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林优费力睁开眼,上方是白色天花板,一股浓重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林父立刻把水递到他嘴边,有些心疼道:“身体好点没?发烧了就在家里呆着,干嘛往外跑呢?如果嫌吵,以后爸和你陈伯伯尽量小声点。”
林优努力坐起身,手脚酸软,记忆十分模糊。临走前看到了李婶面容僵硬拜着一尊神像,楼梯永远走不到头。
:“爸,我看到王姨家的儿子,他走在我前面,我在他后面。”他恐惧道。
林父神色一僵。
吓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结结巴巴:“怎么……可能嘛?王家那小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就摔死了!”
他请了3天假,回学校上课时,陈华看着林优一副死气沉沉,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故意打趣道:“才几天没见怎么就一脸倒霉样?”
:“发烧…”他无精打采趴着桌子。
:“你家还没搬走吗?”陈华四处张望,悄悄咪咪打探道。
林优沮丧摇摇头,自从这件事过后,他也觉得那地方邪乎。
:“我爸说你们巷子有人跳楼,人还很年轻!”
:“房东家的儿子,刚好30岁,那天晚上我也在场。”想起那血腥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经常抱着一个纸人,而那纸人很邪性。”
林优想不明白,那晚的王强十分惊悚,还有半张纸人脸,以及照片上的男孩阿书思绪乱成一团。
:“他走的那晚我看到他,抱着纸人…走在楼道里……”
:“不会吧!”陈华高亢出声,脸色逐渐凝重。他正想回话,就感觉脊背一凉。顺着林优畏畏缩缩视线,那张脸比恐怖片里的恶鬼更骇人!
:“我在台上讲一句,你们就在下面讲几句,要不要让给你俩讨论?滚出去站着!”班主任气得怒目圆睁, 唾沫横飞?
两人瞬间不敢吭声,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走出教室。
陈华还是一点都不安分,用手偷偷戳了戳他的后背:“你这倒霉蛋,那是冲煞!”
:“冲煞?”林优大惊失色。
:“很简单,刚走的人心有不满,或者心愿未了,在去世前一秒,那些不甘转变煞气,执念未消散。刚好你倒霉,运气差,被他的煞气冲撞!”
:“被冲煞的人要么疯癫,运气极其差,或者大病一场,符纸呢?”陈华想到什么?又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林优都将这件事忘了,一直揣在裤兜里,想拿出来时大惊失色,没了……而且兜里就只剩一团灰烬:“陈华没了……”
陈华也一脸不可置信盯着这团灰烬,他听爸爸说过,有种恶灵,就连符纸都挡不住它的煞气。
地缚灵,因为被束缚,那种煞鬼不能往生,怨气滔天,没有来世,只能不断重复临死之前的行为。
陈华想起小时候上学,整天路过一座加工厂,厂子楼顶上总有个黑漆漆,瘦小的影子。青灰色的脸上,一条条碎裂的缝隙,如同一张蜘蛛网。
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眼珠,他每天都从高楼一跃而下。手脚断裂,诡异扭曲趴在地上,三秒后又努力起身,趴在草丛里四处翻找,期期艾艾道:“奇怪……我的眼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