欢揉她的头，她不太反感这个行为。

“再见。”黎云柠头没动，只抬起右手挥了挥，算是告别。

初知意又看了眼黎云柠，此刻的黎云柠像一只放大版的棉花娃娃般，趴在桌子上，看上去软乎乎的，让人想抱回家。

觉得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初知意出学校后，在附近饭店随便应付了下午饭，吃完买了瓶饮料，就回学校了。

进教室后，只有山系春一个人，其他人还没回来。

初知意瞥了一眼，山系春在写化学练习册。

初知意没打扰她，从桌子里抽出一本这两天在看的散文集，开始看了起来。

山系春也听到有人进来了，认出了来人是初知意，松了一口气，不是崔辞玖就行，那货一天天的烦死了。

两人互不打扰，各自处理着手中的事。

书页轻轻翻动着。

没过多久，宁静就被打破了。

“你们两个来这么早，好，好，山系春这么卷是吧，还有你，初知意你竟然也偷偷卷。”

崔辞玖特意比平常早出发了十五分钟，却没想到有人比她先到。

初知意把书竖了起来，封面对着崔辞玖，“我卷你什么了？”

山系春：“……”

她就知道会这样。

山系春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初知意不了解崔辞玖，她还不知道崔辞玖什么德性吗？

话痨加戏精一枚。

初知意看着上一秒还在说自己卷她的崔辞玖，这会儿已经掏出练习册开写了。

边写还边对山系春说着：“山系春，这次月考年级第一肯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