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减肥,还要学游泳。这小胖子胡乱扑腾着,她都快要拉不住了。
好不容易将这个小孩子拖到高处,莫昼坐在湿地上大口喘气。
小胖子脱开游泳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上的肉,还挺乐观地开口:“姐姐,我还活着。”
“嗯。”莫昼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
“呜呜呜,姐姐,我刚刚还以为看见死神了……”
“去他妈的死神!”莫昼咒骂了一句,拍了一把胖小子身上的肥肉,疼得他一激灵,拖着游泳圈往帐篷那边跑去。
救生艇此刻还在一艘接着一艘轮流往岸边转移受灾群众。
停在一个被泡在水里的居名楼的救生艇出了点意外。
莫昼甩了把脸上的水,盯着救生艇上大声嚷嚷的男人满脸不悦。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啊?”
身边的同伴告诉她说:“救生艇刚刚超载了,这个男的就一脚把他怀孕的老婆踹到了水里,我们刚把孕妇拽上来,现在搁这儿闹事呢。”
这一船除了他和他老婆都是老人小孩,让他一个大男人多等一会儿他还不乐意。
莫昼一个翻身上船,救生艇摇摇晃晃着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下去。”莫昼才懒得废话,猛然掐住男人的脖子自己又翻身一跃,就把他拽到了水里。
猝不及防被带下船的男人被呛了好几口水,双手胡乱扑腾着翻搅起四溅的水花。
莫昼不耐烦的将游泳圈扔到他的头顶,看着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泳圈浮着上来。
“你干什么!”恼羞成怒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要去抓莫昼的头发。
莫昼翻了个白眼,轻轻松松躲了过去,还往远处游了。
“唉唉唉,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救救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咳咳咳……”男人眼看着莫昼离开,急得大叫,却不想又呛了几口水。
莫昼重新游回去,抓着泳圈往岸边去:“别动。”不然太重了,她带不动。
实则,她确实也带不动。
半路上被边关越拦了下来,莫昼也没客气直接将这个拖油瓶给了他。
“注意休息。”莫昼和他们是一起来的,一起参与的救援,身体也该到极限了。
“好。”
“我告诉你,你这个毒妇!我回去了我一定要举报你!你视人民群众的安全于不顾!我要告你!”缓过劲的男人继续嚷嚷着,伸手过去就想在水里扇她。
啧,恩将仇报,聒噪。
莫昼率先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全身衣服都湿漉漉地粘在身上,难受死了。
上岸后的男人还记着莫昼把他拽下救生艇的仇,甩着身上的水就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来了。
莫昼看着他,正愁自己窝了一肚子无名火没出发泄,甩着手腕也准备干一架。
“唉,哥,你冷静一点哈。”刚刚被救上来的小胖子眼看着两边有些不对付,赶忙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你给我滚开!”刚刚就是欺负他不会水,现在上了岸,他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姐姐刚刚还救了……”你,小胖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推开。
“给老子滚一边去!”
莫昼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这一趟究竟救了个什么玩意上来。
如果动手,是直接打晕就好,还是胖揍一顿呢?
从这个男人一系列的行为来看,肯定是个家暴男。
但是——她还不能先动手,得等男人动了手才能自卫反击。
恣意寻事的男人被岸上的居民拦着,几个男人甚至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人家好歹救了你,多大的仇恨连救命之恩都换不清?”
“你说你,人家刚刚把你踹下去,你自己不也把你媳妇儿一脚踹水里了?”
“你说你丢多大的脸这回儿,你这次打了她,以后我们要是再有点麻烦,哪个人还敢来帮我们?”
在众人的劝说下,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讨不找任何好处,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这架看来是打不成了,莫昼有些遗憾地走开了。
长期高强度的援救让她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着的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挺着她的身体,一旦这根紧绷的弦松了,她的状态肯定会一蹶不振。
莫昼走到岸边,给从水里上岸的群众搭把手。
京都救援队是最后一支上岸的队伍,这一片最严重的受灾区全部搜寻完毕,他们该转换阵地了。
耳麦里各个频道都陆续传来搜寻任务完成的口令。
“我们这边区域确认全部搜完了?”边关越其实已经忘了在水里泡了多长时间了。
“确认。”姜硕云点头,看了眼手上还在运行的手表,“现在是12日晚上六点,下一波洪峰会在三个小时后到达,我们该撤了。”
莫昼感觉自己的脑子这会儿有些晕。
回到医院,莫昼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冲锋服,整个人都病殃殃的。她提着在主任办公室熬制的姜汤在楼上没有找到自己的队伍。
医院的走廊里还聚集着受灾群众,他们透过窗户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脸上全是迷茫和悲伤。
在天灾面前,他们看见了人类的渺小和脆弱。
找到自己的队伍,莫昼看着浑身都还是湿漉漉的队员感觉自己好像和他们格格不入。
当地有给救援队安排一个小小的房间去休息,但是救援队都将房间让给了受灾群众。
他们有的躺在安全通道里睡觉,也有人坐在小角落里休息。而他们队伍就直接水灵灵地直接躺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
一楼被淹了一半,水刚刚没过脚踝。
他们一身湿漉漉的也没换,躺在湿漉漉的椅子上,有新的受灾群众过来就搭把手。
“唉,莫小姐,你就别过来淌水了。”姜硕云眼尖地看见她,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翻了下来,大跨步过来接过了她手上的保温杯。
莫昼踩着拖鞋,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姜汤,驱寒的。”
“多谢。”
医院的水壶都分给各个病房里,这个保温杯是她自己带过来的,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大一杯了,但是被姜硕云拿在手里却显得小小的一只。
看得出是她自己的东西,姜硕云找人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出来,把姜汤装在了瓶里:“都来一点,暖暖身子。”
边关越看着橙黄色的液体,婉拒了:“我不吃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