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有礼貌啊?江样边在心里想着边抬脚跟上。
“唉唉唉~杨小妮,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但是能不能先将手收回去,这真的很——疼!!!”
“呵呵呵…钱设我大前天晚上真是信了你的鬼,才把笔记借给你…想让我放手?没门!”
僵持间,沈筌和江样也终于从零星的只言片语中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就这件事?”江样站在他俩旁边的树荫下,没有上前阻止。
“对对昂!样哥都说了。就这一件事而已,至于吗?大不了我给你重新抄……”正被杨落妮的魔爪揪得五官扭曲的钱设一听,急忙应道。
“那就行。”江样有些无所谓地点点头,转头又对沈筌说:“可以走了。”
正打算上前阻止的沈筌:……?
正在杨落妮魔爪下死命逃脱的钱设:……???
正揪着钱设耳朵的杨落妮大魔女:…?!!
“喂?!样哥!你没有心!说好的兄弟呢?”还没等杨落妮动手,钱设又开始鬼叫起来。
“闭嘴!钱设,这个可是我抄了近一学期的笔记,里面还有我自己总结归纳的方法。你倒是告诉我,这怎么重新抄?”杨落妮不解气似的又捶了一下钱设的脑袋,大声吼道。
现在好了,钱设疑似放弃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有些无助的弱弱说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一旁听得很久了沈筌适时开口:“杨落妮同学,今天考试的可以先看错题来复习一下。至于笔记……”
“至于笔记。钱设,你能想起来最后几次看到它是在哪吗?”江样见沈筌沉默下来,于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
“呃……我明明记得放在教室桌上的,昨天还特意放好怕忘。今天早起去拿,结果没了。”钱设低着头,看着有点绝望。
见一直揪着他耳朵的杨落妮又要开始死命揪他耳朵,他赶紧补充道:“哎!是真的!杨!杨小妮!注意形象……注意身体!马上考试了,要不先考完再打?不是,是考完再找?”
江样看了一眼教学楼上的时钟和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难得的替钱设说了一句:“嗯……还有不到1个小时,先考完试再说吧。”
见状,杨落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怒瞪了一钱设,赶紧朝自己的考室走去。
一旁围着的同学们见热闹结束,也就纷纷的向自己的考室方向走去。
刚从杨落妮魔爪下逃生成功的钱设:“哥!杨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啊!!”
江样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补充道:“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补吧。”
钱设:……呜呜呜,没爱了。
由于钱设的考室不和他俩在一层,于是他们就和哭丧着一张脸的钱设说了一声便先行离开了。
——
锦花小道上两人并肩而行,虽说往这里走有点绕远,但是架不住人少阴影还多啊。
就在沈筌快要走过一棵银杏树的时候,衣角被人扯了扯,回头一看,与笑得有些吊儿郎当的江样对上了视线。
阳光微晃,树叶翕动,斑驳陆离的光斑忽明忽暗地落在他的身上。少年的笑似春风,不经意地撩动了谁的心续。
“喂~沈筌,下次多说几个字呗。”少年懒懒散散的语调落下,尾音上扬,是他平时的语调少有的生动。
沈筌下意识等待后文的同时,好看的眉头轻微的皱起,为他洗刷掉了不少清冽。
“别说多谢了,说……说‘谢谢样哥’吧。”江样勾勾唇,眼中闪着碎光。
“?”
见沈筌不说话,只好又说:“啧,那‘谢谢江样’总行了吧。”
江样瞧着沈筌依旧没什么反应地站着,只好解释道:“我和你毕竟也是室友,叫着么生分干嘛?之前说好的处理好室友之间的关系呢?
干嘛这么冷冰冰的,他们都传我高冷不好接触,我看应该是你吧……”
沈筌跟不上他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只是静静听着他叽叽喳喳地扯着歪理。
他的皮肤很好,被光照着像是被精心雕刻出的瓷器,虽然不像女生那般细腻平滑,但是依旧很…
“好。”
沈筌不等江样的回复,像是有些烦他了一般,极少见地没礼貌,回头先行离去,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江样见状,有些张扬地笑了笑,感觉逗弄沈筌挺好玩的。眼见着沈筌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便向前追去,边追还边大喊:“哎!沈筌!等等我昂!”
少年衣角被风拉起,漾开了一片盛夏。枝叶和繁花无声的摇晃,无意间洇入了少年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