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人了。”
植岁昀这个性格,加上自来熟,已经混成了新一届的万事通。
外号--这啥吖。
这是啥,明白了,打听到了,告诉你吖~
金光乔调色ing,语气散漫道:“有话就放,没话就滚。”
很好,依旧是熟悉的嫌弃味,感觉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时知禾接话:“别卖关子了,说吧。”
顺着台阶往下滑,植岁昀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是一个拉小提琴的男生,来的第一天就把所有人的v都加了。”
“……”
两人拎着田姨送来的爱心便当,朝二楼的餐厅走去。
“你中午吃什么?我请你,千万别客气,我跟你说,我都试过了,这道菜……”
凌淞不理解他为什么能让嘴巴一直工作,他不累吗?不口渴吗?
为什么她不回应,他反而说的更开心了?
“您能闭嘴吗?食不言,寝不语。”
冷凛抿了抿嘴,她真的好有耐心,听他说了这么久,吃饭的时候还提醒他,她人真好。
“那就是植说的‘双冰’组合?”
金光乔挡着嘴,小声问道。
时知禾把菜和饭拿出来:“好像是。”
时知禾偏头看一眼:“确实冰,这两人不说话,默默吃饭的冷脸,好磕~”
**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同学,这位同学是去年青笙杯的冠军,大家应该有所耳闻,但,还是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
两人鼓掌,对视一眼,她是我们班的?
“大家好,我叫凌淞,苏江人,凌云之志,淞江鲈鱼,谢谢。”
金光乔舔了舔嘴唇:“淞江鲈鱼,好吃,中午吃的就是这个。”
时知禾挠挠脸:“嗯,确实好吃。”
“叮咚--”
终于下课了,身后的冷淞背着包,第一个离开。
时知禾收工具:“你去过青笙杯吗?她的夺冠画长啥样啊?”
金光乔直接打卡官网,开始寻找:“没去过,在北港参加完调色比赛,懒的回来,给你~”
时知禾接过手机,点开图片,时不时放大看一下:“她的画……”
“怎么了?我没看过,给我看看。”
金光乔挪两下凳子,拉进距离,把脑袋贴过来靠在她肩上。
“你看这里,金师父在一年半以前伤了右手,所以她后面一直没有出作品。”
“是因为她的手在作画的过程中,会不自觉的颤栗,导致画上出现了,她所不能接受的错误,但这些线条都有一个共同的拐弯点。”
时知禾的指尖指在了第三处拐点:“在这里,出现颤栗后,金师父会下意识的控制自己,所以前两个拐点五花八门,但第三个拐点永远是这样。”
“她模仿的很好,这幅画,看得出来她的功底很扎实,成熟,但是,她的画缺少了灵气。”
金光乔看她一副准备沉迷于此,好好研究的样子,连忙拿回自己的手机,把她拉起来。
“我查查她,先回家吧,我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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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王行过请假,这周他拿着一沓画纸走了进来。
“同学们,好久不见,好像有新面孔,那我再重审一下。”
“每个人只能使用一种颜色,一种类型的画笔进行作画,我所带的画纸上已经有了一种颜色,随机分配,一个半小时,期待大家的作品。”
时知禾两眼一黑:“这两个颜色这么像,咋画?”
金光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还好我的不是。
“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出去走走。”
金光乔活动身体:“你画了啥啊?”
“你猜。”
时知禾歪嘴:“嘿嘿,我画了一座山,你呢?”
金光乔插着兜:“我啊,画了一只猫,还给它画了一个带钻的耳钉,超酷,一会给你看。”
--二十分钟后--
众人回来的时候,画已经被夹好在画板上,黑板上写着两个大字:‘感’、‘美’。
“今天稍微讲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点,有点像大道理,我就讲几分钟,希望大家能认真听一下。”
“首先,我想问一下大家,在作画之前会想些什么?”
“……”
王行过拍了拍手:“和我想的差不多,灵感,技巧。”
“大家觉得这两个哪个重要呢?我们请没有回答过的同学,回答一下吧。”
时知禾꩜ᯅ꩜:与老师对视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知禾,你来说,不用站起来,大点声,让大家都能听到。”
时知禾点点头:“一开始学画画,觉得技巧很重要,它是美的框架,灵感就像框架里的灵魂。”
“灵魂冲破框架,让画变得鲜活,所以在作画之前,我会先想,我看见了什么,将捕捉的画面画在纸上。”
“技巧可练,灵感难捕,所以我是感。”
金光乔率先鼓掌,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周围的掌声因她而起。
时知禾有些害羞的看向自己的画,或许,这就是我喜欢画画的原因。
“说得很好,人画不出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自己也画不出曾经的人。”
“你的技巧不算特别好,但只要灵感还在,它就会让你,在画画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时知禾点点头:“谢谢老师。”
“好,最后一位,就请正在思考的凌淞同学回答一下吧。”
凌淞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金光乔小声提醒道:“你别紧张,实在不行就说不知道,没关系的。”
凌淞眨了眨眼:“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只是很迷茫,你的技巧很好,有很深的功底,若是应付考试,你会很高分。”
“你的画,美却没有灵魂,所以在画画这条路上,会很快抵达终点,你一直在模仿,灵感是靠自己的感觉。”
“而你只是一味的沉浸在眼前的纸上,想着用什么样的技巧,让它看上去更漂亮,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你想要的吗?”
“叮咚--”
“我会在微信群通知下节课的内容,小凌淞,期待你下节课的看法。”
……
“我查了一下,真没想到,凌淞居然是杨家人的徒弟啊,杨渊--画如其人,平平无奇,没有特色。”
“所以,她应该是杨泱那个老顽童的徒弟,不过,杨家和我姑姑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金光乔抓了抓头发,脑子快透支了,想要长一个新脑子~
“月底是杨渊的生日宴会,到时候,去看看再说。”
--木峥堂--
“感谢诸位来参加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我敬大家一杯。”
杨泱说完,抬首将酒一饮而尽。
“她真的是杨家的人,那我们一会去找杨爷爷吗?”
金光乔食指左右晃两下:“以我对这个老头的了解,他应该不知道杨渊在做什么,这些事,他应该都不知道。”
“咱们直接去后院,传言中,杨渊有一个夫人,常年居住在那里,我们去找她,看看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凌冰像往常一样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听着前院偶尔传来的欢呼声,她闭上眼。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二年,换了一张脸,没有人会认识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里的人都叫她杨夫人,她讨厌这个称呼,但她能说什么,凭什么要把这个男人的姓放在自己身上。
“吱呀--”
时知禾没看见人,有些怀疑:“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来过一次,哪记得了这么多?”
居然有人找到了这里。
“你们在找谁?”
两人吓得抱在一起,等她缓缓转过身,两人看清脸的时候。
表情瞬间变得凝重,金光乔率先开口:“姐姐,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啊,你……”
凌冰语气平静:“整的。”
两人对视一眼,她为什么要整成明枝小姑的脸。
时知禾问道:“看你的底子,应该也很漂亮,你为什么要选择整容?”
凌冰抬手灯指向一道门:“身不由己,如何能做选择?你们赶紧走吧,从那个门出去,右转就是木峥堂,被杨渊那个混蛋发现,你们就走不了了。”
她一定知道什么,我一定要把她带走。
“你和杨渊是夫妻关系吗?我叫金光乔,金子的金,你想不想出去?”
凌冰看着她,目光有些错愕,她是金家人?
