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忘情腹部。
忘情嘴角顿时涌出嫣红的鲜血,斯垣却是不顾她如何,将刀从身上拔下,一柄一柄插在忘情对应的位置。
他缓缓插入,将疼痛最大化。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忘情说不出话,她不知道面前的斯垣到底是什么人,她也曾交手过异域之人,甚至一人灭了无数异域分支。
在她印象中,除了异域那些老怪物,不该有这么强的才对……
短刀已经插进她体内两柄,看着意识昏沉的忘情,斯垣终于微微放下些警惕,低头欲将最后一柄短刀插下,眼前蓦地浮现一片闪光。
一柄在背后的刀,将忘情身体捅穿的同时,插进了斯垣眼中,斯垣整个人蓦地捂起眼睛尖叫起来。
忘情想将胳膊抬起,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她的意识有些昏沉。
这些短刀刀剑都有剧毒,不过已经进过斯垣体内,在她体内的应该不多,忘情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将黑袍下所有短刀激发。
不管能不能杀……她都已经撑不住。
眼睛闭上的瞬间,这个世界蓦地轻松起来,尽管身上很痛,但她却是解脱。
「阿宸,我终于能见你了。」
这边寒妶刚见她的玉佩,走进山洞,她不敢置信的轻眨眼眸。
眼前景象没变。
她没来得及看躺在一旁的人是谁,立马闪身到忘情身边。
她轻轻伸出手,入手却一片冰冷。
寒妶指尖开始颤抖。
忘情的体温还在下降。
慌乱间,寒妶似是想到什么,她从戒子中取出个满是灰尘的檀木盒,眼中有些怀念,但还是将其打开。
一棵周身漆黑的白芝,顿时从盒中浮起,一股独属于珍稀药草的药味散发而出,浓郁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山洞。
寒妶没再犹豫,一抹冰芒闪过,药草顿时粉碎成渣,被她收起。
寒妶将这些隔着灵力包裹,看着忘情发愁,药是搞定了,可要怎样把她体内鲜血激活……
余光瞥向一旁男人,寒妶用灵力将他身上短刀拔起,握在手心。
盯着短刀片刻,寒妶伸手抚摸起忘情的身体,将最凉那一部分的血液用刀放出,既而又在自己手腕划上一刀。
寒妶用灵力将自己的血液引到忘情身上,将已经发冷的僵尸血全部换掉。
忘情的身体逐渐回温,寒妶的脸色却苍白起来,把乌媂白芝喂给忘情。
失血过多,她也有些发晕。
寒妶使劲晃了下头,保证自己的清醒,用灵力打出那道传信。
「山洞寻我。」
动用灵力打出传信符,她再也站不起来,脑子昏昏沉沉。
谁也没注意,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踪迹。
武乾囵刚将靳席尸体收起,就发现身旁的二人都已不见,没一会他就收到传信,火急火燎的找山洞。
总算是找到,进来后就彻底呆住。
地上是无数鲜血,忘情和寒妶都倒在地上,忘情身下和身上都有大量血液,寒妶也不知怎么的往自己手腕隔了一刀。
场面对于武乾囵来说,有些混乱。
他探查一番两人身体,更为讶异。
忘情这个周身一堆血的没事,寒妶倒是严重失血!?
仔细稳来,空气中有些……药味。
武乾囵闻不出来,他靠近两人,又闻起忘情身上,终于找到来源。
常年与药材武器打交道,他几乎瞬间就认出,是乌媂白芝,有着起死回生之效的圣药!
这点一出,他终于把一切串联起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需要给二人服些疗伤丹药就好!
轻松又省事。
他是省事了,压力都给到忘情。
闭眼的瞬间,她好似看到父母慈祥的笑着,向他招手,她看见很多人,但这些人都已经不在。
她在这些人里,又看到那道闪闪发光的身影——曲宸。
他们都没进入轮回转世,都在等她……
她该早些来见他们的……
蓦地,一道身影出现,伴随着无数星光,整个人都耀眼至极。
她从天空飘落,如天使般降临,紧紧拉住她的手,紧接着……
带她一起缓缓上升。
忘情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万分眼熟。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呆呆的问:
“你怎么也死了……”
“你也有家人在等你吗?”
眼前的寒妶并没有回头,轻声回应
“他们永远活在我心中,他们也会有新的人生。”
语罢,她轻轻回眸,
“但现在,仙界需要你,你不能死。”
忘情有些怔,
“需要……我?”
寒妶将她带到最高处,那里一片极光,所有人都消失,仅剩寒妶。
一身雪白似是与极光融为一体,忘情不禁向前,想抓住她。
——梦醒。
忘情眼皮缓慢睁开,还是熟悉的山洞。
她有些恍惚,嘴中轻声呢喃
“我没死吗……”
一旁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乌媂白芝要救不回来你,也别自称圣药了。”
忘情将目光转向他,微微顿住
“你怎么在这?”
武乾囵唇角扬起个弧度,
“小爷怎么不能在这?”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忘情本身讨厌至极,可见了那什么斯垣,现在看着武乾囵可别太顺眼。
见忘情盯着他不说话,武乾囵自顾自笑起来
“怎么?忘情姑娘终于意识到小爷的帅气了?不过小爷还是更喜欢寒妶姑娘些,咱俩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忘情收回刚刚的话。
“你刚刚说的乌媂白芝是怎么回事?”
武乾囵眨眨眼,
“你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吗?”
“变化……”
忘情低头看向自己,一身血渍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运转灵力。
就见自己身上蓦地涌出些许寒气,周身顿时结起薄冰,就连血渍都开始凝固。
“这是……怎么回事?”
“啧,还没搞明白?”
一旁的武乾囵插话道
“平时看着挺聪明,咋关键时刻就没脑子了呢?”
忘情狠狠瞥他一眼,这才看见躺在一旁的寒妶。
经过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她现在看寒妶好似带了一层滤镜,蓦地觉得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不,她一直不都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